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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决荼斯后,无月强忍体内伤势,连斩虹剑都顾不上拿,立刻施展轻功赶到幽罗身旁,想要抓住时机一掌将其拍死。
幽罗早知她的意图,在她赶到之前就意图脱身,却发现空间术法无法施展,这才发现许妄一不知何时故技重施,再次施展静息封禁术,扰乱周围的灵气。
不过,因为此刻许妄一伤势过重,静息封禁术的威力也不如先前。
幽罗的灵力流动并没有被完全限制,甚至还躲过了无月的攻击,就在他想要施展缠藤之术时,却发现对方正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。
无月看着幽罗面具下惨绿色脸皮,只觉得异常熟悉,随着一阵心悸感涌上心间,她想起来自己是在哪儿看到的——
在万宝阁……言轻舒的记忆里!
“你……是……姚罗爱?”
无月的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恐惧,她害怕得到肯定的回答。
听到这个被自己遗忘多年的名字,幽罗亦短暂惊讶一瞬,眼前这位金府千金看到自己的脸,表情是那么的错愕,就好像曾经见过他一样。
“没想到,还有人知道这个名字?小姑娘,你是从何处知晓的?”
看着幽罗戏谑的表情,无月感觉脑子里乱极了,怎么可能呢?幽罗怎么会是姚罗爱呢?他怎么可能会是言轻舒的丈夫呢?这、这实在是太荒唐了啊!
老天爷是在开玩笑吗?!
“金无月,你在干什么呢?”
许妄一看无月愣在原地没有动作,担心幽罗趁机偷袭或者逃脱,急忙喊了她一声,提醒她还有正事要干呢。
可无月却恍若未闻,她看着幽罗,声音颤抖道:“你怎么会是姚罗爱呢?你怎么能是姚罗爱呢!你这样…你这样……让言盟主怎么办啊?她、她一直在找你啊!”
听到无月的话,幽罗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,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,心底的不安已然让他脱口问道:“言轻舒在找我?你什么意思?”
“哇~”
无月呕出一口血,先前被压制的伤势开始反弹,她擦去嘴角的血,任由体内灵力在经脉里乱窜。
看着已然变了脸色的幽罗,无月忽然猛地笑出声来,不知道是悲悯还是嘲讽。
不过是一句话、一个名字,就让他有这么大反应,哈哈哈,原来始终念念不忘的人不是只有言轻舒一个啊!
既然如此,那他就更应该去陪她了!
无月的语气异常冰冷,带着赤裸裸的讽刺:“怎么?你在外散布了那么多言盟主的过去?桩桩件件,不是有鼻子有眼的,难不成就没有查一下她到底是谁?”
她是谁?
言轻舒是谁?
幽罗神色怔然地看向阵法内的妖盟,为了复仇,为了毁灭妖族,他怎么可能没有查她的身份呢?
九年前,言轻舒为了活命,利用血引术将自己的意识与力量转移到一名人族女子体内,因为此法太过骇人且违背世俗常理,花千红将这件事情瞒得极为隐秘,只有七大部落的族长知晓此事。
但在人族女子体内存活下来的意识究竟是谁,却是除了她自己,谁都无法知晓。
花千红需要一位能够重振妖族的存在,那她就是言轻舒,继承神赐的妖之神女。
虎霄需要一个能够推翻妖盟统治的名义,那她就是窃占神赐与妖血的卑贱人族。
幽罗需要一个搅动妖族内乱的传言,那她就是心机深沉、图谋不轨的阴谋者。
至于她到底是谁?原来的名字又是什么?有着怎样的过去?
这一点都不重要,也没有任何的人或妖在乎。
幽罗在脑海里拼命回忆着有关言轻舒的过去,想知道有关那个人族女子的情况,可是……没有,除了知道她在九年前被言轻舒选为血引术的施展对象外,其他什么消息都没有。
这个女子,仿佛是从九年前突然从世上冒出来的。
就和他一样。
“不、不会的,她、言轻舒怎么可能会是……”
幽罗没有说出她的名字,因为不忍,因为悔恨,他不敢想象,如果真的是她,那他、那他究竟干了什么啊?!
