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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二十七章敌影杀机
迎着朝阳,李旦深吸口凉爽的空气,脑海中浮现出昨晚长孙无忌对他说过的话。李旦想明年随李靖出征突厥,询问长孙无忌的意见。李旦以为长孙无忌会拒绝,但没想到,长孙无忌犹豫了下还答应了。也许是父亲也看出自己为何要随军战突厥所反映出的背后的想法。
李旦知道李靖贞观三年出征突厥,虽未灭掉突厥,但使得突厥多部降唐,进一步削弱了草原可汗的势力,而且李旦相信以自己的武力,想平安回来倒也不难。一直以来,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,李旦都未上过战场,尤其是古代的征战让李旦心向往之,那是属于男的热血江湖。
李旦日后所走路线本就是武将,早点接触到,也能早混点资历,如果随军,也是一种镀金的行为,起码李旦是这样认为的。
很快,李旦便回了别院。先去了暖房一趟,看了看土豆的长势,发现一切正常后,李旦就回到了书房。
李旦坐在书房的桌子后面,望着窗外的阳光,发着呆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李旦回过神来,甩了甩头,活动了下有点麻木的手肋,站起身,活动了下身体,仿佛又活过来般吁出一口长气。
是不是写点东西出来,比如孙子兵法之类的,说不定自己也能当个兵法大家。来到桌前,提起笔,李旦却发现不知道该从哪里写起。写了开头,李旦就写不下去了。丢开笔,李旦长叹了口气。发现自己近段时间以来,叹气的时候很多啊,可能是对前路的迷茫吧。李旦只能这样安慰自己,发挥着自己的阿Q精神。其实李旦不是写不出来,是对战场的不熟悉,流于纸上未免落入纸上谈兵,失了写出来的初衷。
看着外面大大的太阳,炙烤得全身上下暖洋洋的,好久没有悠闲的晒个太阳了。李旦将书房收起的趟椅,搬出了书房,放在太阳底下,找开后晕乎乎的睡起了觉。
苹儿看了看太阳下的少爷,转去屋里拿出一件薄毯,给盖在了李旦的身上,这时的天气早晚已有了很大的温差,虽然太阳出来了,但温度仍比较低,少爷可别冻生病了。
李旦感觉到毛毯盖上时的动静,睁开了眼睛,看到是苹儿,一伸手将苹儿拉到了怀里。
苹儿猝不及防被拉住,吓得大叫一声,见是少爷,伏在李旦的胸膛上,一阵粉拳向李旦打去。李旦紧了紧身前的苹儿,环臂深深的抱住。
苹儿伏在李旦胸膛上,渐渐地放弃了挣扎,静静的听着心跳声,感觉自己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真好,要是永远这样就好了,想到这里,苹儿暗啐了自己一口,脸蛋不由得红了起来。
李旦睁开眼,望着苹儿,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未仔细的看过苹儿了,伏在自己身上苹儿已有了玲珑的曲线,随着自己呼吸,感觉到了一丝压迫感,青春少女始初成。
两人都没有再说话,只是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平和。这一切在柳儿的到来后,才鸡飞狗跳的结束。柳儿拉着苹儿低声的打趣着什么,看着苹儿晕红的脸,李旦发现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。
入夜,李旦照例巡视完暖房,坐在暖房前与牛进达闲聊着。忽然,一阵鸟飞腾而起的声响,惊动了两人。李旦和牛进达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,感到了有点不寻常。
李旦将手放在嘴里吹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,划破了夜空中的长孙别院。李旦拉着牛进达隐进了暖房旁的阴影里。看来牛进达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,也可能是调来龙卫的举动,让人动了别院的心思。
从院墙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三个人一跃进了院子里的草丛里,来了。三个人后面又进了两人,五个人分开约一丈左右向暖房急速的奔来。步伐轻盈,看来来的都是高手,李旦与牛进达对视了一眼。
很快,五个人到了暖房的门口,其中三人直接向暖房门口掠来,另两人奔向暖房两旁。
李旦在三人扑到门口处时,按动了手上的手弩,三根手弩脱弦而出,急速的向其中的两人袭杀而去,当先两人扑通倒地,手脚抽搐,看来活不成了。与此同时,牛进达从旁掠出,手中铁锏奔向三人中的另外一人。
