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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岳陪着长乐公主,扶着两腿发软的沐雪,三人来到赵王的住处,只见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,地面上有不少斜插着的弩箭。
侍卫、仆人,全都慌作一团,许多人口中不停的喊着:“传太医,快传太医!”
看来,是赵王受伤了!
长乐公主提着裙摆,她快步走到房间门口,还没进门,就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长乐公主小脸苍白,她看着守在门口的李承乾问道:“父~父王他怎么样了?”
李承乾脸色极为凝重:“启禀公主,殿下侧腹部中了一剑,恐怕已经伤及内腑,承乾已经命人去传太医了。”
“是雨儿吗?”房间里传来赵王虚弱的声音:“你快进来见父王最后一面吧。”
长乐公主的眼中立刻涌出泪水,她推开李承乾快步跑进屋子,只见赵王捂着右边的腹部,手中的毛巾已经染红,鲜血还在从指缝中涌出来。
赵王身边站着一名侍卫,他将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,但伤口太长,药粉被鲜血一冲就散开了,丝毫起不到效果。
“父王……”
悲伤欲绝的长乐公主想要扑到赵王膝盖上哭泣,却被明岳拦住:“公主,请让我过去医治殿下。”
赵王迅速反应过来,明岳既然能够帮楚王治疗顽疾,医术想必是极为高明的!
明岳脸色郑重的蹲了下来,他向李承乾说道:“李大人,你去我的住处,把一只白色的箱子拿来,我要给王爷疗伤。”
屋子里的人大喜——太医还在徐州城里,如果真的等太医赶来,估计赵王都要失血过多而死了。
没想到明岳这个乡下来的小主簿,不但会搞发明,还会吟诗,现在居然还会治病……
搁在另一个时空,这就是全面复合型人才啊。
李承乾看了看赵王,见赵王点点头,他的身形嗖的一下离开房间,飞也似的朝明岳的住处跑去。
赵王看着明岳面露喜色:“呵呵,想不到本王命不该绝啊。”
明岳微笑着点点头,他让侍卫把烛火聚到这边,然后小心翼翼的揭开赵王伤口上面的毛巾。
——这是一道巴掌长短的刀伤,入肉有两寸左右,伤口里面正在流出鲜血。
虽然用毛巾按压之后,出血速度有所减缓,但始终无法止住。
明岳眉头微皱,根据他的初步判断,赵王的肠壁上被武器划了个小口子,内部出血止不住,外面就算敷上再多止血粉也是无济于事。
“闲杂人等都出去!”明岳朝着四周拥挤的人群说道:“李大人把箱子拿来没有?”
外面人影一闪,李承乾在短短时间已经返回了,手里提着明岳的手术工具箱。
明岳把手术工具倒在一个银质托盘里,然后拿起墙角的水壶将工具烫了一下,他郑重的递给李承乾一双极薄的手套:“待会我需要你帮忙,你照我说的做即可。”
赵王受伤,估计整个书院,也就是面瘫男李承乾还比较镇静了,他点点头,一言不发的戴上手套。
明岳自己戴好手套,聚拢灯光,然后对赵王说道:“王爷,现在事情仓促,我只来得及对你的伤口部位进行局部麻醉,效果不是很好,待会你忍着点。”
赵王咬牙点头。
本来明岳以为养尊处优的赵王肯定撑不住手术的痛疼,没想到赵王的神经居然异常坚韧,即便他用手术钳翻开受伤的部位,赵王也咬牙一言不发。
长乐公主颤抖着小手,用手帕擦了擦赵王头上的汗,而赵王居然还能轻轻指指外面:“孩子,这里到处都是血,你且出去。”
长乐公主坚定的摇摇头,站在边上服侍着赵王。
然而,这个场景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——明岳让李承乾用手术钳把赵王的伤口翻开,明岳在极小的手术作业范围内,用精巧的针线缝合他肠壁上的小伤口,然后再清洗,并缝合外面的伤口。
整个过程时间虽然不长,但鲜血满地、气氛阴森,明岳的手上、身上沾满了血浆,看起来颇为恐怖。
长乐公主小脸苍白的捧着备用的干净纱布站在边上,看起来已经快要晕血昏厥了。
让明岳意外的是,这公主年纪不大,居然坚持过来了,所以明岳从她手上接过纱布的时候,忍不住轻声赞了一句:“公主殿下果然贤惠‘耐’干。”
长乐公主才十七八岁,哪知道明岳这家伙大着舌头在占她便宜,反而向明岳灿烂的一笑,搞得明岳心里好生过意不去。
赵王内腑的伤口缝合以后,流血自然就控制住了,明岳撒上伤药、用纱布包好伤口,外面的仆人和侍女们开始进入房间打扫血污。
明岳低头在整理手术工具,李承乾和长乐公主一左一右扶着赵王,想把他扶到床上休息,但长乐公主本来力气就小,惊吓之后更是手脚发软,哪里扶得动赵王?
见此情形,一名粗手大脚的仆妇快步走过来帮忙:“公主,让一下!”
听口气,这名仆妇好像对公主的表现很不屑?
明岳眉头一皱,心想这仆妇好大的胆子,居然敢跟公主这么说话。
可是看赵王和长乐公主的神情,他们父女的感情应该还不错啊。
果然,赵王双眉一竖,他虽然伤后虚弱,但还是用非常严厉的口气怒斥那名仆妇:“秋菊,你怎敢对公主如此无礼!若不是念在你跟随我多年,本王现在就杖毙了你!”
明岳惊讶的看着赵王:这还是和颜悦色的赵王第一次发这么大脾气。
那名叫秋菊的仆妇吓了一跳,连忙跪倒在地上请罪。
长乐公主眼眶微红泫然欲泣:“父王,孩儿是不祥之人,请不要怪罪秋菊。”
不祥之人?
明岳偷眼看看长乐公主:看着丫头的面相,雍容华贵福泽深厚,不像是个倒霉的命。
赵王狠狠瞪了秋菊一眼,怒斥了一声“滚!”
秋菊连滚带爬的逃出房间, 明岳和长乐公主将赵王扶到卧榻上睡好,赵王看着明岳忽然眼睛一亮:“小雨点,明岳医术通神,也许他能治好你的病?”
长乐公主被父亲在外人面前叫起小名,她羞得耳根子都红了,不停的摇头说道:“父王,您别说了,孩儿那是命不是病,须怪不得别人歧视。”
明岳咳嗽一声说道:“王爷,公主,医者面前不讳言病,请但说无妨,若草民能够医治,绝不敢有半点推辞。”
赵王长叹一声:“唉,此事一言难尽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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