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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许爷,这么说您是同意了?”
焦三看许天川露出满意的笑容点头,他立即跟着笑问道。
其实焦三心里也明镜,杀了罗少帅,这就是要投奔许天川的投名状。
杀罗少帅可是大事儿,他老子是军阀头子,万一失手或者暴露,绝对会遭到军阀的疯狂报复的。
但是为了能抱上许天川这条大腿,这个险还是值得冒一下的。
“走吧,先下山再说。”
许天川没有点头,也没有否认,而是把焦三驮在身上,径直的下山。
傍晚,日落之前。
在临近天黑之际,许天川驮着焦三走出了伏牛山。
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,许天川下山的时候还背着焦三,但这一路上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疲惫,甚至大气儿都没多喘一下,一口气轻松的就下了山。
之前的大部队依然还在原本的地方扎营,等候命令,全部都是焦三的手下。
因为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的时间。
等候命令的队伍好像预感到了焦三可能遇到了危险,正准备动身进山搜救。
正好这个时候许天川就驮着焦三回来了。
为了避免伏王玄宫的事情暴露出去惹上不必要的麻烦,也为了避免惹人眼红。
许天川让焦三编了个谎:“伏牛山上有狼群,帛书上的大墓并没有找到,杨掌柜和墨掌柜因此还把两条命给搭了进去,最后落得两手空空,一个子儿都没见着。”
正所谓钱不外漏,盗墓本身就是闷声发大财的事情。
因为许天川和焦三确实是空着手,还带着伤。看似狼狈,灰头土脸的回来,这些手下兄弟自然对这番话表示深信不疑。
另外焦三还给他的这些手下介绍了许天川,但并不是对许天川以大哥为称,而是以兄弟相称。
虽然焦三知道许天川的厉害,但是这群手下弟兄不知道呐,毕竟这些都是跟了焦三很多年的亲信,如果突然把‘舵把子’的位置让给许天川,难免有失威信,让人不能信服。
这中间肯定是要有一个合理的过渡期的。
与上下的队伍汇合后,焦三也有了一些药物的治疗,然后立即返回洛阳城。
回去的路程走了三天。
说来也巧,刚回到洛阳城就下了一场大雪。
这也是今年的第一场大雪,比往年来的可能要早一些。
鹅毛大雪纷飞,寒风凌厉,裹着雪花肆虐。
远远的望去,整个洛阳城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银装。
但是洛阳城内依旧繁华。
过往的商队从城门进进出出,络绎不绝。
最近这几年里,洛阳城周边地区的局势还算是比较安稳,至少暂时还没有受到军阀混战的摧残。
回到洛阳城的老巢后,焦三立刻找了西医,对自己头上的伤口进行缝合和治疗。
这期间焦三发了几回高烧,但最后在中西医配合治疗下,最终还是挺了过来。
然后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养了半个月的伤。
这半个月的时间里,许天川也对自己进行了放松调整。另外又从焦三这里彻底的搞明白了当前洛阳城的所有圈内势力。
古语有句话叫做‘庙小妖风大,池浅王八多’,可后来又被戏改成了‘水浅王八多,遍地是大哥’
许天川感觉后面的这句话来形容当今洛阳城圈内的势力,简直再合适不过了。
现在洛阳城类似于梨春园的班主梅小凤,这种隐藏级别的圈内高人,在洛阳城共有五门。
最让许天川没有想到的是,醉茗楼的大掌柜冯长海居然也是其中之一!
在此之前许天川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掌勺的厨子,而且做菜的手艺还挺不错,这藏的简直也太深了,谁能把戏子、厨子和盗墓贼联想到一起?而且还是盗墓高手!
