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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急促,几个满头大汗的传令兵在王府门前下马,拿出腰牌给士兵查验后,传令兵急急忙忙的朝着王府里面走去。
明岳跟在传令兵后面走进楚王府的大厅,只见传令兵毕恭毕敬的站在大厅中间,语速急促的报告着他们所遇到的情况:“……叛军和帝都禁军在城内鏖战终日,帝都民居大半被毁、民不聊生,有人谣传说昭业皇帝一脉,连同太子殿下已经尽数殉国……”
赵允文坐在宝座上,他听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,显然极为愤怒。
传令兵看了看太子的脸色,他有些犹豫的说道:“我等向帝都方向前进五十余里,尚未有明确的帝都战报,但却在城镇之中找到了这张诏书……”
黄皓从传令兵手中接过诏书,看了几眼之后,用颤抖的双手将诏书递给赵允文。
“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!”赵允文看着诏书,少年愤怒的拍着椅子扶手怒吼:“简直大逆不道!”
大厅上的人不多,大家面面相觑,不知道少年天子到底在发什么火。
明岳走上大厅,他挥挥手让不知所措的传令兵离开,然后拍拍赵允文的肩膀,微笑着从他手中拿过那张淡黄的文告。
文告上的字迹很工整,明岳一眼就能看出,这是用印刷工艺批量出产的文告。
而印刷工艺,除了靖安县和帝都的几个印刷作坊之外,只有徐州赵王的崇文书院才有这个工艺。
而且,赵王那边的印刷工艺,入手时间比靖安县的作坊还早,财力也更加雄厚。
“方今帝室衰微,血脉断绝,朝无栋梁之辅,军无股肱之臣……”明岳拿着文告皱眉念道:“今天下之乱始于京畿,虽有忠义之臣奔走救国,然焉能展其志耶?孤王牧守徐州、都督右军,因惧篡逆之萌、天下之乱,现奉天监国。书到各州、府、县,所属官员当整顿军伍、并匡社稷……”
文告末尾,果然是赵王府的印玺。
文告中,赵王的意思一目了然:天下大乱了,我赵王是皇室正统血脉,官拜徐州牧、右军都督,决定奉天承运、监守国家,诏书所到之处,全都要听我号令。
从法理上说,这篇诏书没毛病——帝都大乱,有准确情报的人都知道,皇帝、皇后、六部尚书、朝中大臣全都死的七零八落了,这个时候,曾经让位给昭业皇帝的赵王出来监国,理论上说是没啥问题的。
——即便楚王没死,即便太子无恙,但是从辈分、长幼、治国能力上看,依然是赵王稳稳胜出。
所以,这张诏书所到之处,估计大部分州县都会听命于赵王。
可问题就在于,太子赵允文看到这份文告,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——这就好比某个小学生好不容易要当班长了,忽然跳出一个留级生大声说:我才是班长!
真特么郁闷×2……
明岳拿着诏书沉默许久:“殿下,恕我直言,这份文告,并无太大不妥……”
赵允文:“啊?”
“帝都大乱,消息断绝,”明岳缓缓说道:“就算是我们,也是追随殿下不久。在这种危急关头,赵王殿下出来监国,也是可以理解的。毕竟……您在战场上待过,也知道战乱之中,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。更何况,殿下您微服出宫,并没有多少人知道……”
赵允文有些郁闷的嗯了一声。
明岳继续说道:“殿下不妨设想,赵王殿下得到帝都大乱的消息之后,他理当拯救国难。在陛下驾崩,殿下您又不知所踪的情况下,赵王殿下是优于楚王殿下的第一皇位继承人,自然有义务也有权力监国。”
赵允文几欲抓狂:“姐夫,那我该怎么办?难道让我捏着鼻子承认这份文告?”
“赵王殿下只是监国而已,”明岳笑着说道:“我相信赵王殿下仁厚,绝无不臣之心。明岳愿前往徐州,向赵王殿下详细解释情况,劝说赵王殿下拥立您登基称帝。”
赵允文听了明岳的话,先是有些高兴,但随后有些担心:“什么?姐夫要去徐州……呃,那这边怎么办?”
“放心吧,不会有事的……”明岳微笑着说道:“武斗兵忠勇可靠,再加上大内侍卫,足以保护您的安全。至于庆州城,有数万大军,再加上各位将军的指挥,完全无需担忧敌人的攻击。”
说着,明岳正色说道:“去徐州,只有我最合适——只要赵王殿下得知您的讯息,必然在徐州响应,到时候平定叛军肯定是小事一桩。”
大厅上陆续到来的官员和将军们连连点头……
不管怎么说,明岳都是赵王的女婿,而且还是赵王的救命恩人,双方的关系非常亲近。
由明岳前往徐州劝说赵王,他可以单独和赵王详谈,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,必然能够劝说成功。
至于其他人,没准连赵王的面都没见着,就被赵王属下的臣子拒之门外了——毕竟赵王的臣子,也想有着一份拥立之功。
只是,由谁跟随明岳前去徐州,在场众人还是发生了一些争执。
将军们普遍认为,起码也得点起两千精锐士兵陪同明岳前往徐州——这个建议当场就被明岳否决呢。
两千大军,光是出发的准备就要两三天时间了,再加上行军的速度,估计没有十五二十天,绝对到不了徐州。
所以明岳决定,自己带着几个随从去徐州就好了。
人少,便可以从快捷的小道前进。
随从少,也不会引起徐州军的敌意……
只是,大家都有些担心明岳的安危。
现在兵荒马乱的,万一明岳在路上遭遇大队叛军,岂不就危险了?
“各位不用担心,”明岳笑着说道:“我明岳在千军万马之中都能突围,区区一些叛军有什么好怕的?这次去徐州,让郭子仪跟着我就好,他是从赵王府过来的侍卫,对那边的环境和人脉都熟悉些。”
在场的众人默然点头,赵允文和文臣立刻开始着手草拟寄给赵王的书信。
当天下午,明岳和郭子仪带着几匹备马,揣着赵允文言辞恳切的书信,离开庆州城向徐州方向而去。
然而,离开庆州,眼前的一切,让明岳暗暗心惊……
PS:真是哭成了狗,中国队今晚居然把棒子给踢飞了,壮哉我百年不举的国足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