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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承乾极为厌恶的看了看面前的武者,他看着沉声说道:“在下有要事求见赵王殿下。”守门的武者们对望一眼,他们带着诡异的笑容摇头拒绝:“殿下身体不适,暂时不见客。”
这种话,李承乾已经听了无数遍,他漠然说道:“请转告殿下,或者转告你的主子,就说追查刺客的事情有了进展,请他让我们进入王城。”
守门的武者还要再说什么,李承乾已经瞪起双眼怒道:“还不快去?!”
这半个月来李承乾都是冷漠而不太言语,此刻老实人忽然发怒,守门的武者吓了一跳,急忙灰溜溜的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几个武者便回来了,他们带着阿谀的笑容说道:“李大人,殿下请你去偏殿。”
李承乾哼了一声,他带着手下的侍卫大步流星朝里面走,守门的武者想要阻拦,却被人一肩膀撞得趔趔趄趄。
守门的武者揉了揉疼痛的胳膊,他看着那人的背影暗暗腹诽:尼玛这些人也太霸道了……
明岳跟在李承乾的背后,他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座暮色中的王城:金红两色为主的王城,在夕阳下显得肃穆庄严,屋顶镶嵌着金边的琉璃瓦,映出一片鱼鳞般的璀璨光芒。
然而王城内三三两两的武者破坏了这种庄严的气氛,这些家伙三五成群、勾肩搭背,手里拿着酒肉食物,有说有笑的朝着各自的住处走去。
似乎,清晨的一场恶战,丝毫没有影响到这帮家伙的情绪。
看着那些粗鄙而喧嚣的新募武者,李承乾面沉似水,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低气压。
不需任何人引路,李承乾径直向偏殿走去,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武者们纷纷停下脚步,让这位看起来实力一流的侍卫长先行通过。
偏殿的大门没关,远远的,明岳便能看见赵王端着一杯茶水坐在椅子上,康回坐在他身边,两人正在谈论着什么事情。
看着这一幕,明岳的心里咯噔一下:我勒个去,不会是康回早就料到自己要来,准备在王府里来个关门打那啥小动物吧?
李承乾也愣了愣,他回头看了明岳一眼,只见明岳向他轻轻摇摇头,然后明岳向外面使了个眼色,示意李承乾别去招惹康回这种危险角色、大家尽快开溜。
在明岳看来,继续向前进入偏殿,必然面临极大的危险。
李承乾向身后的侍卫们摆了摆手,明岳和那些侍卫一起停下脚步,默默看着李承乾一个人走向偏殿的大厅。
淡青色的地砖上,李承乾单膝跪倒,向他久别不见的赵王殿下行礼,而赵王微笑着将李承乾扶了起来,两人在说着什么。
虽然看不到李承乾的表情,也听不清李承乾在说什么,但从明岳的角度望去,赵王的笑容在一点点收起,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。
整个过程中,峨冠博带的康回一直在边上悠闲的喝着茶,似乎对李承乾的到来无动于衷。
随着赵王和李承乾的争执,两人的音量不断提高,便有只言片语向明岳这边传来:“胡闹……简直……本王自有分寸……岂有此理……”
明岳忧心忡忡的看着李承乾半跪的背影,对他能否说服赵王持怀疑态度。
随后让明岳感到不妙的是,偏殿里的赵王和康回,都把目光朝着自己投了过来。
不好,李承乾把自己给供出去了……
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。”康回站起来说了句明岳非常熟悉的话:“原来是明岳公子来了,为何不进来坐坐?”
眼看无法再隐藏自己的行迹,明岳无奈的脱下头上的帽子,大踏步走进那座金碧辉煌的偏殿。
虽然知道明岳清晨时分来王府大闹了一场,但康回和明岳二人之间异常亲切友好,那满脸笑容、互相吹捧的模样,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好基友。
惊叹之余,李承乾表示自己被恶心的够呛。
赵王背着手,他微微皱眉看着明岳这个便宜女婿,眼神中有几分隐藏很好的戒备:“明岳,前些天还收到邸报,说你已经被先帝封侯并奉子成婚,怎么忽然到我这里来了?”
明岳微笑着答道:“天下未定,何以家为?在下听说京城大乱,还看到殿下您颁布的奉天监国文书,所以特地来徐州投靠殿下。”
赵王颇为阴森的嘿嘿冷笑两声,对明岳这种隐藏行迹的“投靠”表示完全不信任。
康回脸上热切的笑容倒是丝毫不改:“汉寿亭侯既然来了,那王爷必定如虎添翼,实在可喜可贺。”
偏殿上的其他三个人很无语的看着康回,而康回却似乎毫无察觉:“王爷,汉寿亭侯是您的女婿,又是国之栋梁、武者楷模,康回建议王爷当委以重任。”
好吧,明岳听到这里,也有点迷糊了:难道这位武道修为超凡入圣的康先生,真的看上自己的能力了?
赵王一脸狐疑的看着康回:“以先生之间,该让明岳做些什么?”
康回的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厉色:“今日有军情来报,徐州西北一百五十里处乐昌县,有盗贼和乱民为祸乡里、残害武者,殿下该派汉寿亭侯前往乐昌,将乱民尽数杀死、以儆效尤。”
“竟有这种事情?”赵王生气的喊道:“这些乱臣贼子真是该杀!明岳,承乾,本王现在就签发军令给你们。”
说着,赵王从桌案上拿起纸笔,唰唰唰写下几个大字,然后盖上印,连同兵符一起递给明岳。
明岳看着纸上墨迹淋漓的大字有些蛋痛:“呃,宁杀错、勿放过,这不太好吧?”
康回不以为然的摆摆手:“些许贱民而已,乱世用重典,这些人杀了便杀了,有何不妥?”
看了看脸色阴沉的李承乾,又看看不以为然的明岳,康回的脸色变得阴森起来:“看你们的样子,莫非想要抗命?”
明岳耸耸肩:“案情尚未明了,咱们就把人头砍了,万一杀错了人,岂不是后悔莫及。承乾大哥你说是不是?”
李承乾的回答很简单也很粗暴:“康回,你算个什么东西,王爷面前岂有你指手画脚的地方?”
李承乾不知是否晓得康回的厉害,他的语气是如此轻蔑、如此厌恶,让笑里藏刀的康回脸色一僵,阴森森的杀意宛如雷雨前的低气压笼罩整个房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