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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伍不习惯喝咖啡,项欢给他点了果汁,开始一搭一搭的聊,不出三两个回合,就听到了想知道的。
成野去萨瓦,小伍也是来临城之前突然知道的,他劝过别去,成野没听。
至于喊小伍过来,是为了当面对接生意上的很多事,电话说不清楚。
其中,也包括了成野出来之后,在做的几个公益项目。
主要就是消防相关的。
项欢听完才知道,成野不光是在姻缘镇资助建立了民间消防联队,还在其他地方也有。
那个偏桃镇,不光有消防民间联队,还弄了一个资助留守儿童的项目。
小伍说完叹了口气,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项欢,说成野出来之后,拿了成家很多钱去做事。
“成天宇跟我哥摊牌时,我听到提起这些钱,说是让我哥还给成家,我哥这次去萨瓦那头,估摸着跟这个事有关。”
项欢听着,抿唇没出声。
小伍继续,语气有点着急,“项欢姐,你得信我哥,他绝对不是去跟那个什么大小姐乱搞,他就是做正事的,你可千万别瞎合计!”
项欢喝了口咖啡,再看下时间,提醒小伍该出发去火车站了。
她没直接回应小伍,但是听到的每句话,都牢牢记下,回头要好好想一下。
现在送成野出发,项欢只说了路上注意安全。
成野已经检票进站,才回头跟她留下一句话,说元宵节一定赶回来。
项欢微笑着目送他,没做其他任何表示。
晚上九点多项欢收到成野报平安的微信,看完回了一个收到,就继续做家务。
她回来就开始打扫,重点是把厨房和冰箱收拾干净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,自己也要离开云城了,就这几天之内。
至于去哪,还在选择,没最后确定。
把浴室也收拾完,项欢坐下喝水看手机,看到成野十分钟之前发了一条微信,语音消息,有50多秒那么长。
项欢下意识不想点开听。
她继续坐着休息喝水,还在平板上看了一会最近热播的电视剧。
手机上又收到新微信时,项欢先预测了一下。
沈北北今天一直没动静,是她吧?
不是的话,那就还是成野,之前的语音消息她还没听。
等了一分钟,项欢拿起手机。
新微信是成野发的,这回是文字消息,挺长的一段。
项欢已经看到了,不像语音消息可以选择,就干脆全看完。
成野跟她说,萨瓦这边气候反常,一直在下大雨,预报说很快就会出现大面积的暴雨,是他最讨厌的天气。
说完天气,又问项欢最近几天打算做什么,今晚吃的什么。
项欢这次回了他,但是没去听前面那条语音消息,只说自己吃的汉堡薯条,现在准备睡觉了,很困。
言下之意,就是她不准备跟成野继续聊下去,就这样吧。
成野应该是明白了项欢的真正意思,很快回了晚安后,再没下文。
项欢也真的去洗澡洗漱,完事回来上床。
关灯半个小时后,她还没有睡意,最后坐起来开灯,把手机拿到手上。
点进微信,看着成野那条未读的语音消息。
几秒过后,还是点开听起来。
成野的声音,听上去很像喝过酒的状态,可他现在不应该喝酒,身体状况不允许。
开头叫了项欢名字后,他呼吸浓重的不出声了几秒,这让项欢确定他就是喝过酒。
沉默过后,成野没头没尾的说,他想要个孩子,一个和项欢生的孩子。
等他从萨瓦回来,就和项欢一起调理身体。
项欢握着手机的抖了下,眼神恍惚。
她想起了和自己医生的谈话内容,关于她病情的。
医生告诉她,以她的身体状态和服药种类,以后相当时间内是不适合怀孕的。
因为成野从没表示出要孩子,加上他们目前这种关系,所以项欢没想过要跟他说这些。
现在突然听他提起,项欢感觉是被许见东和蒋七巧有孩子的事影响到,加上这次分开时那个尴尬的气氛。
成野才会这么说出口。
项欢又重复听了一遍语音后,搁下手机下床去了卫生间。
坐在马桶上,她问自己一个问题。
你想要生孩子吗?生一个父亲是成野的孩子,想吗?
竟然无法立刻给自己一个准确答案,项欢自嘲的弯起唇角。
起来冲水时,又想起潘宁。
想起过去她跟自己聊到孩子问题时,潘宁说过,孩子可以拿来作为自己争取利益的砝码。
所以要生,但是要选好孩子的父系血缘,和对自己最有利的时机。
项欢还记得,那次聊到最后时,潘宁提起了她爸爸。
她说,自己很喜欢项欢项欢父亲那个渣男,可是却从来没动过跟他生儿育女的念头。
因为,那个渣男不值得她这么做,希望项欢引以为戒。
项欢拿凉水洗了把脸,让自己脑子清醒起来。
一夜过去。
早上八点多,刚刚睡了一小时的项欢,从噩梦里猝然睁眼。
她起来就拿手机在网上叫了买药的闪送,下单了五个验孕棒。
和成野回到云城那一晚,他们在一起过,还是没采取措施那种,项欢的大姨妈也迟到了好几天。
她不是忘了医生说的话,就是当时气氛让她来不及,事后也没补救。
拿到验孕棒,项欢就去卫生间用了一个。
结果显示,一条红杠很明显清晰,另外一条……不是很明显,但是能看得出有红色。
项欢知道这玩意不完全准确,就等了一阵,重新再来一次。
这一次,第二条红杠的红色又多了不少,就是显示的更明显。
项欢慌了。
她努力回忆最开始和成野一起的那次意外,当时她也是在家里这么测试的,当时的显示是什么样来着。
记不清了。
到了中午,听着外面的鞭炮声,项欢出门准备去医院。
她必须尽快确定,自己是不是怀孕。
两个小时后,项欢手上捏着化验单,坐在车里发呆时,成野给她直接打过来视频电话。
项欢做个深呼吸,接起来。
成野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,看上去应该休息的不好,黑眼圈那么重。
“你这是在车里吗?去哪了?”成野看着项欢这边的背景,问起来。
“出来想看电影,没有合适的场次,准备去超市。”项欢没说实话。
两人沉默了几秒后,又是成野先开口,“昨天喝了点酒,给你发的语音,听了吗?”
终于问起了这个。
项欢稳稳情绪,再次撒谎,说她还没听,还问语音消息是不是会过期。
“不会这么快,你还可以马上去听……我希望你听。”成野的语气,听起来像是在求她。
项欢手指抖了下,眼角也跟着发烫。
“我先开车,回家了再听吧,晚上再说。”项欢说完,对着屏幕里的成野,露出微笑。
成野没再多话。
项欢继续坐在车里发呆时,远在萨瓦的成野,也坐进一辆车里。
坐在他身边的,是一身白衣的沈北北。
沈北北打量完成野脸色,一脸无奈的问,是不是跟项欢通了个电话,就开始后悔昨晚做过的那些。
成野目视前方,脸色淡然的回答,“我这辈子的后悔名额,都留给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