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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四十七章回到长安
远远的已能看到长安城,李旦收起归心似箭的心思,让人整理好着装,士兵们换上战场上的盔甲。
士兵们穿上仍未完全洗净,带着斑点血纹的盔甲,一股独属于军队铁血的杀气让这千人士兵仿若杀神归来。
李旦来到拘押颉利的马车前,铁笼里的颉利相比在武威刚被活捉时更显得苍老了几分,原本丝丝白发已变为全白,看来囚笼内的日子,颉利并不好过。虽然一路上,李旦并未克扣过伙食,但一个王者,到了如今这般田地,其中的千般滋味也只有颉利自己才能体会了。那种感觉无疑是痛苦的,那完全白了头发就能体会得到。
“颉利可汗,马上就能见到我大唐陛下,后会有期了。”
“不劳县子了,现在的我,见谁都无所谓了。”颉利抬起头来,此刻的颉利满面皱纹的脸上,没有什么表情,只剩下了木然,还有恐惧。
“其实颉利可汗大可放心,陛下不会杀你的,虽然你已变成了阶下囚,但我大唐风骨凛然,不会也不可能要你性命,这是对曾经的强者的尊重,话即到此,好自为之。”
原本李旦并不需要讲这么多,但看着颉利现在的模样,有点余心不忍,所以,李旦仍是说了。
收拾了下心情,李旦来到队伍前面,带领着这些士兵向长安的方向走去。
向前走了十分钟左右,李旦已经能看到长安的城门,城门那皇帝李世民的御仗停在那里,周围除了文武百官外,还有自发而来观看的大唐百姓们,????嚷嚷的都站满了人。
“全体都有,下马。”李旦从马上一跃而下。身后的士兵轰然应诺,翻身下了马背,跟着李旦向城门口走去。
“启禀陛下,臣受兵部尚书李靖大帅所派,押送颉利面见我皇,今已送达长安,请陛下接收。另我等北征西域,大胜而归,活捉颉利可汗,请陛下检阅。大唐万胜,陛下万胜。”李旦趋前大拜喊道。
“大唐万胜,陛下万胜。”士兵们同时下拜大吼道。
“大唐万胜,陛下万胜。”在场百姓同样下拜大喊道。
一时间,除了李世民站着外,其他人尽皆下拜,百姓们,大臣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,不自禁的,李旦也泛起为生在这样的大唐而感到自豪。
“平身,都平身吧,大唐傲视天下,是士兵们和大家之功,朕深感欣慰,朕说过,我大唐有功即奖,有过必罚,今朕安排普天同庆,解除今晚宵禁,朕将与民同乐。哈哈哈……”李世民心中止不住喜意的大笑道。
欢呼声,大吼大叫声,在此刻在天地间充斥着,回响着,映照出一片举世欢腾景象。
李世民望着站在眼前的李旦,内心有着惊叹,也有着一抹隐葳的担忧,面对着李旦,李世民总有一种突破自己掌控的感觉。有时候,一个人太惊艳的才能,也是一种负担,正如李旦。但是另一方面来说,长孙淹做为自己皇后的侄子,也算是与皇家有着姻亲关系,更别提还是自己亲自指婚给宝贝女儿高阳的夫婿,到底该如何对待这长孙淹呢?
“长孙淹,你说这次我如何赏赐你呢?或者你有什么要求?”
“回陛下,臣别无所求,但有一件事,请陛下准允。”
“哦,什么事,但讲无妨。”
“关于士兵的抚恤,微臣斗胆恳求陛下加陪,请陛下准允。”
这次去西域之行,让李旦体会到战争的残酷。在武威的伤兵营中,在对士兵进行医治的时候,李旦发现好些冻伤的士兵,伤处已经发黑,不得不忍痛截肢。最后,整整一脸盆发黑的肢体,都是从士兵身上剪掉的,让李旦不忍直视。
李世民愣了下,原本以为李旦会提出加爵位或者其它的要求,没想到却是这个。
“为什么?”李世民好奇的问。
李旦将当时截肢的情况,说给了李世民听。李世民听后,不禁沉默了下来。李世民知道士兵们的苦,但却没想到会这么苦。
“对你的请求,联准了。”
李旦大喜谢恩,身后的士兵们心里大受感动,李旦面对李世民提出的可以提任何一个要求的时候,大家还在心里羡慕着,可当李旦说出他的请求的时候,大家都感动了。
“谢陛下,谢长孙大人厚赐。”士兵们自发的拜谢,有的甚至已痛哭失声。
李世民放下心里的思绪,走向了囚禁颉利的马车。看着铁笼中颉利苍老的脸,花白的头发,不由得感慨万千。
“颉利,你想不到也会有今天吧?”
