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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临城精神病疗养院停车场。
小伍系好安全带,抬头问成野还有什么要嘱咐的,没有他立马就上路了。
“没了,其它的你自己看着办,路上小心。”成野站在车外,往后退了两步,给小伍的车让开路。
送走小伍,他折返回成红的病房门外。
里面已经安静下来,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,从门外透过门玻璃能看到躺在床上的成红。
成红这次发作,已经折腾了好几个小时,成野赶过来时,她突然神智清醒地抓住他胳膊,哭着哀求放她出去,说要去找被送人的儿子。
最后还到处找哥哥成天宇,把各种难听的词语都用在了辱骂自己哥哥上,成野最后实在听不下去。
他不顾护工和医生阻拦,冲到成红面前,小声在她耳边说,“你乖乖的吃药休息,你儿子已经找回来了,我帮你叫他过来守着你,好不好?”
发病状态的成红,不听任何人的话,唯独成野不一样。
她听完成野说的,居然情绪一下子就平静了好多,眼神呆滞的还笑了下,终于让医生和护工能对她下手。
等她这一次药劲过去再次清醒过来,成野已经去了姻缘镇,不知道她会发疯到什么程度。
成野赶到姻缘镇时,接到医院的微信,通知他醒过来的成红情绪还算平稳,不用太挂念。
成野回完医院微信,抬眼看到开车来接他的人。
就是酒吧起火后,他联系的那个镇上本地人。
“余队长亲自来接我,太感动了!”成野和这人打招呼,很快就被对方用力拥抱了一下。
“别废话,赶紧上车去医院,有话路上说!”被叫做余队长的男人,还穿着印有“姻缘镇消防救援队”字样的外套。
成野盯着他脸上脖子上几道明显的新鲜伤痕,脸色也沉了下来,跟着坐上车。
“这次好在没死人,受伤的也都不是很严重,不然的话,又得把那事个翻出来……”开车的余队长,说起这次酒吧火灾的情况。
成野坐在副驾听着,等他说完就问起了项欢怎么样。
“你那个妞,还真是周正!”余队长提高声音夸了句,“不过她那个,那个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,说的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。”
成野听完马上扭头盯着余队长,“她都跟你说什么了。”
余队长目视前方安全驾驶,“我可记不清楚,等会到了医院,你自己看吧。”
十几分钟后,他们到了镇医院。
医院里因为酒吧街这场火,明显比平时多了人流量,走廊上都摆了病床,能看到各种受伤的人躺在上面。
成野走过去时,正好碰到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在跟陪着的家属哭诉,女孩一只胳膊缠着厚厚绷带,说的就是酒吧起火后被男友扔下跑不出去的事。
前面领路的余队长也听到了,盯着女孩看了好几眼,走过去时低声骂了一句。
项欢住的病房在二楼,里面住了四个人,只有她是酒吧火
灾送进来了。
成野进门时,项欢正闭眼躺着。
她的手机摔坏了,不能用了还一直攥在手里,成野到了床边看到她这样,眼睛用力眨了眨。
余队长看到他这样,抬手拍拍成野肩头,自己离开去了病房外。
隔壁床的病人家属和成野打招呼,问他是项欢的什么人。
项欢听见动静睁开眼,看到眼前的成野,好几秒后才笑着一下坐起来。
起来的有点猛,项欢头晕闭了下眼,成野已经过来把她搂住,担心的大声喊医生护士快过来。
门外的余队长先跑了进来,问怎么了,看到他们搂在一起松了口气,给了成野一个大白眼。
护士跟着也进来,看了下项欢后出去找医生。
“我没事,就是头晕,你怎么能来看我,里面让你……”项欢小心的睁开眼,抱着成野说到一半停下来。
成野已经从这没说完的一句话里,听出了不对劲,他手掌轻轻抚摸着项欢头顶,让她先别说话,等医生检查完再说自己有没有事。
余队长吃了一嘴狗粮,哎呀着叹了口气,走过来没再离开。
医生过来检查完,说项欢没什么问题,就是躺的时间长起来的动作太剧烈,暂时性的头晕,好好休息就行。
然后问成野是项欢什么人,听到是家属后,让他跟自己去办公室交代一下病情。
成野跟医生离开,项欢半躺在床上看着留下的余队长,跟他说了声谢谢。
“不用客气,你没事就好。
”余队长冲她笑笑。
“你是,狱警吧?”项欢打量着余队长,小声跟他确认起身份。
其实之前他们已经聊过这个。
余队长从酒吧火场里救出项欢送到医院,等她醒了就说明了自己身份,说他是成野的哥们,在姻缘镇有一个私人的消防救援队,他是队长。
这个救援队作为当地和消防部门承认的组织存在,作为镇上消防力量的补充,去年才成立。
项欢听他说完这些,点点头表示知道了,可是转头就问能不能让成野从里面出来,到医院看看她。
余队长问来看她当然会,也不用什么从里面放出来,就是没太听懂项欢的话。
刚才接成野来医院的路上,他说了这个,成野简单给他解释过后才明白,项欢因为车祸受伤导致记忆出现障碍。
她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大一暑假,把余队长当成了成野服刑监狱的狱警同志。
余队长否认了狱警身份后,项欢倒是不追着问,尽管不信也没多说,就在医院安静的等着成野过来。
她在酒吧没受什么外伤,在医院里主要就是休息,躺久了才会出现刚才的症状,的确问题不大。
可是因为再次遭遇火灾引发的心里恐惧,却不轻。
成野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,走回到病房门口往里看,看到正和余队长说话的项欢,脸上还有笑容。
可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,要努力调整一下表情,才能走回到项欢面前。
“医生说你可
以出院了。”成野笑着告诉项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