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陇川市医院电梯到达十楼,只见门一打开便是急匆匆出来的人,而在最里边的三人,此时才慢慢的迈出步子,韩弦羽换了一身衣服,白衬衫加直筒西裤,定制皮鞋依旧擦的发亮,他撩过侧边散落下来的发,这才看去身边的沈晓姝,“一会儿你只管看着,周零负责和隋敏的老公谈话,我已经问过了,魏广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韩弦羽出来之后,沈晓姝跟在他的左侧,听着话不时的点着头,然后时不时的还要扶一下眼镜,她微微转头,看去周零,便见着周零走路带风,裙摆飘飘倒是好看的很,但是没走一步就崴一次脚,也确实看的让人心疼。
她皱着一张脸,看着周零又崴了两次脚,终于开口道:“韩医生,要不是,去找魏广的事情还是我来吧?”
“老余说,都在一个病房呢,所以谁去都一样,你们两就算是‘美女’的两种体现吧!”
韩弦羽没看两人,直接朝着病房的方向走着,沈晓姝这才有些无奈的皱眉,她以为只是让周零身犯险境呢,她心里多少有些愧疚,却不想韩弦羽这是早就把她也算进其中了。
她扶着眼镜这才继续跟了上去,周零依旧是走一步崴一步的跟着。
“咚咚”两声,韩弦羽指节与病房房门的撞击,听起来十分的清脆,沈晓姝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泡椒鸡爪里的脆骨。
那门很快便打开了,却是两人都不曾见过的一个女人,偏偏这个女人那日司南遇到过的,正是隋敏的婆婆刘华英。
刘华英穿着一件花色的雪纺衬衫,见着门口韩弦羽三人,先是顿了一下,“你们找谁啊?”
眼神里带着打量,韩弦羽还看到刘华英眼里有些闪烁的泪花。
“隋敏是在这间病房吧?我们是余副教授的学生,也是隋敏的同学,前两天遇见余副教授,听说她身体不适,所以我们刚好来看看她。”韩弦羽这说谎的功力一点也不生硬。
刘华英看了一眼距离门口更近的病床,韩弦羽也跟着看去,那人侧着身子,看着头发长度应该不是隋敏,越过病床继续往外看去,便见着帘子拉满,遮挡了靠近窗户的那一架病床,有理由让人怀疑更靠近窗户的病床上的人就是隋敏。
“妈,让他们进来吧!余副教授有和我说过的。”
声音从更里边的方向传来,韩弦羽的断定没错,隔着帘子听那声音,带着很重的鼻音,想必是难过哭泣之后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。
韩弦羽朝着刘华英一笑,便进了门,周零跟着崴着脚也进去了,沈晓姝走在最后,看着刘华英有些怀疑的眼神,不由得笑着说道:“阿姨,不好意思啊,我们来的匆忙,这附近我们也不太熟悉,没有慰问品和水果什么的,您见谅啊!”
韩弦羽走在前头,听着沈晓姝的话,倒是不由得微微点头,女人和男人的思维方式果然不一样,不过,人情世故什么,男人和女人处理方式也不一样,大不了等魏广出院了,他请客吃饭呗!
不过,其实没有这个必要。
韩弦羽的眼神从魏广的病床那处掠过,魏广也看着他们进来,眼神在几人身上打量,没有情绪表达,也没有喜欢和厌恶,看到周零和沈晓姝的时候也没有明显得表情变化。
韩弦羽不由的皱眉,似乎和他猜测的问题有些出入,不过既然魏广没问题,那还是看看隋敏的情况吧!
绕过蓝布帘子,窗外的阳光刺眼非常的照射进来,越过窗沿照射到地上,便见着隋敏赤脚坐在床沿,两只脚丫晃动着,眼圈红红眼神呆呆的看着窗外。
韩弦羽探头过来,她便转头过来,然后朝着韩弦羽微笑了一下,“你们来了啊?可惜这里没有坐的地方,这床单是叫人一早换的,若是不嫌弃,可以坐在这里。”
隋敏拍拍她身边的位置,看着他们,那样子倒还算是亲切。
隋敏的面容看起来多有江南女子的柔美,圆脸细眉,看起来很是温和,可是一想到她拿水果刀去伤了自己的丈夫,又觉得这般的长相实在是能掩盖太多的情绪。
韩弦羽看着隋敏,又见着她床头的柜子上只摆着香蕉橘子之类的剥皮水果,需要削皮的水果倒是不见,想必也是担心她再接触到水果刀吧!
