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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明岳先前的话语,一个太监扯着鸭公嗓子怒吼道:“混账东西,竟敢辱骂杂家!”
好吧,对于太监这种生物,明岳没有太多的好感,但也说不上歧视。
毕竟自己骂人在先,所以明岳客气的拱手赔礼道歉:“几位公公请见谅,刚才是个误会,在下并不是在说你们……”
太监们气呼呼的甩了甩袍袖,他们大声问道:“你是这间青楼的客人还是主人?”
明岳笑道:“哪有这么早就来逛窑子的?所以我当然是主人。”
领头的太监气呼呼的说道:“那好,去看看楼子里有没有一个叫明岳的客人,把他叫出来,杂家要带他入宫!”
明岳傻眼了:入宫?咳咳,小爷我晚饭还没吃,你忽然说要带我入宫,我特么可不想被阉啊。
一名太监也是怒气溢于言表:“哼,张总管,我看这个明岳也是无形浪子,娘娘们宣他入宫觐见,没想到这厮却跑到青楼来鬼混了,这怎么对得起公主和郡主的抬爱?”
领头的张总管叹息道:“年轻人好色贪花、浮华无状,也是难免的……咦,你怎么还不去找人?”
明岳很无语,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的说道:“我~我就是明岳,我是这间青楼的东家。”
张公公觉得很操蛋:“你不是著书立说的吗?怎么一个好好的读书人,跑到这里来开青楼做什么?”
明岳奸笑着拱手说道:“总管客气了,您何时看到我是一名好好的读书人?”
张总管身边一名小太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,张公公恍然大悟,他上下看了看明岳,随后扯着鸭公嗓说道:“明岳,且随我入宫去吧,宫里的大小主子们想要见见你。”
明岳点点头,他上了太监们赶来的马车,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妥。
官场上,裙带关系都是升官发财的捷径——但这仅限于官场而已。
俗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,皇帝这种生物,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男人都给阉了,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自己的入宫表示各种不满?
让人郁闷的是,这种情况,明岳还不能不去……
毕竟懿旨也是旨啊。
帝都的范围之大,几乎不下于一个直辖市,整个城市的布局,是一层层的“回”字形,而皇宫,就座落在一环正中区域。
这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群,远远望去,范围比明岳游览过的某宫博物院还要大五倍,连绵的宫室看起来就像是天上宫阙。
张总管带头的公公们,把明岳带到一间大殿门口,就不搭理明岳了:“你,且在这里等候,我们这就去通报娘娘们。”
既然是“们”,张总管一个人肯定是分身乏术,他和几个小太监稍微商量了一下,然后五名太监朝着不同的方向匆匆跑去,只剩下明岳一个人在大殿门口发傻。
看着张总管的背影,明岳暗骂了个呸字:尼玛连茶都不给小爷喝一口。
……
闲着无聊,明岳背着手四下张望。
远近无人,但明岳的耳朵灵敏,可以听到不远处正有人一边说话一边靠近。
说话的,是一个鸭公嗓子的太监:“他们属下的那些士兵怎么办?把人全杀了,没有良将的统率,那些士兵还不都成了一盘散沙?!”
明岳的眉头皱了起来:太监干政?
那个太监的话没有得到回应,只有轻轻的咳嗽声。
那太监似乎很不爽对方的沉默,语气比先前重了几分:“淮北军向来是能打仗的,如果就这么遣散,未免太可惜了!至于那个王翦,也不妨先留着,让他把兵带好了,也算是将功赎罪。”
明岳听得直摇头——这个太监显然没什么见识!
兵是兵,将是将,为什么在这个太监口中,士兵的存在感,要全靠将领来控制?
明岳终于明白当鈤明清达的痛苦:当一个内行,听到各种荒谬的外行话,最大的感想就是纠正对方。
明岳也不例外,他听着那个太监乱七八糟的言论,不禁反驳道:“练兵是练兵,用将是用将,两者并非一回事,真能混为一谈!”
外面那个太监的话骤然停止,然后人影一闪,有人朝明岳这边走了过来。
明岳本来已经准备好跟这个太监好好辩论一番,他打算发挥自己在大学辩论会上的超高水平,把对方辩手驳斥的无地自容。
然而,这个“太监”出现在门口的时候,明岳蛋痛了。
这个鸭公嗓子的人,不是太监,而是一个十二三岁处于变声期的少年,他头戴金冠,身上穿着淡黄袍,腰间环着一条玉带,看玉带上的宝石,绝对是价值连城。
这装束,明岳只觉得头皮发炸:好像是当朝太子?
在那少年身后,还有一个披着头发的中年人,他一身白衣,脸色有些憔悴,此时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明岳。
明岳苦着脸拱手行礼:“请问这位可是太子殿下?”
“你管我是谁?!”这个少年虽然只有十来岁,但人高马大、身材魁梧,他一把扯住明岳的衣服喊道:“练兵什么的,你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,我就跟你没完!”
明岳苦笑着说道:“在下认为,一支军队的强弱,关键在于士兵的训练,以及士兵的爱国意识。如果有良将统领,当然是锦上添花的好事。但如果没有良将统率,只要士兵的个人素质够高,战斗意识够强,同样能够组成小队厮杀御敌。”
说到这里,明岳感慨的叹息道:“人们总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,而将军们一个比一个勇猛,打仗的时候亲临前线、身先士卒,还喜欢去和人单挑,结果一不小心在战场上死翘翘了,弄得兵败如山倒,真是让人好生憋屈。”
那个少年有些不以为然:“照你这么说,咱们只要练好兵就行了,行军打仗难道就不需要将领了?”
明岳摇摇头解释道:“将领当然还是要的,尤其是校尉这一类的中下级军官更是非常重要。而统领三军的将才、帅才,也是可遇而不求的,我的建议是,通过培养大量运筹帷幄的参谋来辅助作战,完全可以弥补将帅之才的不足。”
说着,明岳叹息着说道:“如果有了忠诚的士兵能够为了皇朝而战,那么就算将领造反,士兵们又岂会听从他的命令?相反,若是因为一名忠诚度有问题的将领,去解散精锐的士兵,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。”
那少年听了明岳的话,显得颇为得意,他回过头向身后的中年人说道:“父皇,你看还是我说的没错吧!这淮北军,咱们还是得留着!”
听到这句“父皇”,明岳心里暗暗叫苦,心想你丫不说破还好,你这么一说,没准皇帝老儿就要杀人灭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