至少从焦三话里的意思听得出来,他们对于一些普通的小墓根本看不上眼,只对王侯以上级别的大墓下手,这确实是一等一的高手,而且还各有所长。
如果隐藏有段位的话,用古董商的身份做掩饰,属于青铜级别。
这种以毫不相干的身份来作为掩饰,才是真正的王者!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。
其实若是再仔细一想,这也并不算非常奇怪。
洛阳城作为十三朝古都,历代帝王都在周边建造陵墓,古墓更是多到无卧牛之地,并且盗墓这一行在千年前的古代就已经盛行,洛阳城自然就是盗墓者的‘天堂’之一。
除了洛阳之外,还有长沙和西安一带的关中地区。
‘时势造英雄’,在这种有利的大环境之下,盗墓这一行必然会传承下来很多高人。
这就类似于长沙的老九门。
至于焦三口中所说的这些隐藏在洛阳城的‘大哥’,应该也是盗墓老古门传下来的。
因为现在社会的局势动荡复杂,所以这些‘大哥’就藏的极深,一般绝不轻易出手。
像这种老古门,早就积累了一定可观的收入,就算是金盆洗手,一辈子也吃穿不完,所以对于财富不存在刚需,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些小墓冒险下手,只有超级大墓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,这这种情况下,隐藏身份就成了关键。
没有遇到合适的大墓之前,他们跟这行当撇的要多远有多远,要多清就有多清。
但越是这样,许天川就越对这些隐藏极深的洛阳城老古门感兴趣。
除了洛阳城老古门的势力以外,许天川也搞清楚了现在自身的状况。
焦三手下现在一共有将近三百号兄弟,虽然没有机枪大炮,但是枪杆子富足,而且在洛阳城还有一个放在明面上的正当生意,就是运输队,叫做四通运输局,专门给洛阳城附近一带的商人运送货物,跟当地的警署关系打点的很不错,跟城外的土匪也有着一定的深交,可谓是‘黑白两道通吃’。
这都是焦三混了二十多年所耕耘下的成果。
这个四通运输局就相当于是焦三的‘眼’,几乎每天都有好几支队伍去洛阳城周边地区送货,送货也只是表面,这样能更方便的沿途寻找古墓,一旦发现就上报给焦三,然后再对其下手。
如果焦三发现是大墓,那就必须要上报给老古门,否则的话焦三在洛阳城混不下去。
也正因如此,许天川并没有着急对伏王玄宫里摸出来的东西出手,否则容易被老古门有所察觉。
这古墓里的东西可都是分级别的。
只要随便拿出一个物件儿,同行高手搭眼一瞧,就知道这东西出自于什么规格,什么级别的古墓。
至于暗杀罗少帅的事情,这半个月的时间里,焦三也让手下的几个亲信暗中打探了罗少帅的情况,好寻找合适下手的机会。
但打探的情况并不是很理想。
罗少帅的保护意识非常高,无论走到哪儿,身边都是一批真枪核弹的警卫军保护,就连下个澡堂子都要先清场。
别说暗杀了,就算是近身都难。
如果暗中放黑枪的话,也不是不行,但是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,万一脱不了身,那就很难受了。
许天川不想冒这个风险,也没必要去为了一个罗少帅而冒这么大的风险。
因为焦三目前在洛阳城耕耘的成果实在太完美,洛阳城黑白两道通吃,借助成熟的运输局当做寻找古墓的眼线,这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结构体系。
万一暗中放黑枪的暗杀失败,事情暴露,那么这完美的体系就会彻底崩塌。
完全是不划算的。
毕竟许天川要干掉罗少帅一方面是为了试探焦三的诚意,顺便再给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出口气,也并不是说杀不掉罗少帅,这口气就咽不下去,晚上就睡不着觉。
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,可是现在摸清楚了焦三的底儿后,就感觉真的没必要下这么大的赌注了。
至于焦三的对自己诚意,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,许天川基本上可以完全相信。
如果焦三别有用心的话,不可能一心想方设法的打探罗少帅的行踪,甚至连晚上睡觉都在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罗少帅干掉……
“许爷……”
正当许天川坐在屋里的太师椅上抽烟喝茶,眯着眼睛思考问题时,焦三笑呵呵的推门而入。
这货现在头上还裹着一大坨白纱布,像是个印度阿三,但是精神头很不错。
“跟你说多少次了,叫许掌柜吧,咱们不用把辈分儿拉这么大。”
许天川看着推门而入的焦三,放下手中的卷烟,淡淡的说了句。
想要受到别人尊重,首先要尊重别人,
焦三虽然很贴自己,但是许天川也没有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手下,而是朋友。
“行行……许掌柜,看我给你弄了个好东西!”
