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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六十三章端午节庆
天子赐葛衣,彩丝长命缕。
唐时的端午风俗,身系五彩丝,挂百索,带香包,当然还有一个少不了的,赛龙舟。
李旦在公主府别院并没有多待,回来后,就去了长安国公府。除了行李细软还带了十辆马车,车上装的是礼物,是给那些老不修们送的。
为什么要送?也只能怪李旦自己,被人拿桥了,不得已,只好选些年节,给那些大爷送点东西。
第二天一早,将苹儿和柳儿留在了府邸,李旦就开始当起了散财童子。第一个去的,就是牛进达琅琊郡公府。
牛进达见到李旦,很是高兴,原本严肃的脸上,也浮现出灿烂的笑容。
“小淹,你来就来吧,还送了东西干嘛,瞧我这府里,并不差什么的。”牛进达看到李旦正吩咐着牛府的管家,将车上的货搬下来,笑着说道。
“牛叔,这也只是我的一点心意,最近做出来的一些新玩意儿,不值几个钱。”
“新玩意儿,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?”牛进达也知道李旦的神奇,好奇的来到马车前,向内看去,见马车里摆放着一个个宛如水晶般的杯子,惊讶得张大了嘴巴。
“这,这,这可使不得呀,太贵重了。”牛进回过神,连连摆手道。
“牛叔,这只是我做出来的东西,不是西市上那些商人售卖的琉璃杯。这有何使不得的呀?”李旦连忙说道。
“不是琉璃杯?不可能啊,你不要骗我没有见过。”
“真不是,这是在一次烧制陶器的时候,无意中让工匠们烧制出来的,刚好被我碰见,经过我的试验,最后用人工吹制了出来。其实这个东西就是沙子烧制的,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。”李旦忙解释道,如果不解释清楚,以牛进达的脾性,还真有可能不收。
“真是沙子烧制出来的?如果是这样,我暂时可以收下来。如果是水晶的,我会还给你。”
李旦见牛进达终于肯收下,也是松了口气。从没有想过,自己送礼也能被人拒绝的。
牛进达府里很简朴,只是随便的装修了一下,并没有一丝的奢华。郡公府其实很少人会来往,今天李旦到了,牛进达高兴的让人唤出自己妻子与孩子与李旦相见。
牛见虎进来时,左脚自脚腕以下空荡荡的,柱着拐杖。李旦忙走过去扶着,扶到了一个椅子上坐下,抬眼看了眼牛进达,再转头瞧了牛见虎的脚一眼。
“淹儿,你见虎哥哥因一次摔伤后,医治错过了时间,只得将脚据去。平日里,因为脚的原因,他也不常出去。所以,你也没有见过他。”说着话的牛进达,脸上止不住的苦色,怜惜的望了一眼自自己的儿子。
牛见虎则低着头,内心也很痛苦。有伤心,也有愧对父母。牛家一家其实出身自名门,虽然因为饥荒,家里面只剩下牛进达这一脉,但牛进达官至琅琊郡公,倒也不致辱没了名楣。但牛见虎的脚伤,却让这个原本知足的家,留下缺憾,显得并不那么如意。
“孩儿早已习惯,父亲、母亲,还有淹弟不用介怀。”牛见虎虽说着不用介怀,但脸上的落莫,谁都看得出来。
“牛叔,可以让孙道长给见虎哥哥看看啊,相信以孙道长的医术,应该能够处理的。”李旦望着牛进达说道。
“当时伤脚的时候,以为只是小伤,只是请了平常的医家给看的,察觉到不对劲后,已经晚了。去年的时候,我也请了孙道长过来给见虎看了,也是无能为力了,毕竟脚自脚腕下已经失去,不可能再生。”牛进达无奈的对李旦说道。
李旦低着头想了想,回忆起自己曾经看到过的假脚,虽然没有橡胶,说不定也能为他做一个,大不了到时让孙道长给制定个尺寸模型,也不是没有机会成功的。
“牛叔,婶婶,见虎哥哥,我倒有一个办法,可以让见虎哥哥能够重新站起来。但不能保证真的能成功,但有八成的把握,可以试一试,万一成功了呢。”想了想,李旦还是向牛进达夫妻二人提议道。
“真的,淹儿,不可欺骗婶婶啊,见虎的脚真的还有救?”声音中透着急迫,王氏不迭声的向李旦问道,旁边的牛进达和年见虎也抬头盯着李旦。
“可以试试给见虎哥哥做只假脚,可以让见虎哥哥站起来,能够正常行走和奔跑。”李旦决定,无论无何也要将假脚做出来,虽然自己没有橡胶,倒是可以用牛筋熬制,甚至可能还会比单纯的橡胶假脚更实用。
“如果能够让见虎站起来,多长时间我们都可以等,只要有一丝希望在,我们就不会放弃。”牛进达脸色激动地道。
“见虎哥哥,后天吧,我来给你量下脚。婶婶,这段时间,让见虎哥哥脚上绑些东西,让他左脚也能受力,到时候装上假脚的时候,也不致于因左右脚用力不均,导致无法行走。幸运的是,见虎哥哥的脚伤的时间并不算太长,应该是可以做到的。”李旦向牛婶王氏交待道。
牛进达一家三口连连点头答应。
李旦并没有在牛府多待,闲聊了几句,就告辞了。面对牛进达让人准备酒宴,李旦阻止后并未答应,只是说自己节后再来。
李旦第二个去的是皇宫,拉了两马车那种玻璃杯。经侍卫们检查后,李旦直接拉到了太极宫殿门口。让人送进库房后,李旦就直接去了皇后姑姑的寝宫。
“淹见过姑姑,姑姑节日快乐。”李旦叉手而礼道。
“原来是我的好侄儿到了,来,来,来,到我跟前来,让我看看,有好多天没见你了,让我看看,长高了没有。”长孙对李旦的到来,很是欣喜,把李旦招到了跟前来。
“姑姑,我都十五岁了,不是小孩子了,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,问我长高了没。”李旦走到长孙近前,抱怨道。
长孙拉着李旦的手,看着比自己还出一个头的侄儿,听着他嘴里的抱怨,长孙开怀的笑了起来。说道:“你不管长得有多高,有多大,还不是我的侄儿,姑姑就不能说了?”
