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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喝彩鼓掌的声音戛然而止,看着这古怪而诡异的一幕面面相觑。
明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灯光下依稀可以看到,他脑袋上被自己抛出的银杯砸了个红色痕迹出来。
书院的仆人们快步上前,把昏迷不醒的明岳扶起来拖到一边,然后看着赵王等待他的指示。
赵王捋着胡子,从震撼中清醒了过来,他重重一拍桌子低吼道:“好诗好诗,这小子真~真是吟得一首好诗!”
大殿上的文士书生们面面相觑,一个个点头称是。
不用任何怀疑,无论在哪个时间,无论在哪个空间,李太白的《将进酒》绝对都是小母牛坐飞机,牛掰上天了。
不少抄书成习惯的文士,迅速拿出随身的小毛笔和墨水瓶,在衣袖上奋笔疾书,将这首千古风流谁敌手的将进酒抄录下来。
至于沐山南,他面如死灰,心想两百多人面前,难道自己真要给这小子磕头?
幸好,这小子晕过去了,也许局面还能够挽回?
赵王摇头晃脑的回味了一下将进酒的风韵,他向在场的人说道:“这场赌局,是明岳明主簿胜了,呵呵,来人,去准备黄金百两,另外把赵王府听雨轩附近的空房打扫一下,算是本王兑现给明岳的承诺。”
在场的年轻文士一个个妒忌的眼睛冒火!
赵王没有子息,一生全心全意都在治政和做学问上面,十年前,当今皇帝感念长兄的恩情,将膝下第七女长乐公主送到徐州,作为赵王女儿,将来喂赵王养老送终。
赵王对长乐公主极为宠爱,准备大兴土木在徐州城修建长乐宫,后来听说还是年仅七岁的公主再三拒绝,便住进赵王府内的听雨轩。
如今,公主已经十七岁,按说正在选择驸马的时间段,所以崇文书院的年轻书生们特别卖力工作,就指望着能在赵王面前表现一下,将来没准能抱得美人归。
只是没想到,明岳这个魂淡居然抢了先!
居然还占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宜!
沐山南见赵王丝毫没有提到磕头的赌注,他暗暗松了口气,便缓缓坐回椅子上。
这场面,本来也算是皆大欢喜,然后坐在赵王左边的崇文书院欧阳院长不乐意了,他咳嗽一声说道:“车若无轴,何以其行。人若无信,不知其可也!”
欧阳院长此话一出,大殿上渐渐安静下来,众人一个个脸色古怪的看着赵王的这两位亲信。
欧阳院长说的话是古籍《书礼》上的话,意思是如果马车没有车轴,怎么行走呢?人如果不守信用,那就不知道他还能够做什么了……
说完,欧阳院长微闭着眼睛,根本不搭理脸色涨红的沐山南。
见自己的两位幕僚互相勾心斗角,赵王也颇为尴尬,他稍微思考了一下说道:“山南兄比明岳年长,不宜磕头跪拜……”
沐山南一听大喜,他连忙道谢。
赵王摆摆手说道:“莫急,这头,可以不磕了,但终须有些补偿才是。这样吧,山南兄府内的小歌女正在教授长乐公主琴艺和歌艺,就把她转赠给明岳吧。呵呵,以后歌女服侍明岳,便算抵消了你磕头大礼,也算是一桩雅事。”
沐山南这次不但是脸胀红了,眼珠子都红了:这名小歌女名义上是他的侍女,但其实是他从悍妻手下好不容易才救出来的私生女,平时拱若珍宝,怎么可能让她去给明岳当丫鬟?
沐山南眼珠通红,他连忙说道:“殿下,不可如此啊、”
赵王接着酒意摇头晃脑的笑道:“有何不可。呵呵,先前明岳吟诗,第一句中说‘朝为青丝暮成雪’,你的小歌女名叫‘沐雪’,正好暗合诗句,呵呵,此乃天意啊天意!”
沐山南眼泪都快出来了:“殿下,我~我实在难以从命……”
赵王愣了一下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!
文人雅士之间,互相赠送美貌的丫鬟、侍女、歌女,是一件极为风雅的事情,甚至常常为此作诗庆贺纪念。赵王本来想通过这个赠送歌女的举动,消除沐山南和明岳之间的隔阂,没想到对方居然全不领情!
赵王沉着脸放下酒杯,他冷冷笑道:“呵呵呵,今天这是怎么了,为何孤王不论吩咐什么事情,都有人抗命不遵?”
听到赵王冷漠的声音,沐山南头上汗如浆出,他艰难的说道:“属下实难从命。”
“孤王不需你从命!”赵王冷冷站起来说道:“将明岳送到书院后宅去休息。承乾,你去王府将歌女沐雪接来,今后就让她服侍明岳。”
说完,赵王一拂袍袖转身离去。
在场的文士们大多用嘲讽的目光看着沐山南,而年轻文士们则松了口气:沐雪人如其名,不但肤白如雪,而且多才多艺,极擅歌舞、琴艺,现在正在赵王府教导长乐公主学艺。
既然赵王把沐雪赠送给明岳为奴,那么封赏已经足够丰厚,自然就不会再把长乐公主介绍给明岳认识了……
……
大殿一角,一名叫做“承乾”的黑衣卫悄然离去,他来到书院门口翻身上马,黑衣黑马离开书院直奔徐州城。
一人一马飞驰如电,不多时就来到徐州城,承乾手持金牌来到赵王府后宅的听雨轩,向看守门户的女侍提出面见公主。
不多时,便有丫鬟出来,带着承乾进入听雨轩。
烛光下,一声鹅黄宫装的长乐公主,正在和一个浅绿色衣服的少女对面而坐,每人手中都有一张名贵的古琴,断断续续的琴声从纤纤玉手之下流淌而出。
长乐公主看了看承乾,她好奇的问道:“你是父王身边的护卫李承乾吧?为何深夜十分急急忙忙来此?”
说着,长乐公主的神情有些紧张:“莫非父王身体不适?”
李承乾面无表情的摇摇头,他半跪在地上沉声说道:“奉大王命令,取歌女沐雪去崇文书院,赠予靖安县主簿明岳为奴。”
为奴?
为奴!?
为奴这种事情,简直就是彻底沦为了主人的玩物,一旦年老色衰,下场便极为凄惨。
绿衣少女沐雪手中的琴弦铛的一声崩断了,她泪如泉涌的跪在长乐公主面前:“公主救我,公主救我!”
PS:昨晚喝多了,一觉醒来居然就特么凌晨了,抱歉抱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