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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言不合、拔刀相向,洪七表现出一名悍匪该有的强悍素质,他的匕首闪过一道寒光,比他所说的话语更先来到明岳的肋部。
如此憨厚淳朴的笑容,如此冰冷阴险的刀锋,当明岳心里一惊的时候,匕首的刀刃已经刺到了他的皮肤上。
空气中响起一声奇怪的碰撞声,比金属的碰撞更闷一些,听起来异常怪诞。
明岳肋部流出几滴血,而洪七的匕首锋刃弯折,看起来像是个大号的鱼钩。
洪七:“……呃,好像你的皮有点厚。”
明岳耸肩,他表示自己是无辜的。
洪七挠挠头,他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惊骇和尴尬:“好吧,我承认你有通行帝都的资格,我会通知帝都的丐帮弟子不干涉你们的行动。”
说着,洪七以武者的礼仪抱拳相送:“这位兄弟,咱们后会有期了。”
马忠和杜子美松了一大口气,但明岳却并不打算离开:“洪七大哥,大家相逢不如偶遇,能不能做个交易?”
“交易?”洪七皱着眉头说道:“食物、清水和药材,这三样东西不能给你们。其他的小玩意,你们想要,可以拿合用的家伙来换,如果你们手头上有兵器和战马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明岳摇摇头:“钱财乃身外之物,我想要的是各位兄弟给我的帮助。”
洪七的外貌看起来是个憨厚老实的中年乞丐,但眼神却比帝都商行里面的那些奸商更奸商:“原来是位过来招安的官老爷,难怪全身上下一股官臭味。”
周围的丐帮一阵大笑。
洪七不屑的看着明岳:“看你这个样子,是对救世军劝降失败了?嘿嘿嘿,想让我们丐帮弟子效力也可以,但各种粮食和药品你们得赶紧运过来,另外咱们丐帮弟子要自成一军,你们不准让我们去送死、不准让我们去边境和野蛮人玩命……”
提了一堆条件之后,洪七好奇的问道:“话说你这个家伙,是赵王派来的,还是燕王派来的?颍川王、泾阳王、武安王那些废物我们可不会投奔的!”
明岳笑着摇摇头:“这些都不是,我代表的是太子允文殿下,还有边关的二十万精锐之师,恳请洪七哥不吝相助。”
“太子赵允文?”洪七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固执:“那想必能给我们许多封赏吧?能不能保证我们这些头领个个都当上大将军?”
明岳哑然失笑:“皇朝对内战事不设元帅,大将军已经是武职尽头,哪是能够说给就给的?”
洪七眼珠子骨碌碌转着,他试探着问道:“那你能给我们什么?可别说什么东西都给不了。哼哼,画饼的事情我们绝对不接受。”
“我能给你们的是健康和平安,”明岳指着一个不停咳嗽的丐帮弟子说道:“这个城市到处是蔓延的疫病,如果不及时救治,你们大多数人都会染病。也许身强力壮的能够活下来,但很多人都会死去。”
洪七脸色微变:明岳的话像是一把刀直接扎进他的软肋,让他心头隐隐作痛。
自从帝都发生变乱之后,整个城市就像是崩塌的建筑物,所有的秩序都不复存在。
有钱人匆匆忙忙逃离了帝都,大量平民逃走或者死去,散落的金银财宝随处可见,昔日华美的楼宇想住就住。
这一切,对于过惯了苦日子的丐帮来说,本来是一个无比幸福快乐的天堂。
但是疾病的阴影就像是挥之不去的阴霾,悄然笼罩了这个绝望的城市——水井中泡着自尽的女子,河流中到处是浮尸和垃圾,即便他们不停清理,但水源已经污染不可饮用。
刚开始的时候还好,现在,街头巷尾的尸体已经开始腐臭,就算是丐帮弟子拼命的焚烧尸体,也找不到那么多火油和柴草。
整个城市中飘荡着难闻的怪味,在城市中寻找食物和金银的丐帮弟子,已经有很多人换上了疾病。
而且,丐帮弟子并不注重个人卫生,所以疾病正以极快的速度在他们之中蔓延。
人若是病了死了,再多的金银和房产又有何用?
片刻之后,洪七苦涩的一笑:“兄弟,莫要诳我!城中患病之人何止十万,单凭你一个人又怎么能治得好?”
“但我能治好你们丐帮的人,”明岳微笑着说道:“至于那些不识时务的救世军,我可管不了他们。”
洪七的脸色变幻,思考着明岳的提议……
“兄弟,任你说的天花乱坠,终须治好我们的同伴再说!”洪七无比热忱的恳求道:“而且您要是能治就尽快吧,我们有不少兄弟病倒了。”
明岳点点头,他让洪七在前面带路,朝着丐帮的驻地走去。
走在队伍最前面,洪七的脸色颇为复杂:一方面他希望明岳能够治好家中患病的兄弟,另一方面,称王称霸的洪七不希望自己被人收编。
洪七偷眼看了看老神在在的明岳,心里暗暗发狠:小子,等你治好了我的兄弟,老子送你一笔金银礼送你离开。嘿嘿,如果敢跟老子啰嗦,休怪我洪七出手无情。
身为武者,洪七自然知道武者也并非无敌的存在,几十几百人一拥而上,就算是高高在上的中阶武者,也要手忙脚乱、死于非命。
一边盘算着,洪七一边带着憨厚的微笑回头问道:“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?”
点头哈腰的马忠听到这个问题,立刻像是脑残粉一样跳出来骄傲的说道:“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明岳公子,他可是剑术通神的绝世强者,百万军中取上将人头如探囊取物……”
洪七大吃了一惊,他停下脚步惊讶的看着明岳:“原来您就是打败蛮子的明岳公子?昨天有几个传令兵来张贴榜文、散布消息,说是蛮子大军已然在益州全军覆没了?”
明岳点点头。
洪七和丐帮弟子们都松了一口气:现在帝都大乱、天下大乱,蛮族大军对于破碎的皇朝来说,是一柄高悬于头顶的利剑,随时可能让所有人万劫不复。
洪七衷心的道谢,然后他指着前面的一座大宅院说道:“公子,前面就是礼部尚书废弃的宅院,我们患病的兄弟都安置在这里。”
明岳嗯了一声,他跟着洪七走进宅院大门,不禁为眼前的景象而震惊。
礼部尚书是一品大员,他的宅院在帝都算是首屈一指的豪宅。
然而即便是这样的豪宅,也无法容纳大量患病的人——长宽各两百米的前院,密密麻麻躺着数百名患病的人,他们头顶搭着简陋的棚子,身上盖着酸臭而肮脏的被絮。
到处是咳嗽与呻吟,一些蒙着鼻子的丐帮弟子穿梭于患者之中,将那些已经僵直不动的死者抬出去处置。
大堂和内宅中还有哭泣和呻吟的声音,宅院里里外外患上疫病的人,估计能有数千人之多。
PS:先抱歉一下,最近确实挺忙的,更新实在难以保障,望能多多谅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