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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城沮丧痛苦的人当中,蔡毅站在明岳身边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警惕的天空中。
蔡毅手里拿着木棍跃跃欲试,嘴里发出嘀嘀咕咕怨毒的咒骂:“来啊,下来啊!”
明岳哑然。
察觉到明岳正在看到,蔡毅好奇的问道:“公子,这条恶龙会下来吗?”
“下来也没用,好像我们干不过他……”明岳苦笑着耸耸肩:“而且这条黑气组成的龙,只是那位神灵的幻化之身而已,就算我们拼了老命干掉这条龙,也不能算是彻底消灭那位强大的神灵。”
蔡毅茫然道:“那怎么办?”
是的,那怎么办?
人定胜天四个字,说起来很简单,然而当倾盆暴雨和大雪冰雹来临之际,然而当飓风将房屋、大树连根拔起的时候,然而当山崩、地震、海啸、火山爆发的时候,人类的力量显得过于渺小。
最起码,一个人的力量,在神灵或者大自然面前,跟一只蚂蚁差不多。
一位存活数千年的瘟神,他本身能够掀起的灾难,比起那些狂暴的天灾并不逊色多少。
相比之下,在黑雾下徒劳挥舞的木棍的蔡毅,显得格外渺小而无能为力。
尽管明岳向蔡毅解释了仙人的威力,但蔡毅还是红着眼睛不肯罢休:“呜呜,他杀了全家,我也要杀了他。”
“我要报仇!”蔡毅朝着天空中嘶声喊道:“我要报仇!”
天空中正在愈合壮大的黑龙对蔡毅的话似有所感,它低下头冷漠的看了蔡毅一眼,黑雾组成的眼睛里似乎露出一丝讥诮。
凡人与仙人,一字之差,天地之别。
看着盘旋于九天之上的黑龍,却对它没有任何办法,蔡毅终于明白了天壤之别,他手中的木棍无力的落在地上,抱着明岳的腿嚎啕大哭起来。
……
听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失声大哭,周围的人脸露凄恻与同情,而明岳也只能无奈的摸了摸蔡毅散乱的头发:“观自在菩萨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”
虽然听不懂明岳说的是什么,但蔡毅一脸惊喜:“这是咒语吗?”
“不是咒语,”明岳啼笑皆非的说道:“这只是宽解伤痛、自我治愈的心经而已。”
“心经?”
依然不知道心经是什么的蔡毅喃喃重复着明岳念叨的话,希望自己能够用“咒语”对天空中的黑龙造成伤害。
明岳看着有些神经质的蔡毅很无语,只能拍拍他肩膀表示同情。
然而蔡毅把明岳的拍肩当成了鼓励,他吼得声音更大,眼神中的坚定与执念越发强大。
周围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他们只看到明岳轻轻说了句话,然后蔡毅跟着念了起来,并且越念越大声,众人便跟着念了起来。
起初声音很小,随着念得人越来越多,声音便也越来越大,从嗡嗡嗡的轻言细语,到轰轰轰的平地春雷,在很短时间里,便有无数人在念诵着心经。
“观自在菩萨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”
很多人不知道心经的意思,但这不影响他们对生命的热爱、对健康的乞求。
数千人的诵经声汇聚成一道洪流,朝着某个特定的坐标传送过去。
天空似有所感、似有所动,众人头顶的黑雾层层散开,露出一个直通天际的空洞。
空洞之上,是白云蓝天、微风入云。
白云之上,一点微微的亮光于天空中闪现,然后朝着这边落了下来。
众人仰望天空,依稀可见那是一颗水滴?
天空中的黑雾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散去,而且还带着几分明显的惶急。
没有电闪雷鸣也没有狂风暴雨,高速飞来的水滴忽然分散成数不清的水滴,变成了一场从天而降的大雨。
色泽清澈明亮的水滴纷纷落下,黑雾以极快的速度被消融一空,露出蔚蓝的天空。
没有乌云,也没有电闪雷鸣,这场雨凭空而生,均匀的雨滴洒落在帝都城内,冲刷着那些尘埃和血迹。
帝都内残破的建筑物被洗刷一净,干涸的血迹渐渐变淡,随着雨水缓缓流失。
雨水冲刷着泥土和砂石,将浑浊的泥浆融入土坑,让土壤变得松软,让那些僵硬的尸体缓缓融入泥土之中,从此安详宁静。
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活着的幸存者,大家举着碗和盆,接着那些雨水和屋顶屋檐上流下的净水,而不用再去冒险饮用那些可能被污染的腥臭污水。
有人端着碗,喝着难得的净水,却发现这些雨滴清甜如甘露,喝下去之后,人们感觉到身体变得更加清新健康,他们欢呼雀跃,举着手臂向天空流泪叫喊,流着劫后余生的泪水。
倾盆大雨中,一个黑衣男人满身泥水、连滚带爬,愤怒的吕岳从街边的水洼中爬起来,毫无风度的抓住明岳的胳膊低吼道:“你特么这是开挂行为!”
明岳笑得很宽容:“呃,天君大人,开挂是每个主角配角必备的技能好吧。对了,烦请您把手拿开,你看旁边的各位亲在盯着你看了,虽然您现在脸上有泥水作为掩饰,但是当心他们认出你以后,把你活活打死。”
吕岳气急败坏的喊道:“算你狠!我~我~”
吕岳期期艾艾的说了几句,气急败坏的他有些胆怯的看看天空中春风化雨的那一滴甘露,终究还是没敢说出什么狠话来。
看着吃瘪的瘟神,明岳心情大爽,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:“我送瘟神大人一程?”
吕岳郁闷的想要吐血:“本天君需要你护送?”
明岳笑着点点头:“天君大人,你力量大损,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吧?”
“哼,就算大损我也能杀出一条血路,”吕岳叹了口气颓然说道:“这甘露是解毒的,本天君的力量确实被消耗不少。”
明岳恍然,他将手中的圣剑举起,圣剑上一抹金色闪过,剑身缓缓变长,然后散开,在明岳和瘟神的头顶撑开了一片大伞。
看着那抹熟悉的金色,吕岳脸色微凛:还好这小子尚不能很好的控制这法器,否则的话,可就真的有些危险了……
普门颂,又名《妙法莲华经》、《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》,其中有一句:
咒诅诸毒药,所欲害生者,念彼观音力,还着于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