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乍一看见成野,项欢并不意外。
决定要来岳海时,项欢就猜到车票是成野给她买的,是他让自己过来。
不过要她来的目的,想来想去猜不到点子上。
不过既然见到他人了,那就直接当面问清楚。
项欢把背包搁在脚边,向越走越近的成野发问,“让我来这里,为什么?”
成野停下来,距离项欢还有三五步的距离,抬眼看过来,并没马上说话。
这个距离,足够项欢看到他眼睛里满满的红血丝。
项欢觉得胸口涌上来一股一股什么,又苦又涩的,张了下嘴却发觉半个字都讲不出来。
成野缄默不语的工夫里,她又开始想当年的那个团圆节,想着被她逼着吃月饼时皱紧眉头的那个少年的脸。
怎么回忆都觉得,明明是同一个人,可是却只有物是人非的错觉。
项欢一直努力压制在心底的那个事实,终于不受控的喷涌而来。
她喜欢的应该是十年前那个成野,眼前这个,她对他究竟何种情感,是个复杂的问题。
项欢下意识皱着眉头,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也不过几秒时间,却看到成野已经悄无声息就到了她面前,非常非常近的位置上。
项欢脑子嗡了一下,不知道怎么想的,突然就开口问成野,“那些年在里面,你吃过月饼吗?”
“吃过,过节那天会发一块,味道很差,可我一点不剩都能吃下去。”成野回答得很快。
项欢听着他沙哑的说话声,
又说,“马上又要吃月饼了,我还一块都没准备,今年也没人给我送礼盒。”
“巧了,我今年可是收到了一大堆,各种没吃过的口味,我请你。”
项欢把头低下,笑了下点点头,“行……为什么要我来这?”她重新问回这个。
“你还没吃饭吧,我们先吃东西……小伍!”成野没回答她问的,冲着门外大声叫起小伍。
小伍应声回来,手上已经多出两兜子东西,进来直奔餐桌那边,把好多吃的摆到了桌上。
成野喊项欢过去坐下吃饭,并没碰她,只是领头走在前面,还问小伍有没有拿五仁月饼过来。
“拿了,我都切好了,在这呢。”小伍回答完,特意指了下一盘切成小块的月饼。
项欢看下那盘月饼,再看看已经坐下的成野。
“咱们真是认识的太久了,久到你都忘了我不吃五仁月饼。”项欢轻描淡写的说着,也坐了下来。
小伍意外的看看成野,嘴巴张了张最后啥也没说,操着小碎步又离开了屋里。
成野拿起一小块月饼递到项欢面前,“你说得对,这么久过去了,也许你口味也变了呢,先尝尝。”
项欢接过月饼,凑近到鼻子下闻了闻,眉头微微一皱后,并没吃。
成野倒是又拿了一块已经开吃,嚼了两口还满意的笑了下,看见项欢没吃也不问,接着又去夹别的菜。
看着食欲很不错。
项欢其实有点饿,但是没动筷子,就只是看着成野
的吃相。
成野就这么吃了个七成饱后,才抬眼看向项欢,“知道那个叫萨瓦的小国吧?”
他突然问起这个,项欢愣了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,隔了几秒才点下头,问是不是那个跟咱们免签的地方。
“对,镇上上个月开了能直接坐火车过去的路线,四个多小时就能入境。”成野继续说,又拿了一小块五仁月饼塞进嘴里。
项欢瞅着他因为咀嚼一鼓一鼓的腮帮子,禁不住弯起唇角。
成野看她这样,停了下,问笑什么。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我们两个人挺有意思的。”项欢收敛起笑意,准备接下来继续问那个还没得到答案的问题。
不过成野没给她机会,听完她刚刚说的之后,跟着就主动说了让项欢来这边的目的。
“过完中秋节,镇上那个拆迁启动仪式就到了,我会代表成家出席,想让你跟我一起去现场。”
项欢多少想到是因为这个,现在从成野这里得到验证后,第一反应就是她才不要去。
“干嘛要我去?我昨天看到俞娜去了殡仪馆,你也说了不打算再养着我这个金丝雀,我们一起出现在那种场合,你觉得合适吗?”
项欢讲到后面,语气已经听得出一点小激动。
成野倒是还那样,冷声道:“因为启动仪式上,会现场爆破拆除那个歌舞厅,我想跟你一起见证那个时刻。”
项欢语塞了一下,但很快开口:“我要是你,绝对不会去那个场
合,我不会跟你去的。”
她说完立马站起身。
“不去的话,你肯定会后悔。”成野并没出手拦下项欢。
项欢瞅着不远处被自己搁在地板上的背包,总觉着这句话十分耳熟,她以前也听他这么讲过。
是什么时候呢……项欢想起来了,心里不由的一凛。
半个小时后,项欢又坐回她来时的那辆白色宝马车里,车子开去了镇子的西出口,把项欢送到了这边的一家民宿。
民宿只有项欢一个客人,老板是个和潘宁差不多年纪的妇女,见到项欢就总是眼神直勾勾的打量。
项欢被看的不舒服,加上心情并不美丽,最后干脆直接问老板为啥总看自己。
女老板被问得挺尴尬,陪着笑回答说就是看你好看才多看两眼,对不起了。
项欢才不信这个回答,不过也没再继续问,进了住的房间就没再出来。
她不确定成野晚上会不会过来,之前分开时没说,成野只说会让小伍给她送来去拆迁动工仪式穿的衣服。
“你连这个都想到了,早有预谋的吧?”项欢临走时,这么问他。
本以为成野又会避而不答,结果却看到他笑着点头承认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