焦三又神秘的嘿嘿一笑,伸手递给了许天川一张彩色卡片。
许天川好奇的接过来看了看。
是梨春园的入场门票,时间是下午的两点,地点在梨春园第一大剧院,还是梨春园的班主,洛阳城第一大名角儿,梅小凤的专场,唱的是豫剧。
许天川对戏剧不太感兴趣,焦三这个盗墓贼也是粗人一个,自然也不感兴趣。
但是焦三知道,许天川对这洛阳城第一大名角儿梅小凤这个人很感兴趣,所以才这么的兴奋。
确实,许天川拿着手上的入场券微微笑起。
“许掌柜,这个梅小凤可不轻易开腔,上次的出场还是在半个月前,弄这张入场票,可真的是不容易啊,我也是托了好多人,前前后后花了两百大洋,才弄到手的,而且还不是个好位置。”
焦三话说的认真,看来为了这张入场票,确实没少费工夫。
这也确实说明,这个梅小凤在洛阳城确实很火。
不仅仅是很火,关键还很上档次,能弄到这张入场票的,必然都是洛阳城的达官显贵,各界商政大鳄。
“就这一张?”
许天川看着焦三笑问道。
“许掌柜,弄这一张已经很不容易了,不过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,因为可以免费带一位下人,就是没座儿。”
焦三呵呵笑道。
“嗯,那行,下午咱们一起去,看看这个班主嗓儿有多好!”
许天川又点了点头,内心的好奇满满。
下午。
又突如其来的下了场大雪,并且比上一次下的还要大,凌厉的冷风裹着雪花呼啸。
梨春园大剧院,一辆福特轿车四平八稳的停在门口。
一个‘印度阿三’先开门下车,然后跑到后面拉开车后门,许天川穿着一身黑色大衣,踩着高筒靴,头上戴着一顶黑色貂皮帽子,缓缓从车上下来。
这派头,那自然是没的说了。
但是周围还有一些逼格更高的,穿着全貂,身边跟着两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搀扶着。
今天是梅小凤的专场,一般人还真的没资格进去。
但是让许天川感觉有点诧异的是,梨春园门口的戒备很森严。
大门口站着两排手持步枪的军人,凡是进入者,不禁要出示入场票,还要被搜身,搜身也非常的仔细,就连两个丫鬟都不放过,手直接朝着衣领里掏,还要被掏裤裆检查……
旁边还站着女军官,专门负责对一些女性权贵进行搜身检查。
因为许天川的前身也对戏剧不感兴趣,所以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地方。
但是对于这么森严的戒备,真的感到很惊讶。
“三儿,看场戏,都要搞得这么严肃吗?”
许天川冲着焦三小声的问了一句。
“平时不这样儿的啊?”
焦三对这情况也感到很懵逼,但很快又反应过来,说道:“应该是有什么军政大人物也来看戏,所以才戒备的这么森严,你身上带枪了吗?”
许天川摇了摇头:“我来看戏还带什么枪?”
“我身上带了,您先等我一下,我把枪放回车上!”焦三小声的嘀咕了一句,赶忙的折回头,把腰里的盒子枪放回到福特车上,而且还是两把。
这个焦三可真的是一身匪气,走到哪儿都随身带着两把盒子枪。
不过这也跟他所处的环境有着直接关系。
就在这洛阳城,焦三虽然黑白两道通吃,但是与人结下的仇,没有一万可能至少也有八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