在这一刻,胸腔中那仿佛早已死去的心脏真真切切的再次跳动起来,连带着早已尘封的情绪都鲜活过来,九年来,幽罗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
那么痛苦的活着。
幽罗用力地按了一下心脏的位置,随即立刻进入灭神夺灵阵中。
他要去找她!
哪怕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,哪怕这是金无月编造的一个完美的谎言,但只要真的有那么一丝再见到她的可能,无论刀山火海,还是炼狱黄泉,他绝不会犹豫。
无月冷眼看着幽罗走进阵法,对方并没有立刻消失,甚至在用空间术法不断向前快速移动,看上去丝毫没有被阵法影响到,这让无月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言轻舒到底是谁?幽罗又为什么主动进入阵法,而你看起来毫不吃惊?”
满头雾水的许妄一看着无月走到远处,将斩虹剑拿起,随后又往阵法的方向走去,连忙施法定住她,“金无月,你疯了?你进去干什么?”
无月看着脚下的定身术,一边暗运内力,一边对许妄一说道:“解开术法,我要进去。言轻舒在里面,我要去救她,还有……”
“救她?!”
许妄一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起来,“金无月,你脑子清醒点!被催眠这么久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吗?你不过和言轻舒那个女人见过两次,就这么掏心掏肺、奋不顾身的,你都没发现自己不正常吗?”
闻言,无月瞳孔骤缩,“催眠?什么催眠?许妄一,你在说什么?”
许妄一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的大脑里有被梦术催眠的痕迹,一定是你在万宝阁时言轻舒动的手脚,不然她为什么不让其他小妖去拿聚梦珠?真当她对你青眼有加啊!”
“不可能!不会的!”想起言轻舒温柔的面孔,无月下意识的反驳,“她不是那样的人!”
梦术是术法中的高级术法,修炼极为困难,也因此效果远比一般术法强悍。
许妄一虽然生气,却也知道仅靠言语想要扭转无月的思想,无异于痴心妄想,不然幽罗不可能通过蚀魂咒建立双刀会,无月被领域力量差点吞噬时却在听到“言轻舒”三字而清醒。
于是他放缓了语气说道:“金无月,你仔细想想,言轻舒身为妖盟盟主,如今妖盟内忧外患,而来到这里的你却代表着衡靖园,身后更是有金府为你撑腰。如果你能站在言轻舒这一方,会为她带来多少好处?
如果说幽罗是通过恐惧强化蚀魂咒的作用,那么言轻舒就是利用你的同情来拉你入伙,让你全心全意的护着她。金无月,两者的本质是相同的,你明白吗?”
当!
无月突然挣脱了许妄一的定身术,斩虹剑刺入地面阵法的瞬间,困锁她的定身术完全消散。
许妄一没想到金无月居然拼着伤上加伤的风险,也要破解他的定身术,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,“你还是要进去?”
无月没有说话,翻腾不息的内息、因雷电而疼痛到麻痹的肉体让她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半失神状态,她拿着斩虹剑,继续朝着阵法走去,眼底是异乎寻常的执着。
许妄一见状,眉头深皱,指尖术法再次酝酿,在再次施法拦下对方前,他忽然问道:“金无月,你要是就这么死了,你的任务怎么办?”
听到这话,无月脚步骤停,她没有转身,却回答了他的问题:“也许就像你说的,我真的被言盟主催眠,因为此刻我心中对她的尊敬、心疼、崇拜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,她亦有足够的理由和利益对我下手,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。
因为,我是真的想要救她。如果能救而不救,如果不试一试,那这样的我真的能够阻止两年后的那场灾难吗?其实关于那个救世一般的任务,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虚无缥缈,甚至会想是不是自己得了什么癔症?但如果是真的呢?
所以我才会力所能及的做些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,救言轻舒如此,破解阵法亦是,以及……砍死幽罗那个戕害无辜的刽子手,让他到地府去为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和妖赎罪!”
“你……”
看着走入阵法的金无月,许妄一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么个想法。
她进去的理由听上去是那么的合理且符合她的性格,让他一时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?金无月其实压根没有被催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