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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艾如此刨根问底,对皇帝已经有大不敬的嫌疑,他的同僚们纷纷捏了把冷汗。
好在皇帝陛下并没有生气,他看着邓艾温和的反问道:“邓卿,你之才,与明岳比如何?”
邓艾有些惭愧:“颇有不如。”
皇帝陛下微笑道:“如果朕没有记错,你得以当任兵部尚书,多亏在蜀地平乱时的大功。那一次你带五千人偷渡阴平小路,震慑蜀王叛军,五万叛军望风而降,蜀王赵禅更是自缚出降……”
邓艾听得老脸微红,连连作揖表示谦逊。
皇帝笑着摆摆手让邓艾坐下:“张让,你说说,当时邓士载杀敌多少?”
吏部尚书张让起身答道:“邓大人平蜀一役中,三战三捷,杀敌两千八百余人。”
邓艾脸上惭愧的说道:“陛下,微臣借着突袭之利,只杀敌不到三千,与明岳相比,实在相差甚远。”
皇帝陛下点点头:“明岳此人,胆大包天,不惧生死。更难得此人善于收服人心,八百壮士死伤殆尽,竟能杀敌上万,实在是……”
皇帝这么一说,尚书们的心里纷纷打了个突:似乎,陛下这是有点忌惮明岳?
不过众人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可能:皇帝富有天下,怎么可能忌惮一个普通平民?
吏部尚书张让向来见风使舵,他听皇帝这么一说,态度立刻比先前大为转变:“陛下,明岳与赵王、楚王多有关联,更兼是一名武者,这种危险的人物,以微臣还是不用为……”
刑部尚书包希仁素来以刚正闻名,他听到张让的说法,顿时气往上冲。
包希仁腾的一下站起来,他也不管张让是否说完了,梗着脖子直接吼了一句:“陛下,有功不赏,世人不服!”
原本静悄悄的御书房里,忽然响起包希仁这么一声吼,大家看着这位原本保持沉默的刑部尚书很无语:话说陛下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你特么还帮明岳那小子出头,到底想咋样?
眼看皇帝陛下脸色微沉,暗叫不好的邓艾连忙站起来打圆场:“老包,陛下只是说明岳此人不宜重用,可没有说过不赏赐他啊。”
说着,邓艾拱拱手笑道:“陛下,依我看,不妨赐爵吧。”
“赐爵?”
皇帝点点头,觉得这个提议不错。
皇朝之内,分王、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六等爵位——爵位仅仅是一种荣誉称号,并不需要专门去出任什么具体职务。
比如不少地方的乡绅土豪,因为捐献钱财或者修书撰文,也会得到男爵、子爵之类的爵位。
有爵位、无职位,这样也能了却明岳的事情。
听了邓艾的建议,皇帝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,他轻声向户部尚书问道:“文和,你有什么建议?”
户部贾尚书博学强记,对天下的州县了如指掌,他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:“明岳大功,当可封侯。靖安县外二十里处,有小镇一座,名曰汉寿,有人口三百余户,可做封邑。”
皇帝陛下看了看其他几位尚书,见大家都轻轻点头,皇帝也做了决断。
“内侍监,拟旨,”皇帝靠在龙椅上慢慢说道:“明岳,庆州靖安县人氏,因杀敌救国有功,封亭侯,封邑汉寿,食三百户,可世袭。”
亭侯,是侯爵中最低的一等——明岳从无爵位直接封为汉寿亭侯,也算是非常不错的待遇了。
更何况,这爵位还能世袭。
至于“食三百户”,意思是今后汉寿这个小镇的三百多户居民,不需要再向皇朝纳税了,而是改向明岳这位‘亭侯’纳税。
而亭侯一级,允许自行建设坞堡,蓄养三百私兵,可以裁决封邑内的各种事务和案件。
几位尚书再无异议……
议事许久之后,皇帝的脸色看起来变得较为疲惫,几位尚书躬身退出御书房,只剩下皇帝一人坐在御案前。
房间里帘幕低垂、光线阴暗,皇帝的脸在冠冕的阴影下,显得颇有几分阴森感觉。
过了片刻,皇帝长叹着说了声‘可惜’。
随着皇帝幽幽一叹,帐幕的角落里一个阴柔的声音轻轻接过话茬:“陛下,此人乃明清达之子,又通政务军务,善于蛊惑人心。这等人,治世之能臣、乱世之奸雄、武道之巅峰,一旦用之不慎,恐怕无人能制。”
皇帝嗯了一声,他倚在宝座上呆呆出神:是啊,文可以安邦定国,武可以力敌万人,这种人,确实非常危险。
以皇帝的推测,如果对明岳委以重任,十年之后恐怕他就能位极人臣。
到那时,如果皇帝尚在,还能约束一二。
如果那时体弱多病的皇帝陛下已经归天,恐怕年幼的太子再也无法制衡明岳。
到那时候,如果明岳再有二心……
以明岳的功劳,给他一步封侯的赏赐,也算是过得去了。
……
明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直升为侯爵老爷——十二门徒来到他身边之后,一番嘘寒问暖、感激涕零、衷心跪拜,明岳的精神居然出奇的好了很多。
最起码,不再是早晨那种病怏怏的虚弱状态了。
这种改变,自然来源于十二门徒的信仰之源。
微薄的信力虽然不多,但却异常纯正而狂热,让明岳的体力得到了一点恢复。
对于这种信仰之力,一生精研武道的明清达也是啧啧称奇。
中原武者,都是修炼和开发自身的潜力,不断稳步增进自己的武道修为,他们很少借助外力,所以稳定、强大、内敛。
而信仰之力的收集和运用,已经超越了武道巅峰的意义,指向武道的最终目标:以武入道、以武成神。
然而这个领域的知识,即便是被成为“剑神”的明清达也不知晓。
至于明岳,他完全就是剽窃她人神力,所以对神力和信力的使用也是一团懵逼。
十二门徒被明岳安排在县城附近的一座宅邸住下,而精神好了许多的明岳背着手、踱着步,开始琢磨如何更有效的恢复自己的实力。
林静和江玉娘这种小可怜儿,明岳还是打算先亲亲就放过吧:那些女孩子的修为本来就不高,而明岳现在的吸纳之力有强的离谱,万一要是玩脱了没收住,没准就‘搞’出人命了。
十二门徒的到来给明岳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:既然自己可以在西域招收大量的信徒,那么在皇朝之内,应该也可以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