不过这里的医生也是有趣,不知道是病床刚好腾出来,还是故意的,竟然会把夫妻两人安排在一间病房,简直是要命了。
沈晓姝扶着眼镜,不由得咽了咽口水,只觉得这样危险系数太大,替两人捏把汗。
“看到我,有发现什么不同吗?”见着三人都没有说话,隋敏倒是先提了话。
“外表和内心不相符合。”周零用着男人的声音朝着隋敏说了一句,韩弦羽和沈晓姝没说话,只是斜斜的看了周零一眼。
隋敏也是轻笑一声,“原来你就是余副教授提到的那个异装癖患者啊!不过,底子不错,所以初看一眼,我竟然没有发现呢!”
周零听着这话,也是无辜,只得低声咳嗽了一下,韩弦羽无奈也只得转移话题,“我们不是警察,没办法取证调查,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理情况……”
“她就是个疯子,她只生活在她自己的世界,从来不考虑别人,第一次流产之后她就疯了,整天幻想着有一个孩子在我们的身边,让我们不要再生,让我们不要忘记它的死。
你们是她的同学,那肯定也知道,其实很早之前她就已经有些疯症的表现了吧,听说她在学校的时候白天和同学吵架,晚上就掐着别人的脖子不放,好在被人给拉开了,现在我这个样子都是拜她所赐!”
韩弦羽的话还没有说完,倒是听着那帘子后边魏广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到最后终于听到他“嘶”了一声,想必是扯动了伤口。
韩弦羽虽然听着那些话,但是他的眼神还是一直在隋敏的身上,似乎刚刚那些话并没有激怒她,什么没有一点波动。
这么冷静,要么是他说的是真的,要么就是她根本不在乎。
“广儿,你冷静一点,他们只是她的同学,不是警察,你说这些也没有用。”刘华英在一边劝慰着魏广,这才听着魏广难以平息的喘息着。
“这是我的名片,兴许以后……”
“不用,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,反正我在这里呆着,也想是在监牢中,而且,多某些人很造成威胁压迫,你若是能带我离开,我求之不得。”
说到这里隋敏的笑容比一开始要舒展很多,眼神里也捎带了一些渴望。
韩弦羽眼眸微垂,起初他以为自己判断错误,也许没有魏广的原因,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又能和他扯上一些关系。
“那好……”
“不可以,我儿子如今这样,都是因为你的疯症引起的,我已经报警了,等到警察确认要接手,他们就会来找你问话,你不能离开这里。”刘华英一个滑步,到了那蓝布帘子前边,眼神炯炯的看着隋敏。
隋敏对上刘华英的眼神,却是转头看去另一边。
韩弦羽和沈晓姝都是不由得疑惑,这隋敏和刘华英之间的态度是不是太奇怪了?
却是听着周零在一边说到:“阿姨啊!这不是你们家里的事情吗?怎么能报警呢!要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,就算他们来了,只怕这事儿也没办法帮你们解决,而且要是发现是你儿子先伤了隋敏,隋敏只是正当防卫什么,那你不就亏大了吗?”
这样的社会现象不是数不胜数吗?各种反转,看的人脑袋大,所谓的真实,从来都是人们愿意相信的才是真实。
韩弦羽听着周零一说话,就是太阳穴不断的抖动,这就是为什么他喜欢带着他的原因,可是刚刚为什么要做这个决定呢!
沈晓姝也是皱眉看去周零,此时刘华英也有些愤恼的样子看着周零,沈晓姝表示这个圆场有些难度,所以放任吧!
“也好,让外人来断定我们的事情,确实是不错的方法,只是我希望妈你能给我和他们一些空间,我有些事情想和他们说。”隋敏没有看他们,继续看着窗外,然后轻声的说着,几乎是有气无力的样子了。
“空间?我们是一家人,你还要什么空间啊?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啊,是怕你在他们面前承认自己是疯子的事情,会刺激到我吗?”魏广又先开口说着,那语气比刚才更加不善了。
“一家人?呵,我捅了你一刀,你还当我是一家人,谁信呐?妈,如果你不能带他出去,我就和他们走,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好,就在医院楼下,或者,楼道里都可以……”
“不用,我带他走。”刘华英的态度实在奇怪,似乎是偏向她魏广的,可是此时又感觉她是在迁就着隋敏的。
韩弦羽没说话,只见着魏广很是生气的样子,但还是刘华英让人把他放到轮椅上推走了,末了,刘华英还很是细心的关上了门。
有趣,但是也扑朔迷离,韩弦羽揉着眉心,只觉得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