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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岳游目四顾,看着一双双饥渴的眼睛,明岳打了个寒颤……
人性本恶,不怕你赚便宜,就怕你赚了我能赚的便宜!
李承乾、沐山南、欧阳修,以及在场的其他幕僚,哪一个不是跟随赵王十年二十年,自己一个刚来徐州一天一夜的年轻人,要是从赵王这里捞了什么好处,还不得被人嫉妒死?
想到这里,明岳拱拱手笑道:“王爷,明岳只求能够平平安安衣锦还乡……”
赵王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幕僚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,心想这小子还真上道……
赵王长长叹了口气,神情显得有些意兴阑珊:“罢了,人各有志,那你就回靖安县吧,昨日你所禀报的事情,我自会修书给楚王,让他不要再追究。”
明岳大喜,他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:“明岳多谢王爷相救之恩。”
赵王乐了:“不必多礼了,你救我一命,我也救了你一命,大家扯平了。回头我给你准备黄金三百两,王府里,我也给你准备一间静室,你随时可以来居住。除此之外嘛,本王还有一件事要委托于你……”
正准备谢恩的明岳被噎得不行,他好奇的问道:“王爷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赵王脸色有些尴尬,他看了看周围的众人,缓缓的对明岳说道:“本王膝下的长乐公主,我一直视如己出,只是公主身娇体弱,一直有病症缠身。明岳你医术神奇,本王想请你在徐州城暂住,等治好了公主的病,我再送你衣锦还乡。”
治病?
明岳有些不解的看看其他人,只见众人脸上有的带着鄙夷的神情,有的低着头在偷笑,还有的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。
看着众人脸色,赵王目光中流出痛苦、羞辱、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。
沉默片刻赵王忽然重重的说道:“明岳,若你能治愈公主病,本王愿将长乐公主下嫁于你,绝不反悔。”
房间里的人宛如遭了雷劈,包括明岳自己也是如此。
赵王厌恶的看了看那些幕僚,他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:“此乃本王家事,不需尔等多言。好了,本王要休息了,你们都出去吧。”
说完,赵王闭上眼睛。
幕僚们一个个讪讪而退,明岳偷眼看了看赵王,见这位王爷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,便带着沐雪也退了出来。
明岳一边走一边沉思,随后心下恍然:赵王这么“大度”的同意将公主下嫁自己,肯定是公主换上的病症,很难治愈或者是根本无法治愈。
只是,到底是什么病这么棘手,居然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?
明岳恼火的看了看低眉垂目跟着自己的沐雪:“你跟公主天天朝夕相处,还不赶紧告诉我公主患了什么病?”
没等沐雪推辞,明岳就抢先说道:“别跟我说什么你不知道,否则我打肿你的大屁股。”
沐雪吓了一跳,她红着脸说道:“可是我不好意思说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明岳很严肃的说道:“我是医生,知道病情是为了给公主治病,明白吗?就算病症再羞羞,我是绝对没有任何邪念的。”
沐雪沉默了片刻,她咬咬牙低声说道:“公主是‘厄运之女’!”
“厄运之女?”明岳完全莫名其妙:“这是中了什么巫术诅咒吗?”
不过随后,明岳一下子又反应过来:“白虎?”
沐雪不懂白虎是什么动物,她凑到明岳耳边说道:“公主那里寸草不生,而且,羞羞的地方很小,仆妇们都说,公主是石女、扫把星、厄运之女,会给人带来灾难和厄运。”
明岳听沐雪这么一说,倒是有些明白了,“石女”这种病,医学上倒不是没有,只是明岳不是妇科,没有在临床上见过这种症状。
明岳忍不住好奇问道:“你说很小,到底有多小?”
沐雪犹豫了一下,她竖起小拇指,将手指掐到第二指节:“长度比小拇指短一些,宽度大概只有一条粉红绣线那么宽。”
明岳为之绝倒:绣线,是几根极细的丝线绞在一起,宽度大概也就一毫米多一点吧。
这不是石女,这特么是大理石女、花岗岩女……
难怪赵王说什么治好了公主病就让长乐公主下嫁,这特么简直是废话,真要是治好了,估计长乐公主也没法见人,只能嫁给自己了。
明岳心里一片茫然:问题是,这病真心难治啊……
而且,这件事情证明了,皇帝陛下将女儿送给这位声望极高的长兄,似乎也没安什么好心。
难怪那些仆妇对长乐公主又鄙夷又冷淡。
想到这里,明岳长长叹了口气,心想长乐公主虽然贵为皇室之女,但其实也挺可怜的。
明岳背着手缓缓在书院中行走,他低头沉思着治疗“石女症”的方案。
如果在设备齐全、妇科工具完善的人民医院,明岳觉得这个病应该不是问题,但是在崇文书院,妇科检查、手术治疗等等手段,未免太惊世骇俗了。
堂堂一位皇室公主,难道还能让你一个小小草民去翻看摸索,然后拿着手术刀去切割、缝合?
更何况,那个身体部位卫生环境极差,后续的消毒、消炎、防止术后感染,都是无比麻烦的事情。
许久之后,明岳仰天长叹:看来,自己也没办法,只能将这件事情向赵王婉拒了。
当天下午,赵王的身体已经好了一些,侍卫和仆人们便保护着赵王坐上马车,回到徐州城养病。
身为赵王的救命恩人、公主的首席医生,明岳也受到了极高的礼遇,被安排在王府听雨轩的边上居住。
到了傍晚时分,沐雪带着一名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:“公子,沐山南先生的亲随找您。”
沐山南?
明岳嘴角勾起一丝笑容:这老家伙打赌还没输够?
那名管家走进来行了个礼说道:“主簿大人,我家老爷今晚在白杨楼宴客,恭请主簿大人光临,还请不要推辞。”
PS:我发誓,这次咱们主角一定不去青楼喝花酒——我们去正规酒楼喝花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