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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岳在青青身边坐下:“画的不错!确实不错!不过有几点需要改正的地方……”
明岳指着青青绘好的插图说道:“喏,你注意看,李瓶儿的胸还更大一些,腿要更长一些,西门庆的那儿还要画大一些——另外你看西门庆的容貌,可以用头发遮蔽一点,容貌不清,读者才更有代入感嘛。”
青青摇摇头,她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了“不合比例”四个字 。
“艺术不一定要写实的,”明岳很严肃的说道:“在原有的身材比例上进行一定的夸张,能够得到更好的艺术效果。”
青青淡然摊开一张新的白纸,她熟练到极点的开始重新描绘用于雕版的草图。
马师爷看得真是佩服死了——这一男一女真乃奇人,他们居然可以如此面无表情的谈论着,尽管讨论对象是这么充满激情的情趣画册,他们也能够淡定自如的仔细研究。
青青很快画完新的插图,马师爷凑在两人身后一看,发现明岳这家伙指出的几个修改点,还真是那么回事,修改之后,图画上的李瓶儿胸大腰细腿长,诱惑力比先前更强了。
明岳拍手大笑:“不错不错,画的真是不错,你这个画师,我招了!不过嘛,你真是哑巴?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像你这么一个哑巴画师?”
马师爷愣了一下,随即他也反应过来:此女画技如此精湛,怎么会籍籍无名?
青青斜了明岳一眼,她甚至都没有在小本子上写字,似乎懒得回答明岳这么白痴的问题。
明岳和马师爷互相对望了一眼,心里都充满了疑惑。
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画师,一个技艺精湛却籍籍无名的画师,本身就充满了各种疑点。
而且,对方是个哑巴,显然是为了掩盖她的某种身份——比如她说话的口音。
明岳走到马师爷身边有极低的声音说道:“老马,这娘们表情僵硬,又是个哑巴,我怀疑她是戴了人皮面具、化装成画师的盗贼!”
马肃吓了一跳:“若如此,大人该如何是好?”
明岳挤眉弄眼的笑道:“这种事情,待我一试就知!”
说着,明岳笑嘻嘻的坐回青青身边:“青青姑娘,你有大名吗?”
青青犹豫了一下,她脸色落寞的摇摇头。
就在青青摇头思考的时候,明岳猛然弹出爪子,五根手指形成一个大大的狼爪朝着青青胸口抓去。
换做个寻常女子,胸前忽然遇袭肯定要大声尖叫,青青居然非常冷静的看着明岳……
明岳的爪子悬停在青青胸前三寸远的地方,脸色尴尬的看着不动如山的青青。
青青明如秋水的眼睛看着明岳,她拿起小本子和毛笔,打算在本子上写什么解释一下。
就在这时, 明岳忽然目光一热,悬在女画师胸前的狼爪子一把抓了下去!
明岳重重一捏,女画师疼得“呃噶”一声惊呼,她的声音沙哑干涩,听起来似乎嗓子受了很重的伤。
这下,明岳尴尬了……
马师爷看得那叫一个佩服,明县丞该出手时就出手,果然非常人也。
见青青泣不成声,马师爷连忙上前当和事佬:“县丞大人,有话好说嘛,唉,您有事说事,别抓着人家不放啊……”
明岳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放开手,还连声说着“对不起”。
青青泪如雨下,脸色红红的十分羞愤。
明岳更加尴尬了——呃,好像人家没戴面具,也不会武道。
明岳和马师爷好一顿劝说,他们说现在靖安县也是非常时期,为了防备盗贼,确实太疑神疑鬼了一些。
幸好,青青哭了一会儿便停了,她拿着毛笔在本子上写道:“贱妾乃庆州教坊中的官妓,家父因触犯律法而畏罪自杀,贱妾与家母被卖入教坊之中。只因容貌平平,一直无客人问津,教坊中的姨娘,便让贱妾专门从事画技,为青楼做一些香艳的图画和卷轴。”
明岳愣了一下,随后他重重一拍巴掌:“没错没错!我想起来了,庆州丽春院的壁画就是你绘制的!”
青青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,即便听到明岳的夸奖,她也是轻轻点头而已,并没有半点喜色。
明岳眼珠转了转,他又问道:“伯母何在?你的身契何在?要不要我帮你摆脱奴籍?”
青青漠然摇摇头,她取出一封书信递给明岳。
明岳看了看信封,只见上面写着“明相公亲启”五个字。
打开书信,明岳不禁大为惭愧——书信是丽春院老鸨韦春花亲笔写的推荐信,信上说听闻明岳急招画师,特地让院中保镖押送青青前来靖安县,让明岳工钱随意给,但必须把人看好了,不能让这个女奴画师逃走。
明岳斜眼看了看青青,心想这个女画师容貌平平,性格却颇为傲气,居然先展示了才艺,再拿出推荐信……
不过话说回来,这女子身材、气质都是上佳,就连身上的皮肤也细腻白嫩,偏偏这张脸真是丑的让人反胃。
女画师青青似乎看透了明岳的心思,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明岳:“贱妾为不受陵辱,自毁容貌、毒哑喉咙,求大人切莫轻薄,否则贱妾唯一死而已。”
明岳看到这里不禁啧啧称奇:这个世界男尊女卑,即便是金枝玉叶的公主、郡主,也从来没有太多的女权思想。
没想到这么个沦为奴籍的画师,居然是个极有气节的烈女。
马师爷看着明岳眼珠乱转,就知道这位大人又在憋足了劲儿害人了,他上前拱手问道:“大人,请问该如何安置青青姑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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