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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缓缓抬起头,只见她的容颜保养的相当不错,皮肤光洁没有任何皱纹,只是两个眼睛哭得红肿。
想必,这一整天王氏都没有停止过哭泣。
而非常醒目的是,王氏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,上面有教坊特制的小铜锁,还刻着王氏的名字。
“王熙婕?”明岳蹲在王氏面前笑道:“想不到王氏也是有名字的。”
王氏低下头瑟瑟发抖。
“可不是吗?!”包珠娘一脸羡慕嫉妒恨:“这奴婢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,本名叫做王熙凤,后来因为怕违反皇朝律令,便改了名字叫王熙婕。这娘们十八岁嫁给状元秦会之,跟着秦会之那狗贼享尽荣华富贵,哼哼,想不到她也会有今日!”
明岳看了看王熙婕:王氏长得确实不错,而且即便惊慌失措,也有着一股贵夫人的雍容。
不过,自从秦会之与龙且同流合污开始,她便已经注定了自己的悲惨命运。
明岳看着王熙婕好奇的问道:“秦会之家中只有这一个女眷?”
包珠娘一拍脑门:“侯爷恕罪,是下官疏忽了!”
说着,包珠娘跑向小楼的侧方,从里面以一拖二的形式拽出两个美丽的少女。
包珠娘的扯着一个白衣少女的手臂,那白衣少女似乎又羞又怒已经昏厥过去了,而另一个粉色衣裙的女孩年纪更小一些,抓着白衣少女的胳膊又哭又闹。
包珠娘的力气虽然不错,但拖着两个少女终究还是太累,恼怒的包珠娘抓起一支竹棍狠狠抽在那个粉色衣服的少女腿上。
大夏天的,包括王熙婕在内的三个女子身上只有一层衣裙,包珠娘这一板子打下去,粉衣少女水的腿上顿时出现殷红的血痕,疼的她抱着伤口大声哭泣。
“哭,就知道哭!!”包珠娘挥舞着竹棍叫喊道:“把你们发配给侯爷为奴,算是你们的福气!像你们这样没用的千金小姐,若是发配到妓寨了,只怕没几天就死了。”
粉色衣裙的少女吓得全身发软,瘫在地上抖若筛糠。
明岳好奇的问道:“包珠娘,她们是?”
“她们是秦会之的女儿,”包珠娘阿谀的笑道:“军爷们在秦府的假山里找到她们,就一块儿送到侯爷这里来了。”
包珠娘屁颠屁颠的走进明岳身边笑道:“侯爷,您对她们还算满意吧?”
好吧,明岳承认,自己真特么满意。
看得出来,教坊的官员是一些有才情的高人,她们给这三个女子穿着轻纱衣裙,宛如精美的礼品盒,只要轻轻解开蝴蝶结,就能露出里面的内容。
当然了,最诱人的还是三个美女的气质:王熙婕的端庄雍容,白衣少女的楚楚可怜、粉衣少女的娇憨单纯,让人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。
明岳点点头表示赞赏,他掏了掏口袋,将一小锭金子递给包珠娘。
金子虽小,但一锭金子也有五两重,价值白银几十两,这让包珠娘乐得嘴都合不拢:都说汉寿亭侯明岳富可敌国、出手阔绰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
明岳盯着王熙婕问道:“这三名女子已经发配给侯府为奴了?”
“是啊是啊,”包珠娘笑呵呵的说道:“王府有令,将秦会之的家眷发配有功之臣为奴,呵呵,教坊的姐妹们商量了一下,就把她们给您送来了。”
包珠娘看看寥寥三个美女,她有些遗憾的说道:“可惜秦会之惧内,家中只有一妻,唉。”
明岳笑着点点头:“这些我都知道了,包家娘子,你先下去吧。”
包珠娘拿着竹板愣了一下:“可是我还没交代她们如何服侍侯爷呢,万一她们不听话惹恼了侯爷……”
明岳大笑:“这种事情就不用教坊费心了吧?哈哈哈,你尽管放心回去复命,难道她们区区三个弱女子,还能将我刺杀身亡?”
“哪会哪会……”包珠娘笑道:“早听说侯爷勇冠三军,区区几个女子真算不得什么,那下官先告退了。”
包珠娘朝外走了几步,又神神秘秘的走回来,将竹棍塞在明岳手中:“侯爷,她们若不听话,用这个打她们。这些娇生惯养的女人害怕这个。”
明岳点点头接过竹棍,他晃了晃这条刑具:竹片轻而柔韧,抽在贵夫人的皮肤上,肯定是痛彻心肺了。
果然,看着明岳手中的竹棍,王熙婕和那个粉衣少女都吓得向后退了两步。
“别这么害怕了,都起来吧。”明岳有些自嘲的一笑,他丢掉手中的竹棍笑道:“秦会之犯了王法,在下也救不得他。呵呵,不过我明岳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凶徒,只要你们好好听话,我也不会残害你们的。”
粉红衣裙的女孩明显松了口气,明岳看着心地单纯的她好奇的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可卿,小名可儿。”女孩犹豫了一下,又大着胆子问道:“侯爷,庆州书店里的几本书,都是你写的吗?”
听着女儿娇憨的问题,王熙婕只有苦笑而已。
明岳先前说了,只要她们好好听话,就不会残害她们——王熙婕从这些话里听出的,是另一层意思:如果不好好听话,那么就难免要皮肉受苦了。
知情识趣的王熙婕在地上跪行几步,她不但帮明岳端茶、洗脸,还帮着明岳脱了鞋子,然后打了一盆热水给明岳洗脚。
整个过程中,秦可卿完全傻掉了,她难以想象雍容高贵的王熙婕会做这种下人的事情。
明岳舒服的长出了口气,他看了看那个楚楚可怜、昏迷不醒的白衣少女问道:“这丫头也是秦会之的女儿吗?”
听到明岳的问题,在他背后服侍的王熙婕眼中闪过一丝犹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