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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印刷嘛……”明岳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说道:“以板为印,以墨刷书,一日之间,印书成千上万卷,广播天下,惠及众生。”
说到这里,明岳想起自己手抄的几本“好书”,心想要是印刷术产生了,自己书籍的版权问题可要抓一抓了。
中年书生愣了一下,他似乎抓到了一丝灵光,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。
少顷之后,中年书生苦笑着摇摇头:“这位公子,可否细说?”
明岳哈哈一笑:“把笔给我!”
明岳从中年书生手中接过笔,然后在书桌的空白处,写下“停车坐爱枫林晚”七个字,不过字体是反的,所以明岳写的比较慢,其他人也看不懂。
写完之后,明岳拿起一张白纸覆盖在文字上,轻轻按压之后,将白纸掀了起来。
之间白纸上,停车坐爱枫林晚七个楷书工工整整的印在上面。
明岳一副老师教育小学生的口吻向那个中年书生问道:“你可懂了?”
中年书生沉思片刻,他还是茫然摇了摇头。
明岳叹了口气,他拿起一本书册说道:“假设我找一块平整的木板,在上面用雕刻反向的字体,然后在板上刷好墨汁,用白纸朝上面一压一掀,一页书就抄好了。”
说着,明岳不屑一顾的指了指桌上的红笔:“只要雕版正确,那么每一张书页都会正确,何须你一页书一页书的仔细校对?”
中年书生恍然大悟,随后大喜若狂,他拉着明岳的手无比激动的说道:“若依此法,天下读书人,皆有书可读,皆有书可读啊!”
明岳笑着点点头,心想你们赵王府要是推行雕版印刷,小爷我也就有书可卖了。
周围抄书的文士们也纷纷停下笔,大家一个个喜动颜色。
不知是谁带头,一排排文士宛如麦浪般跪倒在地,向着中年文士磕头欢呼:“恭喜殿下获得印刷之术!恭喜殿下获得印刷之术!”
在众人的欢呼声中,明岳和陈县令目瞪口呆,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全都傻眼了。
明岳郁闷的想要吐血,心说好你个陈县令,你不是赵王的门徒吗?怎么跟赵王面对面都不认得?
想不到赵王居然穿着一身普通的文士服装,辛辛苦苦坐在崇文书院校对书页。
看来这位赵王,还真是有够贤德。
赵王看着陈县令笑道:“你是甲午年的进士陈秋生吧?当鈤你前来谢师的时候,虽然是站在人群中远远的三拜,但气质出众,文采斐然,本王还是非常看重你的。”
陈县令跪倒在地、泣不成声:“学生惭愧、学生惶恐……”
明岳看了看四周一大片匍匐在地的书生,他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打算下跪行礼,有刻意慢吞吞拖在那里。
赵王含笑看了看明岳,他抬手说道:“大家不要多礼,都起来吧。诸君把自己的桌子收拾一下,待会本王要在此地设宴庆祝雕版印刷之术。”
文士们一个个兴高采烈,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量着雕版印刷的事情,而陈县令胆怯的看着赵王欲言又止。
赵王微笑着指指外面:“崇文书院有三棵蟠龙松,两位远道而来,可不能错过了如此奇树。”
说着,赵王背着手当先朝外面走去,明岳和陈县令跟在后面。
明岳行程八百里来到徐州,自然不是为了看松树那么简单,他见陈县令嗫嚅着不敢说话,便拱手说道:“殿下,我和陈县令此次前来,是有要事向殿下启奏。”
“要事?”赵王有些嘲讽的说道:“每个来偈见我的人都说自己有要事,却不知道你们的要事是什么?”
明岳定了定神,他把楚王求医在先,杀人灭口于后的事情如实说了,就连楚王患痔疮、郡主爱胡闹的事情也全都说了。
陈县令在一边听得面无人色,恨不得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么些操蛋的事情。
赵王倒是非常镇定,他仰视着蟠龙松微笑着说道:“王弟爱饮酒,确有痔疮恶疾,想不到你居然治好了他的病。至于我的小侄女赵敏,呵呵,确实如你所说,是一个爱胡闹的小丫头。”
说到这里,赵王扭头直视明岳的眼睛:“只是我不明白,凭你一个文弱书生,怎能逃出庆州城,又怎么杀死数十名州军?”
没等明岳说话,赵王便抢先说道:“不要跟本王说什么路遇高人、出手相救的事情,皇朝之内的武者,要么已经投靠朝廷,要么已经销声匿迹,可没有那么多大侠出来打抱不平。”
明岳镇定自若的说道:“草民逃出庆州,多亏丽春院的春花姐姐帮忙,路上更有说不得大师一路护送,后来说不得大师为了保护我,与州军血战一场,最后与张召重同归于尽。”
“说不得大师?这名字好别致,”赵王微笑着问道:“想必这位大师宝相庄严、气度凛然?”
明岳摇摇头:“说不得大师满脸刀疤,面目可怕,是个行脚头陀的打扮。”
赵王收起笑容,他看着远方,目光中流露出伤心的神情:“他真的死了?”
明岳点点头并不说话。
赵王沉默良久,他淡淡说道:“你让我为你伸冤,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。不过我可以给庆州牧修书一封,向他说明你是朝廷东缉事厂属员,奉命监察地方官员,有密报之权。庆州牧自会停止搜捕的行动。”
明岳大喜,连忙抱拳致谢。
赵王看着明岳笑道:“你不要谢我,这是本王对你献上雕版印刷术的奖赏。呵呵,我看你为人聪明,性格忠直,不如就在我赵王府上当个幕僚如何?”
陈县令一听,嫉妒的眼睛发红,恨不得立刻就代替明岳答应了赵王的招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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