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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老们的眼神复杂,有的人带着不信任,有的人带着悲哀无奈,大多都是些负面情绪。
明岳从杜谦手中接过手术工具,一边给工具消毒,一边轻声向长老们问道:“各位前辈,大家躲在丰乐村,宛如地下老鼠一般过着日子,你们可能想过这是为了什么?”
长老们七嘴八舌的说道:“自然是因为皇朝禁武了!”
“是啊是啊,这些官老爷把我们欺负的太惨了!”
“禁武?”明岳嗤笑一声:“那为什么张召重、杜山河那些武者,又获得那么滋润?”
林远山很不屑的说道:“那些武德败坏的家伙与官府为伍,自愿充当官府的走狗,实在令人不齿!”
林远山一句话,立刻得到了其他宗门长老的连声附和。
明岳有些气恼的看着这帮活了几十年、加起来恐怕有几百岁的宗门长老:“各位亲,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,武者想要活下去,就要跟官府合作。否则,就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。”
明岳把手里的手术工具弄得叮当响,口气中也像金属一样冰冷生硬:“至于武德败坏,嘿嘿,那些高高在上的黑衣卫大人手持生杀大权,谁敢在他们面前说一句‘武德败坏’,没口子称赞他们精忠报国还差不多吧?”
明岳目光沉重的看着长老们:“皇朝禁武,就是告诉大家,不做我的人,以后就不用在做人了……”
长老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:“那依你看,该如何应对才好?”
明岳走到杜谦母亲的面前,开始检查她的白内障:“哼哼,最好的办法,当然就是融入官府的体系之中,这也是我冒险前往徐州拜见赵王的原因。”
明岳很慷慨激昂的说道:“各位前辈都已经年迈,再不适合打打杀杀或者屈居人下。这次我去徐州面见赵王,就是要屈身与权贵门下,为前辈们讨一块护身符,让我们丰乐村的乡亲也纳入官家的庇护之下。”
说着,明岳虎躯一振,一身正气滚滚而出,宛如慷慨就义的革命志士。
长老们全都心悦诚服、感激涕零:“唉,真是难为明相公了!”
“是啊是啊,老剑神虎父无犬子嘛!”
“我等祝愿公子前往徐州的事情一路顺风!”
林远山惭愧的拉着明岳的手说道:“我等老朽,不懂处世之道,真的是难为小明你了。”
明岳客气的说道:“各位前辈都是隐世高人,岂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。”
宗门长老们心中大乐,他们虽然文采不高,但是听着这些文绉绉的话,顿时觉得非常的舒坦。
明岳凑到杜谦母亲的身边,让一位长老对白内障进行了冷却之后,迅速开始了白内障清除手术。
修习剑道之后,明岳出手更准更快,做个小小的眼科手术可谓手到擒来。
手术完事之后,明岳用纱布包上杜家母亲的眼睛:“杜谦大哥,这些药膏,你均匀涂抹在大娘的眼睛上,每日夜间换药一次,持续七天后,杜大娘便可开眼。”
说着,明岳郑重叮嘱道:“切记,要晚上敷药,否则强光刺激她的眼睛,会有伤害和痛痒。”
杜谦感动的说不出话来,他跪在地上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:“多谢公子大恩,杜谦没齿难忘!”
一名长老大笑着说道:“杜谦,拿酒来,再去刘罗锅那边切几斤烤肉来,咱们与明岳相公痛饮一番!”
明岳脸上堆满笑容,他和宗门长老们推杯换盏,喝的天旋地转。
宗门长老们一个个都是海量,山里野果酿的酒味美甘甜,但喝到后来,明岳可真心是晕了。
“耐,感杯~”喝到后来,明岳大着舌头、举着酒杯,拉着对面的人大喊干杯。
“公子,醒醒,是我啊!”
明岳耳边传来柔柔的女声,可明岳还是拿着酒杯原地乱晃,根本没发现长老们早就睡在山间的草床上呼呼大睡了。
侍女小蝶和孙小美一左一右扶住明岳,让他摇摇晃晃的身体停了下来。
明岳使劲晃了晃脑袋,只见林静站在面前关切的看着自己。
明岳又左右看看,只见小蝶和小美吃力的扶着自己的胳膊,不禁哈哈一笑:“你是小蝶?”
小蝶点头。
明岳又扭头笑嘻嘻的看着孙小美:“你是小美?”
孙小美莫名其妙的点点头。
明岳一脸怪笑的看着林静:“林妹妹,以后我要再收一个侍女叫小娅,每次我呼唤侍女过来侍候的时候,就使劲的叫,娅美蝶,娅美蝶……”
“娅美蝶,娅美蝶……”明岳醉醺醺的扯着喉咙仰天怪叫:“哇哈哈哈,娅美蝶啊!”
看着醉酒后怪叫不休的明岳,林静虽然听不懂他到底在叫些什么,但总觉得这莫名其妙的“娅美蝶”三个字里面,带着浓浓的怪诞感觉。
似乎,还有一些久别不见的惆怅?
“明岳哥哥,”林静轻声说道: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?”
明岳愣了一下,他忽然一蹦三尺高:“走走走,回去休息了。”
明岳摇摇晃晃却走得很快,孙小美有一点点武技还能跟得上,小蝶则根本就是被明岳这个魂淡抱着向前跑。
那模样,真是老房子着火——欲炎焚天。
不过跑着跑着,明岳自己先不行了,他蹲在一处灌木丛边哇的一下就吐了出了。
林静心痛的站在明岳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背:“明岳哥哥,喝酒伤身,你以后也少喝点嘛。”
吐完之后,明岳感到神智清醒了许多,他抬头向林静附送一个痴汉特有的笑容:“呵呵,应酬嘛,都是应酬啦。”
小蝶和小美在房间里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和干净衣服,两人把明岳扶进房间,然后帮明岳解开汗湿的外衣。
林静在旁边看着有些脸红,不过更衣洗漱都是侍女份内该做的事情,她倒也没什么好嫉妒的。
林静指指门外,她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。
洗头,洗脸,漱口,换上干净衣服,明岳感到真心是清爽了许多。
可是,问题来了……
饮酒之后,明岳大腿上的箭伤开始发痒了,而且越挠越痒,搞得两位侍女完全不知所措。
有道是痛可忍痒不可忍,明岳难受的叫喊道:“卧槽,真是痒死我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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