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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朝太子今年才十二岁,他穿着太监服饰,脸上露出少年人特有的顽皮:“黄皓能来,为啥我不能来?”
明岳苦笑道:“殿下,你是国之储君,怎么能擅自离开京城?”
“别说这个,说这个我就来气!”太子气呼呼的跺脚说道:“父亲一开始让我在御书房旁听政务军务,后来邓尚书说话时,我不过是插嘴说了几句意见,父皇他居然把我从御书房赶了出来!哼,真是岂有此理!”
明岳笑道:“殿下,多半是你大放阙词了吧?”
太子倒是没注意明岳的措辞有些不客气,他压低声音说道:“父皇要调冀州、幽州、兖州、青州、徐州、燕州、雍州、并州、豫州的兵马,去庆州前线轮换练兵作战,邓艾那马屁精深表赞同,还说我父王无比英明。”
明岳吃了一惊,他失声说道:“什么?调北部九州的兵马去对付蛮族?”
太子年纪虽小,但小孩子气之外却颇有几分聪明,他忧心忡忡的点点头:“我当时就在御书房内发表异议,结果我父皇忽然发怒,就把我赶了出来。然后过了两个月,我看到黄皓这厮过来给你颁旨,嘻嘻,我就跟着溜了出来。”
明岳乐了:“你偷偷溜出来,只能瞒过陛下一时,想必他派了不少人过来保护你吧?”
“谁知道呢?”太子耸耸肩:“那些家伙躲在暗处很少出来,我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、长得什么样子。”
明岳嗯了一声,他皱眉思索着太子先前所说的事情……
皇朝军力,向来是南弱北强——北方九州的士兵长期与游牧民族作战,精锐彪悍且性格坚韧豪迈。
皇帝陛下让北军来庆州轮换作战,听起来似乎可以用消耗战的方式挫败蛮族人,并且打造一支精兵。
但实际上呢?
蛮族人已经在葫芦口受挫,陈庆之率领的庆州军、各地义军,再加上西南诸州收拢的残兵,总数已经接近十万人。
十万大军,不但可以扼守葫芦谷一线,而且还有富余的兵力可以展开反击。
在这种情况下,让北军去葫芦口换防,实在有点画蛇添足。
皇帝陛下近乎诡异的命令,让明岳想起了北方诸王:以燕王、齐王为首,北方的颍川王、泾阳王、武安王、渤海王等皇族,在长期的戍边战事中,都直接或者间接的控制了许多军队。
例如大名鼎鼎的燕王、皇帝陛下的幼弟赵棣,不但坐拥精兵三万,而且还控制着幽州和燕州的大量骑军,可以说的上是兵强马壮。
皇帝陛下命令北方九州的军队入卫西南边陲,无非就是一个借口罢了——皇帝肯定是想借着这个机会,试探并削弱燕王赵棣为首北方诸王。
想到这里,明岳长长叹了口气:所谓亲兄弟、明算账,虽然燕王和皇帝是一母所生,但是面对皇位和兵权的争夺,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仇敌还要险恶。
明岳叹息着拍了拍太子的肩膀,而太子似乎对明岳的心情感同身受,向着明岳苦涩的一笑。
“殿下先把衣服换了吧,”明岳笑着说道:“我让人安排一下,过几天便和你姐姐完婚。”
太子颇为高兴:“那太好了,呃,不过这小小县城,能有什么好玩的?”
明岳很不服气,他拍着胸脯做了个让明岳和太子都后悔终生的决定:“谁说咱们县城没啥玩的?走,姐夫带你出去好好玩耍!”
……
这一天,据说翠红院的姑娘们俘虏了一大一小两位公子,大公子自然是名满靖安县的明岳,而那位面生的小公子,据当事的姑娘们回忆,那位小公子初时颇为腼腆,而且仅仅一个回合就交了枪。
不过紧跟着,这位身体强健的小公子实现了大逆袭,一人单挑翠红院三位头牌姑娘,而且还威风凛凛的步行离开,身体素质之好,令翠红院的阿莲姐目瞪口呆。
考虑到太子不宜在靖安县久留,所以明家把婚事的时间定在三天之后。
……
三天之后,刚刚起床的明岳只觉得眼皮直跳,心里不禁有些忐忑。
听了明岳的疑虑,侍女小蝶和小美对望一眼,小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:“公子,左眼跳财右眼跳灾,您是哪边眼皮跳?”
明岳很无语的揉揉眼睛:“唉,别提了,左右眼皮都在不停乱跳。”
小美一边帮明岳穿上红色的新郎服,一边笑着劝解明岳:“想必是公子您昨晚心情太激动,所以没有休息好。”
明岳点点头,他在房间里踱着步,紧张的等待着吉时的到来。
由于赵雨萱早就住在明家的宅院里,所以接亲之类的程序自然就免了,只需要到了吉时把新娘子接出来拜堂即可。
至于索要红包这种事情,亲友和仆人们觉得还是不要去跟那位公子闹腾比较好。
明岳成亲,他本人相当焦虑,而女方的亲友、堂堂太子殿下却无比兴高采烈。
太子坐在喜气洋洋的大堂上,屁故下面仿佛有钉子一样,时不时站起来朝着门口张望。
幸好明家没有让太子久等,不多时,外面响起喜乐,新娘子顶着大红盖头走了进来。
本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,可问题是,走进来的新娘子不是一个人,而是两位。
太子挠挠头不解的看着两位新娘,个子瘦弱娇小一些的应该是雨萱姐姐没错,而另外一个是谁?
想到这里,满心困惑的太子走上前就要去看个仔细,结果被满脸不悦的新郎官一把抓住:“小舅子,你这是想干啥呢?”
太子疑惑的指着前面的两个新娘说道:“这~这是怎么回事?”
明岳哈哈大笑:“大丈夫三妻四妾,难道不该是常有的事情吗?”
“呃,这个……”
太子殿下挠着头抓着腮,一时半会儿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:皇朝之内有钱有势的男人,三妻四妾确实很正常,可问题是,没听说过哪位驸马也弄个三妻四妾的……
很多驸马偷偷也会寻花问柳,但明面上还是只有一个妻子——毕竟家里养着公主还三妻四妾,未免太不给皇族面子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