另一个见未进暖房便已折损两人,大惊失色。见牛进达挥锏攻来,急抽出手中长刀,当胸劈出。双方相击传出清脆的撞击声,一阵大力传来,牛进达前近身形,不自禁连连后退,四步后才止住退势。
此时,院外也传来手弩击发的破空声,与刀剑撞击声,看来,龙卫也与人动上了手。早在李旦发现不对吹出口哨时,龙卫已全营戒备。
李旦因手上只带了手弩,并未携带兵器,一度险象环生。李旦且战且退,一个翻滚,李旦顺势拿起地上原被手弩射倒的人的腰间长刀,一照力劈华山劈向追来两人中的其中一人。
一声响高的撞击声传来,李旦身形如盘根只是微微晃动了下身体,又长身向前劈出,一阵裂帛声传来,温热的鲜血将李旦溅了一身,那人已被李旦劈个个结实,身体从肩头至腰肋处差点成两段。
回过身来,李旦迎向了另外一人。李旦运起腰力,加上手臂的力量一刀快似一刀的劈出,一阵急促的撞击声接连发出。在一声响声中,那人的长刀被李旦劈得失手飞出,原来因为李旦的大力,已震伤手腕,导致握不住长刀而被击飞出。
此时,一队约十人小队出现在院门口处,见暖房门前声音,分成两个五人小队加入战团。李旦一边向前劈出刀势,一边大声的喊道:“抓活口。”
牛进达也一锏将一人硬生生砸死,头都被拍进了身体里,当场毙命。十个龙卫军士举着连弩将剩下的一人围在了中间。
李旦这才有机会打量眼前的人,标准的夜行衣装束,脸上蒙着手巾,看不清样子。“这位不请自来的先生,放下武器吧,只要你告诉我幕后主使,我会放你一命。”
那人转动着看着围着他的人,急切间哪里找得到突围的机会,看着那些连弩,绝望的感觉弥漫心头。忽然,蒙面人身体一僵,向后倒了下去,李旦大感不妙,急忙向前扑出,但依旧晚了一步。
牛进达扯下蒙面人脸上的手巾,只见这人嘴角冒血,就着拿来的火把,脸色已发黑,竟是咬毒自尽了。
牛进达铁青着脸,观察了下蒙面人的死态,向李旦说道:“死士,谁有这么大手笔,竟然派出了死士。到底是谁?”
这时的李旦早已失去了探究的兴趣,闻着满身的血腥味,及院子里散落的尸体,李旦吐了,是被恶心的。这是李旦第一次杀人,才知道,人的心脏是红的,而且离开身体后还能跳动。前世的李旦也只是杀过鸡而已,这让很少见过死人的李旦怎么忍受。打斗时还好些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,但打完看着那些尸体,李旦忍受不住了。吐呀吐的,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。
牛进达担心的拍着李旦的背,院内的尸体被龙卫军士们清理走了。这次一共是来了十人,院内五人,其它五人被龙卫军士们在院外弩箭击杀,爱伤的也不等龙卫军士抓捕已服毒自尽,典型的死士风格。
牛进达安排着龙卫清理院里院外的痕迹,并飞速派人加急禀报了皇宫中李世民处。
李世民闻报告说是长孙别院暖房遇袭,惊得披皮而起,待听得人已被诛杀,无人逃脱,另外牛进达也将全是死士的猜测告知了李世民。
李世民在太极宫内不停地转着圈,心中惊疑不定,竟然是死士,是谁派出来的?是世家,还是周围其它的国家?现在死无对证了,无从得知。
想了想,李世民让百骑司派人追索,虽然希望不大,但那也是要查的。别院里有什么东西,那可有着一样东西,土豆,现在也快到了收获时节,种子对于现在的大唐来说,关系到大唐人的肚子,至关重要。李世民怎么可能让人打这个东西的主意,那可算是要了李世民的命了。
不谈李世民这里如何急切和气急败坏,单说李旦。
李旦感觉自己快要难受死了,一天都没能吃下饭了,吃什么吐什么,被恶心得够呛。第二天,苹儿只好煮了一些米粥,服侍李旦喝了下去,才让李旦感觉到好了点,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。
长孙无忌也来别院了。长孙无忌看着李旦惨白的脸庞,什么都没说,只是拍了拍李旦肩膀。谁都是这么过来的,长孙无忌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,与李旦一样,甚至比李旦还不如,自己可是整整三天多吃不下任何东西,也是吃什么吐什么,后面才渐渐将养了过来。
李旦坐了床上,依旧感到无力,惨白的脸依旧惨白,只是感觉比昨天好了点,李泰拿起水壶,一口喝下了整壶水,晃荡了下身体,身体内像是传来水声,但李旦感觉自己总算是又活了过来。
饿,好饿,这里李旦现在的感觉。苹儿急忙去了厨房,给李旦准备吃食,现在仍以清淡的素食为主,李旦相信,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了肉食了,李旦倒是想吃,光吃素,怎么活啊,但当肉食到了嘴边,却仿佛幻化出那天那些人一死状,就再也没了食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