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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老们所说的那些富庶的中原地域,尽管是那么的繁花似锦,但是这一切对于烈风族的好汉们来说,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。
西疆的汉子,都是淳朴的死心眼,与其在这个关隘前拼死拼活、伤亡过半,还不如赶紧享用一下眼前的快乐和财富。
虽然这里是一片山区,但朝这边赶来的难民可真不少,烈风族人骑着快马四处出击,在官道上抓住了不少中原狗。
年纪大的、体弱多病的,烈风族人一刀杀了,将尸体踹进易水之中便不管了。
至于那些牛羊和马车上的财富,则是烈风族人的囊中之物……
那些娇滴滴、白嫩嫩的中原娘们,被淋漓的鲜血吓到腿软无法行走,一个个被烈风族人捆起来丢上马车,咿咿呀呀的哭泣声让烈风族人心火如焚。
如果不是还有一点点基本的军事素质,如果不是还有百夫长拿着马鞭到处弹压,这些烈风族人几乎就要脱了裤子在道路边一逞雄风。
傍晚时分,各路出去“打猎”的族人已经回来了,牛羊肉的香气在山谷中回荡着。
烈风族人哄笑着,嬉闹着,眼睛贼溜溜的看着营地中间越来越多的漂亮娘们。
烈风族勇士四处出击,抓回来的中原娘们有六百多人,不少女人衣衫褴褛,雪白的肌肤看得那些族人把手伸到裆下聊以慰藉。
吃着晚饭,千夫长带着几个百夫长走了出来,宣布了今天上半夜和下半夜的哨兵名单,并声明负责值夜的勇士,能够先行挑选营地中间的中原女子。
蛮族人发出欢呼声,在暮色沉沉的群山中回响着,那些负责值夜的蛮族人上前选好自己中意的女人,或者扛在肩膀上,或者一路扯着头发拖曳,把这些女人带回自己的帐篷。
蛮族人的歌声在营地间飘荡着,那些值夜的蛮族人站在营地附近的小山上,羡慕的看着自己的族人吃喝淫乐。
……
夜色沉沉,折腾了大半夜的烈风族人渐渐安静下去,营地里除了偶尔响起的女子啜泣之外,只有易水滔滔流水声。
不知何时,温泉关的铁闸已经悄然开启了一半,脚下裹着棉布麻布的庆州义军从关隘中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。
数十名武者站在最前面,后面,则是目光中带着深切仇恨的普通士兵。
义军士兵的刀剑,用墨汁涂抹消除了金属的反光,八百人不到的队伍在沉默中缓缓前进,仿佛一群从黄泉河畔归来的复仇幽灵。
身为义军中的第一人,明岳和武者们并肩在前,他警惕的看着远方的蛮族营地,用敏锐的感观体察着周围的环境。
即便是武者,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黑夜中感知周围的环境——例如母亲患了白内障的杜谦,这名憨直的年轻武者,是以近战和自身力量见长,而不善于针对远距离的事物发起攻击。
真正能够在黑暗中感知周围情况的,只有明岳、林远山、林静等少数七八个人,而能够从远处发起攻击的,只有明岳、林静,已经那个醒来的山间猎户小荣。
义军士兵们弯着腰,在官道两边的灌木丛中慢慢前进,花了不少时间才来到了蛮族营地一里多远的距离。
明岳向身边的林远山打着手势,示意前方有蛮族人潜伏在黑暗中。
夜色,笼罩着附近的山谷,其实大多数蛮族哨兵累了一天,早已躲在草丛里呼呼大睡了。
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起来,这都是一个疏于戒备的蛮族营地,似乎只要庆州义军发起一次冲锋,就能把营地里面近千名蛮人杀个精光。
当然了,从这些天的战况看来,这位指挥蛮族大军狂飙突进、势如破竹的统帅,绝非一个蠢材。
明岳微微皱着眉头:虽然前方可能是陷阱,但是明岳相信义军勇士一定能够打败这些蛮族入侵者。
明岳和林静同时抬起手,两支飞剑缓缓飘了起来,在灌木丛中宛如鬼魅一般移动着,将那些躲在暗处的蛮族哨兵逐个杀死。
飞剑可以势如风雷,也可以无声无息,锋利的剑刃抹过蛮族哨兵的喉咙,温热的血浆喷洒在灌木丛中,虽然目不可见,但那股浓浓的血腥味,还是随着山风慢慢弥漫开来。
一名站在木塔上的蛮族哨兵抽了抽鼻子,他从木塔上探出头,好奇的看着下面的情况。
然而,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这个木塔,是烈风族人学着中原人的样子架设出来的,木塔四周插着火把,将这名哨兵的身形照的亮堂堂的——那个满脸胡子的百夫长相信,有这么个明显的诱饵在这里,中原狗肯定会先干掉这个跟自己有过节的哨兵。
百夫长的阴谋没有落空,一枝从黑暗中飞出来的羽箭破空而来,“咄”的一声轻响之后,箭镞插进他的眼眶,将这名蛮族哨兵钉在了木塔的树桩上。
这支箭的力量很大,箭杆几乎完全穿入蛮族哨兵的头颅,如果有人从远处观望,只会看到那名哨兵靠在木桩上偷懒睡觉。
庆州义军依然在黑暗中前进,当明岳和林静清空了营地外围的二十多个哨兵之后,义军战士们的脚步也随之快了起来。
蛮族的营地中,烈风族人围着篝火,横七竖八的睡在毛毡上,鼾声此起彼伏。
一群群义军士兵的身影从黑暗中出现,复仇的利刃高高举起,然后激起一尺高的血泉。
篝火边、帐篷里,近三百名蛮族士兵在睡梦中死去,无头的尸体滚落在尘埃中,死鱼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和恐惧。
至于那些被拯救的中原女子,搂着义军士兵的胳膊,颤抖着赤粿的身体,发出凄凉而悲切的哭声。
营地中,数百被拯救的女子哭声越来越大,在黑暗中渐渐汇聚成悲伤的洪流。
明岳脸色微变:“钟大人,快,让她们别哭了!”
但是,已经来不及了。
营地四周的小山上,出现了一个个烈风族人的身影,蛮族人特有的“嗬嗬”怪叫声此起彼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