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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利逃脱的无月三人来到一个小镇。
子桑红中途离开,见许妄一没有讶异,无月也没有多问,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他。
许妄一专心用轻功带着无月离开,假装没看见。
就这样,两人沉默着来到一家客栈住下。
直到四下无人后,许妄一终是忍不住先开了口,“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,非摆出那样一张死人脸干什么?”
无月抽了抽嘴角,“我那是微笑!微笑!你懂不懂?”
“都一样!”许妄一有点不耐,道:“有话快说!”
“我只是好奇,你这次为何犯这么大的风险要把我救出来?”无月一边说着,一边在这间暂住的房屋内到处走着,用手上的佛珠手串检查有无监听术法或器物。
“方才车上那人,他手中的刀应该是血铃刀吧……那不是你的副教主的专有兵器吗?”
“没错,那确实是子桑红的血铃刀。”
许妄一自觉今日操劳甚多,特地来小二端来热水,打算舒舒服服地泡个脚,要不是金无月现在没有自保之力,不得不和他住在一个房间内,或许他现在还可以直接洗个澡。
无月又问:“我记得书上写过,惊世教有“三毒”,分别为天贪、天嗔和天痴。你是天贪,那子桑红是天嗔?”
“不错。”
许妄一看着水里的白脚丫,心里一边盘算着是不是应该让小二去买点护肤的香膏回来涂涂,一边还不忘回无月的话。
“三毒,只是我们对外的的称呼,这世上知道我们真名的人可不多。现在,你算一个了。”
“我该说荣幸嘛?”
无月有点哭笑不得,她从柜子里又抱了床被子出来,确认上面没有什么怪味后才放床上。
“今晚,将就着睡吧。夏侯方天给我们安排的很妥当,准备的都是双人份的东西,可惜,床不是两张。”
许妄一洗完脚后,数个核桃大的小火球乍然出现,如精灵般跳跃在许妄一双脚旁边,为其烘干脚上水珠。
随即他脚尖在虚空一点,整个人凭空站起,如履平地般在空中走了几步后,直接来到无月铺好的床上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无月瞠目结舌,怎么会有人矫情到如此地步的!
“你就算嫌弃自己鞋子脏,不想穿,但客栈不是给你备了双干净的吗?”
许妄一道:“谁知道之前多少人穿过它们?!反正我是坚决不会穿的!还有我的那双鞋子,你待会儿帮我将它拿出去吹吹风,明天我还要穿呢。那个夏侯方天居然都没给我准备换洗衣服,真是粗心!”
“在金府时,我怎么没见你这么矫情呢?”
“那不是因为没得选吗?现在有得选,我当然要尽情享受一下了!”
许妄一丝毫不在意无月就在旁边看着,帷幕一放,就将外衣外裤脱掉,把自己塞进被窝里,随后才道:“话说,可以请你睡地上吗?”
“……你都直接睡床上了!还用得着征求我的意见吗?”
无月抱着多余的被褥来到坐榻上,给自己搭一个临时床,“话说,我现在就相当于废人一个,你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来救我,究竟图什么?”
甚至,可能已经暴露了。
想到这里,无月的动作不免一顿,许妄一现在的处境恐怕比她还要危险。
“救都救了,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
许妄一掀开帷幔,又道:“而且谁能想到你那个无良父亲居然这么狠,直接在你体内施下困龙印,也不怕你一个不小心就武功尽废了。”
“呸呸呸!胡说八道什么呢!不要乱诅咒我!而且,父亲这样做……也只是因为太担心我。”
无月躺在冰冷的榻上,突然想起闲月阁里那张亲手被自己烧掉的大软床,懊悔之情油然而生。
早知道应该先烧桌子的啊,怎么看那床都要比桌子贵啊!
许妄一看向无月,忽然问她:“你这么想跑出来,别告诉我是因为觉得心怀愧疚,所以想方设法的要还我人情。”
“当然是啊!”怎么可能?!
无月毫不心虚地说道。
“说实话。”许妄一声音冷硬。
“我做的那个梦……”
无月侧躺在床上,对上许妄一的视线,语气淡淡道:“为了阻止会在天元二十一年爆发的魔气之乱,我必须要离开金府。如果一直待在那里,我什么都查不到。”
许妄一本想像之前那样出口嘲讽,但是看着对方认真的神情,话语在喉咙间转了转,最终还是歇了心思,无奈说了一句。
“金无月,你是不是被监天司的那群神棍给忽悠过啊?怎么就那么相信你那个梦呢?”
无月曲起右臂,撑着身体,让自己和许妄一处于相似的高度,希望借此加强自己话语的说服力度。
“许妄一,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这个梦是真的呢?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,那么当青萍沼泽的封印真的被破坏时,我一定会恨死现在的自己。”
这副说词感不感动,充不充分,老娘就不信还说服不了你了!
“哦。”
许妄一依旧不为所动,一脸冷漠,没有丝毫动容的意思。
他道:“这有什么的?人终有一死,差别不过早死和晚死,更何况,如果你那个梦是真的话,那就是所有人陪你一起死,黄泉路上多热闹啊!
比起虚无缥缈的相信一个末日预言而忧心忡忡的活着,倒不如享受过一日算一日的逍遥人生,这两者,明明后者更好啊!”
无月:我今天算是明白,鸡同鸭讲是什么意思了,三观不同根本不能谈人生啊靠!
“我说……你该不会是一直隐瞒着我什么事情吧?比如说你这么坚信不疑那个预知梦的证据?”
许妄一幽幽的话语声传来,令无月顿时一个激灵,这家伙直觉真的好敏锐!
无月翻了个白眼,假装若无其事道:“怎么可能?真要有的话我为什么不告诉你,还在这里浪费口舌跟你争辩,无聊吗?”
“谁知道呢?”
“……许妄一,夏侯方天什么时候和我们会合?”无月突然换了个话题。
“明天吧。你很想见他?”许妄一有点不满。
“不是。只是突然想起来,这间客栈好像不包饭,我出来的匆忙,忘带钱了。你有钱吗?”
“……我一直都没钱。”
“……”
帷幔放下后,许妄一的声音又传了出来,“就算有,也早就花光了。”
无月闭上眼,不抱期待地说:“……睡吧,说不定一觉睡醒,就能看到他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