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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武战旗,是庆州水师的标志。
五层巨舰,是楚王花费重金资助的艨艟战船。
在旗舰的甲板上,公子羽被裴寂等人簇拥着,远远的看着城头上的明岳。
事实上,在公子羽的距离上,根本看不清城头上的具体情况,只能看到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。
除此之外,就是那令人心寒的巨大尸堆——从城墙底部一直延绵到城头,二十米高的尸堆里,埋葬了数以万计的生命。
赵羽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焦臭味,心中被震撼的久久难以平静。
事实上,赵羽身后的水师官兵们,大多脸色都不好看——皇朝多少年没有经历过这种尸山血海的残酷战争了?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将军们很难相信,驻守在温泉关的仅仅是一支民间义军而已。
战船缓缓行驶到温泉关平行的位置,公子羽看着那些冲向温泉关的敌人怒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开炮啊!”
在圣光皇朝并没有舰炮支援这种作战概念,公子羽说的“开炮”,是指战船上的弩炮。
所谓弩炮,是一种弦力强劲的大型弩机,每一支弩炮抛射出来的破甲短矛,都会发出非常锐利的风声。
不论是普通人还是武者,正面挨一弩炮的下场,都会是毫无悬念的变成一堆烂肉。
让水师官兵们震惊无语的是,那些蛮族人在纷飞的弩炮攻击下,悍不畏死的继续向温泉关冲去,竟然是一副不管伤亡也要抢占关隘的架势。
裴寂站在公子羽身后,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,有些震惊的说道:“殿下,那些蛮族人好像~好像都是武者!”
……
没错,冲向温泉关的一千二百人,全员都是魔门的精锐武者,他们大声狞笑着,如潮水般向温泉关涌来,地面上缓缓流动的血河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。
蛮族武者们笑得很开心很狂妄:付出了一万七千多人的伤亡,他们终于拼光所有的敌人。
现在,城墙上除了那个邪恶的“渎神者”之外,其他所有的中原人已经悉数战死。
胜利得来不易,在巨大的伤亡面前,易水河面上飞来的弩炮攻击,简直就是不痛不痒。
魔门武者齐声高唱着礼赞大魔神的歌曲,脚下的血河,被他们踩出翻腾的血浪。
远远的,武者们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:死战不屈的明岳缓缓跪倒在古隘口的城墙上。
残破的城墙上,明岳的膝盖被三寸多深的血水淹没,他双臂向天空举起:“弟子明岳,向悠悠苍天及诸位同袍借剑……”
天空中风云卷动,呜呜的风声似乎在回应明岳的请求。
如果说天剑的本质就是“聚灵术”,那么也就意味着如果天剑施展成功,那么战场上这些残存的灵力将消失殆尽。
这是真正的消失,不会在世间留下半点痕迹,也就是传说中的永世不得超生……
但明岳相信,飘荡在温泉关上空千百未泯的忠魂,不会有丝毫犹豫。
天空中,一点、两点、三点乃至无数点的光剑纷纷出现,像是雨点一样从天而降!
光剑无声,但落在地上却发出轰然巨响,把地面上的泥土和尸体砍得粉碎。
即便是最小的光剑,也能在地面上斩出一个三丈直径的大坑。
“啊……!”
即便有一些武道修为颇高的魔门武者扛住了光剑的攻击,但依然抱着脑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因为这些纷飞如雨的光剑,不光是砍杀蛮族武者的身体,而且直接作用在敌人的灵魂层面。
那些生前对蛮族武者来说很羸弱的中原人,现在将他们的怨灵力量完全释放出来,在蛮族武者的脑海中撕扯着他们的灵魂!
上千名蛮族武者像是岩浆覆盖的蚁群,成片成片的化为血肉碎末……
天空中,无数英灵和冤魂露出带着满足的微笑,在微风中轻轻飘散,化为最纯粹的虚无。
更多的光剑落下,整个温泉关的城墙、门楼开始渐次崩塌。
就连八千多斤重的铁闸,也在失去墙体的支撑后轰然倒地,在血泊中砸起一道两丈高的血浪!
易水河上,公子羽和庆州水师呆呆看着眼前宛如神迹的一幕:那一道道光剑纷飞如雨,将二十多米高的温泉关轰成了一片平地!
沧海桑田……
从此之后,温泉关作为一个古隘口,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
但与此同时,温泉关作为英勇、忠烈的代名词,永远留存在历史中。
当后人路过温泉关或者泛舟易水河,在这片依然叫做“温泉关”的地方,矗立着一座二十米高的圆形石柱,石柱顶部,还依稀保留着当年古隘口的残破城碟。
根据益州本地人的介绍,当年剑仙明岳施展神术,除了他脚下的那一片温泉关城墙外,其他所有的建筑都被天剑轰成了齑粉。
在这根剑痕斑斑的石柱上,向着南方的一面被打磨平整,上面镌刻着工整的铭文:
异乡的过客啊,请你停一停。你若经过庆州,便请转告那里的父老乡亲:来自庆州的八百一十二名义军勇士,在此忠实履行了保家卫国的誓言,与一万七千余名蛮族侵略者长眠于此……
这就是著名的“易水石刻”,每一个经过这里的旅客,都会默默注视着那些文字,崇敬之情油然而生。
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。青山处处埋忠骨,不需马革裹尸还。
……
在魔门三长老不计伤亡的残酷消耗战之中,庆州义军除了少数人撤离之外,八百勇士全军覆没,而蛮族人也付出了沉重的伤亡代价。
在弩炮的打击下,长老们可以指挥武者们死战不退,但是在从天而降的圣剑攻击下,长老们只得无奈的发布了撤退的命令。
原因无他,在凌厉的天剑之下,一千二百名最精锐的魔门武者被斩杀殆尽——这个损失,足以让任何一位统帅心痛的吐血三斗!
而且,即便再不甘心,绝地大长老们也只得暂时退兵了:温泉关已经被夷为平地,河面上布满了中原人的巨大战船,蛮族人在这个血流成河的地方,已经失去了厮杀的决心和勇气。
更重要的原因是,此次聖戰最主要的目标“渎神者”明岳,在施展“天剑术”之后,失踪了……
PS:呼啦啦,呼啦啦,我去睡觉了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