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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办法是有的,但不是一两天能够奏效的,”明岳抽在赵允文耳边嘀咕了几句,然后叹息着说道:“只有这样,才能彻底消除这个世界战乱反复的悲剧。”
赵允文瞪大眼睛看着明岳:“姐夫,我以为君临天下什么的,已经算是胸怀大志了,没想到你的野心更大。”
明岳笑着耸耸肩:“这不也是没办法吗?不这么做,那些命运之手便会永远在幕后拨弄着历史的道标。”
说着,明岳站起来准备起身告辞。
“姐夫你就别走了!”赵允文脸上带着殷切的期盼:“你就住在宫里吧,以后有什么事情,我也好找你商量。”
明岳有些犹豫,赵羽也出言挽留:“你总是不肯露面,大臣们会以为陛下要兔死狗烹的。”
明岳点点头不再坚持……
长乐宫,原本属于赵雨萱的母亲、一个皇宫中的小嫔妃,赵雨萱被送到徐州之后,这间小小的宫室便被保留了下来。
长乐宫可能是整个宫殿群中最小的宫室之一,明岳坚决选在这里居住,赵允文也只好不多做勉强。
明岳在整个皇宫里可以通行无阻,第二天早晨,他便离开皇宫去开始他的计划了。
明岳去了好几个地方,终于在一片宅院修缮的工地上,找到了蔡毅父子。
蔡毅原本是帝都内的小官吏,得到明岳的救助之后,他算是被户部“委以重任”,每天带着两百多名工人清理帝都的街道。
明岳把蔡毅和他的儿子蔡武甫叫到一边,向他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。
恩人有请求,蔡毅自然点头答应,只是他的表情还是怪怪的。
按照明岳的请求,蔡武甫从明日起就是一位光荣的信徒,即将开始传颂神迹的旅程。
虽说在明岳口中,该给的钱不会少给,但是让儿子去不务正业的满世界宣传神迹,蔡毅还是觉得有些不务正业的感觉。
“传教这种事情是神圣的事业,”明岳笑着解释道:“你儿子将是皇朝内第一批黑袍教士。嚯嚯嚯,换了在其他的世界,想要披着教袍拿着小圣经到处装逼,可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呢。”
蔡毅有点勉为其难的点头,显然,他只是看着明岳的面子而已。
在皇朝之内并没有统一的宗教信仰,人们有时候会拜神,但大多数是各拜各的:农夫们有的祭拜胖乎乎的土地神、有的祭拜造型怪异的谷神;行商的人们喜欢祭拜一个铜钱图案的雕像,而船夫们则是供奉着风神飞廉和雨神屏翳……
这是一个信仰上五花八门的世界。
蔡武甫是个实诚的年轻人,他跟在明岳身后,一副随时可以赴汤蹈火的样子。
“放松点,”明岳笑着拍拍蔡武甫的肩膀:“过几天有人会过来陪你一起做事。”
蔡武甫点点头,他犹豫了一下问道:“大人,您需要我做什么?”
明岳耐心向蔡武甫解释道:“在庆州城,有一个叫做明教的宗派,等那边的教徒过来了,你作为帝都这边的信徒,带领他们一起传教。”
“传教?”
明岳笑眯眯的点头:“就是让人们都相信教典上的东西,然后衷心的崇拜我~我们的神灵,这样就能统一大家的信念,减少分歧和争斗。”
蔡武甫似懂非懂的点点头,他跟在明岳背后,一边听着明岳介绍传教的知识,一边用心记忆着。
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远方响起,十几个穿着锦衣的御前侍卫快马如飞的朝着这边驰来。
没等来到明岳面前,侍卫们矫健的身形就跳离马鞍:“公子,可算找到您了。”
侍卫们的头上满是汗水,神情看起来极为焦虑惶恐。
明岳知道,又出大事了……
明岳又把传教的事情向蔡武甫简单叮嘱几句,一名侍卫礼貌的将自己的马匹借给明岳,以便他尽快赶到皇宫。
宫内,当明岳走进大殿的时候,到处是一片嗡嗡的低语。
大臣们微低着头,急速的交谈着,交换着惶恐的眼神。
在大殿的地面上,散落着被撕碎的明黄纸张,至于小皇帝的桌案上,笔架和茶杯倒了一桌子,赵允文脸色难看的坐在龙椅上,显然刚刚发过一阵脾气。
看到明岳来了,大臣们露出几分喜色:遇上这样一个十几岁的皇帝,大臣们对这种青春期的叛逆少年都有点如履薄冰的感觉。
明岳很随意的向小皇帝拱了拱手作为礼节,新任礼部尚书眉头微皱想要说话,却听到小皇帝哽咽着叫了声“姐夫”,连忙低眉垂目把自己的谏言吞了下去。
明岳倒是没那么多顾忌,他走到皇帝宝座边上柔声问道:“陛下,这是怎么了?”
赵允文眼眶红红的不想说话,兵部尚书上前将今天的情况告诉明岳。
今天早朝,帝都外围的斥候连夜带来了燕王和赵王的消息——燕王声称赵允文并非昭业帝的亲生儿子,赵王则邀请燕王会猎于东南、共襄盛举。
明岳惊讶的说道:“燕王和赵王这么快就联手了?”
兵部尚书的脸色也很难看:“燕王赵棣实在是狼子野心,斥候连夜赶路回来向我们禀报,燕王铁骑早已开始南下,齐王、颍川王、泾阳王、武安王、渤海王也派出数量不等是精锐加入联军,目前六王的联军号称十万,距离帝都只有五百里了。”
大殿内死一样的寂静——十万大军,小皇帝手上根本不足以抵挡,更何况赵王必然也会趁势起兵呼应燕王的动作。
如果赵允文刚入主帝都半个多月,就被燕王赵棣逐出帝都、退守庆州,那么对于小皇帝的威信来说是个极大打击。
可是如果开战的话,帝都总共也才三万多兵力,面对三倍于己的敌人,恐怕只能固守帝都等待着庆州和葫芦谷的援军赶到了。
大臣们纷纷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,观点大多是先固守坚城,等到援军之后再与乱军决战于帝都城下。
听着大臣们分析着当前的形势,情绪稍稍稳定一些的赵允文看着明岳问道:“明岳你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