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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睡到日上三竿。
项欢看到手机上的节日提醒才知道,今天原来已经是腊月初八。
逢年过节总要吃点应景的食物,项欢不清楚腊八是不是也有,她记不得了。
心里隐隐约约觉着是吃过什么,可是她这个差劲的记忆里,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在手机上百度了才确定,今天大部分地方都是要喝腊八粥的。
宗巴白城这地界,是几个特例之一,没这个习俗。
小野是天刚擦亮时出去的。
给她发微信说去办点事,中午之前就回来。
项欢起来又去了民间消防救援队那边,继续她的采风收集素材。
到了地方,才给小野微信说来了队里,让他到这边找自己。
上午十点多,队长才坐下要跟项欢聊会儿,就来了任务。
老城边上一个出租的院子起了火,救援队离得近,就被通知先赶过去。
按规定项欢不能跟着一起去现场,反正离得不远,她就自己跑步跟了过去。
到了现场有点被惊到,没想到火势挺大,院子里浓烟滚滚升起了老高,窜起来的火苗也很大。
项欢心跳加速,看着眼前现场的救援场面,总觉着似曾相识,那么眼熟。
可她记忆里,没有这种经历。
这感觉实在让人郁闷,也让项欢控制不住的又想起看到的“那个人”。
她没跟任何人说过,她看到“那个人”的几次里,还有“那个人”被火团包围,声嘶力竭向她求饶的时候。
那个场面的背景,跟
眼前的火场太像了。
胡思乱想的当口,项欢耳边突然听到有人大喊着快躲开,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经被人从身后猛地拉住。
扯着她就往后退,都没法回头看清是什么人,到底出了什么事更是没时间弄清楚。
几秒钟后终于能站稳,项欢不用扭头看也能知道,拉她的人是小野。
“站那么近干什么!”小野红眼怒目而视,瞪着项欢好大声吼她。
项欢还是第一回被这小子吼,还是在公共场合,周围那么多人。
她刚要起急怼回去,又听到了有人破音喊着快躲开。
这次,小野直接把她背起来就跑,很快就到了远离起火院子的一处小山坡上。
陆陆续续还有几个人,也跟着跑过来,大家聚在一起,七嘴八舌说起起火的院子。
项欢被小野放下来,有点懵逼的愣了一阵,才回过神掐了他胳膊一下,问到底怎么了。
小野回答得没好气,“怎么了,里面爆燃了没看到,就算没这个,也不能站的那么近,你以为你能救火,还是有特异功能,防火防爆炸?”
项欢被说得噗嗤乐出声。
小野看她这反应,脸色更难看了,白了一眼转头去看火场那头。
“你还真生气了?我知道了,下次不会了,这么大火没人受伤吧?”项欢知道自己不对,很快找台阶缓和气氛。
小野不看她,回答说不清楚,他也是刚过来,还没见到救援队的人,不知道火情具体什么样。
过了
两秒,他又补上一句,“但是有爆燃,肯定轻不了……”
是啊,项欢现在回头想想刚才,是有点儿后怕。
周围的议论声,这会也入了她的耳朵,项欢听到有人说院子起火是有人故意放火,为了报复。
项欢听了倒是没什么,这种事新闻上也看到过,不稀奇,不特殊。
她只是没瞅见,身边的小野听到这些时,眼神明显犀利一下,脸色挂起一层冰霜。
八卦议论还在继续。
项欢又听到有人说,院子的租客是来这边旅居的一对情侣,好像是昨天有小三找上门,吵起来才出了今天的大事。
这种狗血八卦,项欢向来没啥兴趣,不过眼前听了倒也勾起了好奇心,她问小野听到什么没有。
也给她讲讲。
小野摇头,干巴巴的问项欢,什么时候回画室。
