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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原一望无垠,但并非没有道路:沿着地势平缓的地方,有着被无数牛羊马匹踩出来的泥土路径。
在这种若有若无的道路上走着,明岳一会儿感慨说“世间本没有路、走的人多了、也就成了路”,一会儿他有感慨“破帽遮颜过闹市、漏船载酒泛中流”,几个女孩子当着明清达的面不好说话,但是眼睛里的小心心一闪一闪的。
……
五天之后,前方出现了一片陡峭的山脉,这条横断荒原的大山脉延绵不知道多少里,像是一条黑青色的巨蛇拦住了明岳他们的去路。
“前面就是贺兰山脉了,”明清达指着道路:“前面两座大山之间的缺口,就叫做贺兰山缺,当年皇朝的飞将军带兵杀到贺兰山缺附近,用长戈、劲弩、战车大破蛮族联军二十五万人,杀得蛮族勇士们退守贺兰山缺,垒起了一层层叹息之墙,总算依仗地利挡住了飞将军的猛烈攻势。”
“飞将军久攻不下,接到皇帝老儿的命令后只得含恨退兵,”说着,粗通文墨的明清达念道:“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——这是飞将军留在这片古战场上的勒功石碑。”
明岳看着远方地平线上渐渐出现的山口和堡垒,即便离得很远,也能看到,那是一片平均高度二十米以上的城堡建筑群,林立的箭塔和哨楼,就像是一根根白杨直指天空。
这样一片大型的、完整的堡垒,估计要数万兵力围攻才有可能拿下。
明岳看着远方的贺兰山缺好去的问道:“老爹,现在是西疆的哪个部族在镇守着贺兰山缺?”
明清达露出讽刺的笑容:“不是任何一个部族,那些脑袋里面全部是肌肉的蛮子,喜欢追逐丰美的水草四处游牧,这个贺兰山缺附近只有石头,蛮子们可不喜欢这样的地方……前些日子我来这里看过,现在占据这个关隘的,是一群土匪、流寇、罪犯。”
明岳:……
没错,贺兰山缺入口的关隘处,一群土匪坐在城门口大吃大喝,一看到明岳他们到来,这些人就迅速走过来,用流利的中原语喊道: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从此处过,留下买路财。按大将军律令,凡是过关的商旅,交十分之一的财物可保平安!”
明岳惊讶的看着那些土匪,这帮家伙的长相和穿着打扮,与中原人并没有太大区别。
在土匪们的桌子前,放着两盘咸水花生和烤土豆,还有小小的一罐子酒。
似乎土匪们的日子,过得相当悠闲。
明清达低声说道:“这里占山为王的土匪,多半是从边关出来的逃兵,还有一些逃亡西疆的罪民。这帮家伙仗着有大沙漠阻隔道路,所以在这个地方称王称霸,要求每队商旅都留下财物作为过路费。”
明岳皱眉看了看关隘,只见城墙上坐着七八个土匪,城门洞两边,还有几个土匪躺着休息。
加上面前的土匪,这座要塞的南门,大概稀稀拉拉有三十多个匪徒在把守。
明岳好奇的问道:“老爹,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少土匪啊?”
“多少?”数学不好的明清达也是一脸懵逼:“大概有一万左右吧?”
本来还想逞英雄的明岳倒吸一口冷气:一万人啊,这个真心不好对付。
明岳低声要求明清达再表演一次“万剑朝宗”,明清达瞪着眼睛说道:“哪有那么容易?上次老夫仗着大光明山有上万藏剑,这才破例威风了一次。现在土匪这么多,一个个站在我们面前砍,也得砍上一天一夜。哼哼,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。”
明岳心想还想个啥办法,付钱呗!
明岳从马群中分了六匹马出来,交给领头的土匪。
那名土匪估计见过不少大笔的财物,对于明岳这么几匹马,似乎司空见惯的样子,他把事情交给手下办理,自己去方桌边吃花生去了。
“咩,咩,咩!”
在交接马匹的纷乱之中,一只小羊羔的叫声特别清晰。
赵雨萱收养的羊羔小白从女孩身边探出头,看着那些被牵走的马儿咩咩叫,声调那叫一个悲啊,被土匪头子都给惊动了。
“好鲜嫩的一只小肥羊!”土匪头子馋的口水直流:“这只羊卖给老子如何?老子今天心情高兴,算你们五十个铜钱!”
赵雨萱双目含泪,她紧紧抱着这些天自己最喜欢的小白羊拼命摇头。
土匪头子看着长乐公主眼睛一亮,他正要上前去看个究竟,忽然一个魁梧的身形拦在他的面前:“这位老爷,一只小羊有什么吃的?小孩子喜欢羊,您高抬贵手,我给您私人一匹马作为补偿吧。”
明岳的面目英俊,笑容中带着几分洒脱,非常具有亲和力,再加上一匹马也能值不少钱了,按说这个土匪头子没理由不答应。
土匪头子退后几步,他脸上的表情显得惊疑不定。
明岳暗暗皱眉,他脸上虽然带着微笑,但凌风剑在鞘中嗡嗡轻响,随时准备出手抓住这个土匪头领。
那个土匪头子退后两步,然后他扯着嗓门用爹死娘嫁人的巨大音量喊道:“兄弟们,快快禀告大将军,这里发现了绝色美人!”
不远处的碉楼上立刻响起了号角声,呜呜呜的声音在荒原的微风中传出老远。
明岳脸色微变:看这情形,似乎一场恶战不可避免啊。
那个土匪头子大呼小叫的喊完了之后,他倒是没有拔出刀子玩命,而是颇为客气的向明岳行了个礼:“这位小哥远道而来,请到我们城内的大将军府坐坐?”
PS: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