“成王败寇,有啥可说的。”面对着李世民这个老对手,颉利的心思复杂难言。
“颉利,朕不会杀你,朕会养着你。你就好好的在长安养老吧。”李世民忽然失去了继续奚落颉利的心思,只是淡淡的道。
一系列繁琐的礼议过后,李旦先行离开了。回家,这是李旦现在迫切想要做的事。
朱雀大街上,国公府前,高氏正急切的望着城外的方向,就在今天,自己那个出门半年有余的儿子,要回来了。听说在西域还立下了大功,但高氏不在意自己儿子立什么大功,在意的是李旦能平安回到家里,那就比什么都强了。
李旦牵着马,脚步走得飞快,快了,前面就是家了。转过一处贵族府邸,李旦看到了国公府的屋脊。
“少爷,是少爷,我到看他了。”眼尖的仆役看到快步走来的李旦,回头大喊道。
李旦飞快的走到高氏的面前,扑通一声跪在了高氏的面前。
“母亲,孩儿回来了。”
“好,好,好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,可想死为娘我了。让我看看,听说你受了伤,现在怎么样了,伤到哪儿了,伤好了吗?”高氏抱着儿子,一边串的询问从嘴里不断的冒了出来。并且上下不停地打量着李旦上下,但穿着盔甲的李旦,外表怎么可能看得出来。
“母亲,孩儿没事,小伤,早就都好了。不信,你看。”说完,李旦还转了几圈,跳了几下。
高氏看着李旦在自己面前跳动着耍宝的样子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好了,好了,不要再跳了,都多大的人了,还是这般顽皮。”高氏摸着李旦的头道。
李旦向高氏笑了笑,转头望向迎接的人群里,并没有发现大哥长孙冲,而是问道:“母亲,怎么没看到大哥,他怎么啦,去哪里了?他的弟弟九死一生的回来了,怎么也不来迎接下,太没良心了。”
“你大哥被你姑姑叫去了皇宫,应该很快就能回家了,可不是他躲着不来迎接,别瞎说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呀,不在家呀。”李旦恍然。
“母亲,我想吃肉,饿死了都。”李旦拉着高氏的衣袖撒着娇,尽管李旦并不习惯,但却本能的就做了出来,也许是回家的喜悦让李旦暴发出了年幼的本性,不自禁的做了出来。
“好,你个小馋猫,早都已经给你备好了。军中伙食粗鄙,可是把我的孩儿给苦了,都瘦了。”说着,拉着李旦就进了国公府府门。
李旦看了看自己的身体,这叫瘦,都胖了三斤了,可能是还在长身体的缘故,李旦半年来,不但长胖了,还高了五公分,长到了一米八这个很多成年人才有着的身高。不过,母亲总是觉得自己的儿子瘦了,巴不得多吃点,养胖点,没有道理可讲的。
饭厅里,李旦不停的夹着菜,嘴里喃喃着好吃。不管在外面吃得有多好,还是家里的家常菜最好吃。
一顿狼吞虎咽,李旦摸着因一不小心吃多了,鼓起来的肚子,直哼哼。
高氏笑望着李旦白了他一眼,“不是让你慢点吃吗,看吧,把自己吃撑了吧,起来,别坐着了,走走,消消食。要不然,睡的时候该遭罪了。”
这时已经入夜了,长安城里渐渐的亮起了灯光,因为今夜不宵禁,李旦在院子里都能听到隔了几道幸墙的街着上,有人说话的声音。
这时,从李旦身后有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李旦。闻着熟悉的香气,李旦双手紧紧的握着身后人的手,“苹儿,受惊了吧。”
转过身,李旦抱住身后的苹儿,旁边的柳儿同样已经泪流满面。李旦拉过柳儿,将二人一齐抱在了怀里。苹儿和柳儿他别靠在了李旦的怀里,苹儿望着对面与自己一样依偎在李旦胸口的柳儿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听着李旦的心跳声,苹儿这才从恍若梦中的感情里回过神来,双手紧紧抱住李旦的腰,手在身后碰到同样抱着李旦的柳儿的手,手不由得紧紧握在了一起。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