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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青青的话,明岳不禁哑然——生活不是金庸小说改编的狗血武侠剧,善恶之间,从来没有清晰的界定。
正者自正,一个个必然是方面大耳仪表堂堂,那只是导演们对观众智商的侮辱。
而电视里的邪派呢,一个个画着青黑色的眼影,每次出场都要张牙舞爪一番,每次胜利都要得意洋洋的大笑几声,除了最后被干掉的一瞬间,其他所有镜头,都把好人虐的像一条狗。
这样的善恶观,是艺术,不是真实。
正义和邪恶,就像是光明与黑暗:极致的光明就是黑暗,而极致的黑暗就是光明,两者相互渗透,难分彼此。
对中原人来说,潜伏庆州近三十年的宋僵,无疑是凶险邪恶的敌人,但是对于蛮族荒原上的人来说,宋僵夫妇未尝不是一对卧薪尝胆、舍生忘死的英雄。
就像青青说的那样,力量就是力量,力量就像一把剑,正义和邪恶与否,全看持剑者的心境。
……
争执之后,一对刚刚成为情侣的年轻人,不约而同的变得沉默起来:一个是来自中原的武者,一个是被视为洪水猛兽的魔门圣女,两人之间,即便有着再多的感情和眷恋,也最终只能是一声叹息。
不过,疏离归疏离,每天晚上明岳还是辛勤的开垦着自家的责任田——每天宿营之后,明岳就把青青掳到营地三五里远的地方尽情鏖战。
用明岳的话说,上次小爷我在大欲天身上吃了太多的亏,怎么说也得找回点本钱,顺便在青青身上练练功法,免得再遇上大欲天的时候丢盔弃甲。
对于这个无耻无赖无聊的家伙,青青不是没有反抗过,只是在近身的对抗中,青青还来不及施法,就被明岳就地正法了。
从开始的激烈反抗,到后来的主动配合,这对年轻的情侣在广阔无垠的大荒原上,居然有那么点蜜月旅行的味道了。
……
在广袤无边的大荒原上前进,除了偶尔遇到的一些游牧部落之外,只有无尽的风沙和略显单调的风景。
二十多天后,越往西北方向走,人烟越发稀少,空气变得异常的干燥起来。
荒原上,向导有些为难的止住马,他回过身向明岳说道:“客人,不能再走了,再往前面五十里,就是无边无际的大沙漠了。要过大沙漠,必须有行商的骆驼队,咱们这些马匹是过不去的。”
明岳哦了一声,他有些不舍的看了看青青:“你难不成要去大沙漠送死?还是跟我一起回中原吧。”
分别在即,青青的脸色冷冰冰的: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宗门在沙漠外围自然有联络站,如何穿过沙漠不需要你过问。”
明岳叹了口气,他坐在马上看着远处,心想当年老爹和风尘三侠的其他两人,也许就是在这附近遇害的吧?
还真别说,明岳心里这么一惦念,平地上骤然刮起一股阴风,凄惨惨的风让骏马受惊,发出一阵阵惊慌的嘶鸣。
身为武者,这么一股子阴风吹过来,让明岳感到异常古怪,他站在马背上四下张望着,只看到一片茫茫的平原,平原的地面沙化很严重,东一簇西一簇长满了低矮的杂草。
唯一值得注意的是,数十米外矗立着一块方方正正的巨大石碑。
明岳跳下马朝石碑走去,等他走近了,看着是石碑上的字迹不禁哑然。
这块石碑有十米高,宽度达到三米,石碑表面切口光滑,竟像是有人拿着一柄无比巨大的剑,将一块十米高的巨石切成了石碑。
石碑上,用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“义弟李靖之墓”。
石碑没有落款,看字迹是明清达用长剑之类的武器手书的。
三十年过去了,石碑上的字迹依然清晰,可见当年明清达剑术之高,仅仅是用剑类武器,就能劈开巨大的石块。
当年的泥土,此时已经沙化,露出了石碑的底部:这是一块巨石,露出地面的只是它的一部分。
在地面上,这块巨石方圆十丈,重量只怕有数万斤。
巨石的上面,有个圆形的洞口,看得出有人挖掘过。
若干年过去了,洞穴里填满了黄沙,与周围淡红色的岩石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有宗门的人,在这里挖掘过尸骸。”跟在明岳背后的青青低声说道:“这个洞穴是宗门秘法挖掘出来的。”
明岳愤怒的回过头:“你们掘墓做什么?”
“高阶武者的尸骸,可以制成死灵勇士,”青青淡淡说道:“这位前辈的骸骨被人藏在巨石下面,但是被宗门高手用秘法取出,待会圣殿去炼制死灵勇士了。”
明岳怒不可遏的骂了句混蛋——按说明清达当时遇到重伤的李靖之后,又急着去找红拂,所以用万斤巨石掩盖了李靖的尸骸。
这么做,本已算是非常妥当:毕竟在这个信鬼神的世界,没人会为了一具尸体去搬动万斤巨石。
没想到,魔门中人的心肠居然歹毒到这种地步!
明岳握紧拳头,他沉声问道:“那些炼制完毕的死灵勇士在什么地方?”
青青看着明岳的脸色,心里不禁有些害怕:“死灵勇士是圣殿永恒的守护者,他们守护在魔神殿的外面,不管白昼还是黑夜,从不懈怠。”
见明岳默然不语,青青低声解释道:“魔神殿供奉着欲天神像,那里有男男女女的神之使徒,专门侍奉神灵,永远不得离开。”
明岳眉毛一扬,他盯着青青的眼睛问道:“你说让我这个神之使徒进入宗门禁地,说的就是魔神殿?”
青青点头。
明岳沉思良久,他抬手重重在石碑上一拍:“李靖是一代剑侠,决不能让他的尸骸被你们魔宗糟蹋。罢了,我就冒险去魔神殿当一回神使吧。哼,大欲天那娘们看在我和她的交情上,没准会对我网开一面……”
青青很意外的瞪大眼睛:“什么?你也要去魔神殿?”
写完之后,我似乎好像依稀记起来,魔神殿是传奇游戏里面的一个地图场景?
太久了,记不清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