“能说,能说,你是我姑姑嘛,不管淹儿多大,长多高,不还是您的侄儿吗。”李旦抱着长孙的手臂陪笑的说道,一边扶着长孙坐在了胡床上。
“瞧你这油嘴滑舌的样,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。莫不是你师父,还教了你这些?”长孙笑眯眯地看着李旦。
“我这可是真情实意的,怎么能说是油嘴滑舌呢。我发誓,我绝对是真心的。”李旦搞笑的竖起两根手指指着天,对着长孙保证道。
“好,不是油嘴滑舌。快把手放下来,可不敢这么随便就发誓。”长孙忙拉下李旦发誓状举起的手。
李旦蹭了蹭,觉得胡床坐得特别不舒服,尤其是脚,只能曲着,让坐习惯了椅子的李旦,有点不是很适应。
“姑姑,陛下也真是的,上次从我那也抢了不少椅子凳子,干嘛不给姑姑寝宫里放几套,这个胡床应该换掉了,这样坐,真的不是很舒服的样子。”李旦开口向长孙说着李世民的坏话。
“淹小子,又在背后说朕的坏话,你就不能说朕点好?”旁边转出的李世民,刚踏进殿内,就听到李旦在编排自己,忍不住说道。
“您有啥好的,上次去我那,还顺手了好几套桌椅,弄得我都没得。而且,也不知道给付个工钱啥的,成白拿了,还不给我姑姑一套,还好意思要我说好话?”李旦可不怕李世民,直接怼道。
李世民指着李旦气得直哆嗦,对着长孙说道:“你看看你的好侄儿,不过说几句嘛,还顶起嘴来了。”
“这里可不是您批阅奏折的地方,这里是姑姑的寝宫,在这里您也就不是天子了,我为什么不能顶嘴。在朝堂上或者其它的正式场合,我才不会呢。你说,是吧,姑姑?”
其实李旦觉得李世民做父亲是失败的,只知道一味的溺爱和强压,这样只会适得其反。李旦这样做,其实也让李世民觉得新奇和温馨,这也是李世民可以允许李旦在自己面前,一副没大没小的样子,否则,李旦不可能也是不敢的,正所谓“伴君如伴虎”,一不小心可就是身死族灭了。如此不客气的怼他李世民,李旦就是看出来了这一点,自己正好有长孙姑姑的这层关系在,今天使了出来,看来,效果还算可以。
“二郎,淹儿还是个孩子,就不要这么苛刻了。你也是,再怎么,他也是我的夫君,你的姑你,别一副没大没小的样子。”长孙用手拍了拍李旦的额头,对着李世民说道。
“我苛刻,得,你们姑侄就是一伙的。”李世民无奈的道。
“对了,小子,外面马车上的东西是你带来的?”李世民又问道。
“是啊,是我带来给姑姑的。姑姑,我给你带来了节日礼物,是我无意中发现,并烧制出来的,送给姑姑你用,坏了,我那还有不少呢。”
“等等,就只给你姑姑?那朕呢,朕没有?”李世民急声说道。
“您啊,还真没有,什么时候能把桌椅的钱付了,那什么时候就有。”李旦鄙视着道。
“不说是几张桌椅嘛,你至于这么记着?你长孙淹,也不差这点钱吧。”
“是不差,但该我的,我为什么不能要?侯府里要养着的人,可不少。”
“不对呀,你父亲不给你钱吗?”李世民好奇的问道,要知道,长孙府长期把持着练铁这一门生意,钱可有不少。
“自从我把别院改为了侯府,我就再没拿过家族一分钱了,吃穿用度,都是我自己赚的。”李旦昂起头,得意地说道。
“真的?那你可真是有钱,送给你姑姑两马车琉璃杯。”
“那可不是什么琉璃杯,是我自己用沙子烧制出来的,再过段日子,还有更好的东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