“现在走吧,你去干嘛了,请的三天假,不会又被客栈喊回去干活了吧?”项欢知道他在生闷气,顺着话往下说。
“不是客栈的事,我自己的私事。”小野没打算跟项欢细说,他一大早出去到底干嘛去了。
说是可以走了,离开时项欢还是慢吞吞的,一直往火场那边看。
小野就不出声跟在旁边,中间还在手机上发微信。
他在跟许见东联系。
早上离开画室,小野第一件事就是给许见东打电话,说了项欢这两天的异常表现。
那边听完好半话,小野也不催,安静等到许见东开口。
“医生说的特殊个
例,看来我们要亲眼见证了。”这是许见东的第一句回应。
小野冷笑作为回答。
“要真是那样了,你怎么打算。”许见东继续。
小野抬头看看还未完全亮起来的天色,重重吁了口气。
“我没打算,到时候看她想怎样,我都随着她。”
“那如果,她把那个也全都想起来了,你怎么办,需要我怎么配合。”许见东也不多废话,很快问了关键点。
小野狠狠闭上眼,“那个不需要你配合,我到死也不会让她以为那个是真的。”
“行吧,但愿你能做到。”许见东明显不太看好。
小野重新睁开眼,一道曙光透过云层,刚好迎面照在他脸上,阳光刺目。
他的心也被刺到。
两人走着回了救援队,没直接回画室,因为项欢还想再拍点照片,她今晚就准备起稿。
她开始正式八经工作时,小野不打扰,自己坐在一边看着,需要了才会上前。
他们准备走人时,完成火场救援的队员们也回来了。
小野过去跟队长说话,项欢就抓拍了几张归队的照片,心里一直在构思画稿的内容,变得没了话。
队长注意到不一样,问小野是不是有什么事,知道是艺术家进入创作状态的正常表现后,就继续讲起刚才火场情况。
小野听他说的,知道听来的那点八卦内容还基本属实,而且现场情况更严重,有人被烧成重伤。
目前判断,受伤的是那个找上门来的小三,脸基本
都被烧坏了。
小野问起在现场听到爆燃,队长说还好没预想那么严重,周围没人被伤到,救援队的人也没事。
两人说话间,项欢拍完走过来,正好听到后面这些话。
以为她也会问点什么,结果并没有,队长瞅瞅小野,还是觉得项欢今天不太对劲,奇奇怪怪的
小野倒是喜欢项欢这反应,他可不想她继续关注着火这事。
两人离开救援队还是没回画室,因为项欢要回客栈拿衣服,就先回了那边。
一到客栈院子里,就看到人小孩闹成一团的场面。
项欢马上拧起眉头,很嫌弃的绕着上了楼梯,完全不想参与其中。
小野没跟她一起,先去了客栈前台,正好碰到昨天从机场接回来的那对回头客。
着火的事已经传到这边,回头客跟小野聊起来,知道他正好在现场,就好奇地打听具体怎么回事。
小野跟他们说着话,眼神就一直瞄着项欢会下来的那个楼梯,心不在焉的状态也没掩饰。
女的回头客挺敏感看出来了,就开玩笑的问小野,是不是有心事,怎么眼神都飘了。
小野笑了说没有,手机跟着一响,收到项欢发给他的微信,喊他上楼来房间。
“还说没心事,看个微信嘴角就翘起来了,哈哈哈!”女回头客毫不留情打趣他。
小野被这么一说,马上抿嘴唇,他都没感觉到自己看微信时跟着笑了。
几分钟后,他敲开项欢房间门。
一进屋,就看到项
欢在低头看手机,给他开了门什么话没说,就像没看到。
“什么事?”小野问着,眼神瞄向项欢手机屏幕。
还什么都没看清,项欢已经把手机搁下,抬眼看着他。
“没事就不能喊你了?”她问着,抬起胳膊搭在小野肩头上,踮起脚尖。
小野以为她要亲自己就低下头去配合,结果被项欢扭头躲掉。
“是有事跟你说。”项欢收回动作,靠着桌边站下。
小野拿眼神询问什么事。
项欢吸吸鼻子,“过年的时候,我要离开老城,就不跟你一起了,提前说一声哈。”
“你要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