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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他教思竹先带你进古楼休憩,留下他和颜倾、敖丙在外商议。
古楼内,深沉空旷,石墙厚重。除非走出去,不然你是完全不可能听清楚外边人讲的是何内容的。
芮瑾是位德高望重的医仙,让你回避他们的谈话亦有他的道理,你自是理解,便好生呆在楼内等他们进来。
【古楼外】
【芮瑾】
(欲言又止)三殿下,徒儿……
【敖丙】
芮瑾尊上所言何事?
【颜倾】
是啊,师父勿要卖关子了,小白姑娘之症可解,然为何还难以启齿呢?
【芮瑾】
因为此法,实施起来略有困难。
【芮瑾】
(顿了顿道)姑娘之症,我也说了,并非源于自身,我测出她体内有一种名为“隐月散”之毒。
【敖丙】
!!
【敖丙】
(双眉微蹙,恍了一瞬。
【颜倾】
何为“隐月散”?
【芮瑾】
此毒对于人无事,对于妖,伤害极大,甚至有可能因此而亡。
【颜倾】
!!
【芮瑾】
顾名思义,其毒对于修为一般的妖便会满月而发,姑娘纯粹是因为修为达千年,才拖过了一月。
【芮瑾】
至于其因,龙宫皆妖,不会有如此分得清的毒引。而她之前在白府生活,如此看来,便有可能是那会子被人下了毒。
【敖丙】
本王对白姑娘先前在白府的生活还不甚了解。只是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解法罢?
【芮瑾】
三殿下说得甚是。
【芮瑾】
此解法,说难便难,说易便易。只需将姑娘体内之毒转移出来便可。
【芮瑾】
然此毒,唯有再找一个同为妖的活物载体才可转移出。也就是说,他得继续承受此隐月散之毒。
【芮瑾】
至于他是否会因此而伤亡,本尊因从未分析过隐月散的成分,便也说不清了。
【芮瑾】
不过据我推测,被转移者,因非直接下毒对象,可能症状要稍轻些,不会酿成恶果。
【颜倾】
若是不转移呢?
【芮瑾】
不转移,如今看姑娘的情势,怕是活不了五日了。
【颜倾】
如此严重……
【颜倾】
师父若要分析此毒引的成分,须得多久?
【芮瑾】
至少也需百年。
【颜倾】
……这可如何是好。
【芮瑾】
哦,还有一事我差点忘了,他必须是真心爱姑娘之人。
【敖丙】
!!
【敖丙】
早已修炼成仙的妖,可还符合?
【芮瑾】
无妨。三殿下必是知道,人,可修炼成仙;妖,亦可修炼成仙,虽为仙,可其为人或妖的实质总不会改变。
【敖丙】
(云淡风轻)那便我来罢。
【芮瑾、颜倾】
!!
【颜倾】
(震惊)不可啊,这风险也太大了。三殿下,若是小白姑娘知晓此事,定不会让你这么做的!
【敖丙】
(眼里滑过一丝伤感)莫说了。
【芮瑾】
隐月散乃妖界之剧毒,对妖有作用,亦对已成仙的妖有作用。还望三殿下深思呐。
【颜倾】
师父,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?!
【芮瑾】
(叹了口气道)徒儿,为师亦是竭尽全能了……若真有别的法子,为师又何故说出这种呢。
【敖丙】
芮瑾尊上,您直接说如何做罢。
【芮瑾】
本尊会将姑娘冰住,待其失去知觉后,助之将毒引引出,再直接打入三殿下体内便可。
【敖丙】
她会有疼痛感?
【芮瑾】
不会。她只如熟睡般,一炷香后便会醒来,仿若无事发生。
【敖丙】
(点点头)那便如此罢。
【敖丙】
(顿了顿道)唯有此事,你们谁也不许说,尤其不能让白姑娘知晓。
【敖丙】
(对芮瑾)她若问,只说在她被冰住后你助她驱散掉毒引便可痊愈。
【芮瑾】
是,三殿下的请求,本尊不敢不答应。
【颜倾】
三殿下,您当真,考虑好了?
【敖丙】
(头也不回地往石楼内走去)本王决定好的事,便不会再后悔。
【古楼内】
你静静地躺在那儿,闲静地如姣花照水,颇有些弱柳扶风之态,却教人看着不忍心打扰了。
像事先沟通好的,芮瑾医仙坐下,施法将你一点点冰冻……
待你逐渐失去知觉后,芮瑾念起法诀,将手中淡紫色的光芒越聚越多,引出你体内的隐月散之毒;
继而,站于敖丙背后,猛地打入他的背部。
【敖丙】
(身子颤了一下,感到一股强烈的力量侵入体内。
【芮瑾】
(少顷,拍去手上的尘埃道)三殿下,如此便好了。
【敖丙】
(眸中闪过一丝悲哀)芮瑾尊上,你可测得出,本王还有多少时间?
【芮瑾】
!!
【芮瑾】
三殿下何故言此。此毒虽有风险,然已成仙的人承受此毒,想必还不会致死罢。
【敖丙】
其实隐月散之剧毒,本王儿时亦从《清一经》之毒引全卷内耳濡目染过,只描述其凶险,并未言及解法。
【敖丙】
修为愈高,症状愈轻,拖的时间愈久而已。而中了它的人,纵为非直接下毒对象,纵为仙,亦难逃一死,只是早晚罢了。
【芮瑾、颜倾】
!!
【芮瑾】
(《清一经》,我倒是没听说过,只怕是龙族的宝典。)
【颜倾】
三殿下,你原是知晓这隐月散之作用的啊!
【颜倾】
可为何你明知如此,却还是义无反顾地……
【敖丙】
(眸光微动)因为,
【敖丙】
那中毒引的,不是别人——
【敖丙】
(一字一顿)是、她、啊。
【敖丙】
她救过我的命,我又何曾会忘记?
【敖丙】
(遂又问了一遍芮瑾)本王只想知道,如今我还有多久时间?
【芮瑾】
(将双手空置于敖丙背后测道)可至次年上元节次日,最多至午时。
【芮瑾】
(沉重地)时辰一到,便……
【敖丙】
纵然灰飞烟灭,本王亦无甚畏惧。
【敖丙】
(俯身温柔地望向你)为了你,一切都值得。
【敖丙】
(眸中尽显失落)只是,上元节后,本王再无法保护你了。
此时的你,自然还在昏迷之中,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。
一炷香后,你渐渐苏醒,唯有芮瑾师徒二人陪伴在身边。
【芮瑾】
姑娘,你醒了。
【颜倾】
(强颜欢笑)小白姑娘,我师父已治好你了,毒引已全部驱散。是否感觉好多了?
【你】
确实好多了。
【你】
(起身行礼)小白对芮瑾尊上的感激之情已无法用语言表达。
【芮瑾】
(扶起你)你该感谢的人,不是我。
【芮瑾】
是三殿下。
【芮瑾】
他真的,很爱很爱你。
【你】
(不明所以,心口却莫名因芮瑾最后一句话而抽动了一下。
【你】
(忽而想起醒后还没见着敖丙便道)他往哪儿去了?
【芮瑾】
(朝外边道)三殿下,小白姑娘醒了。
原本背对石楼的他擦干眼角的泪水,转过身,缓缓走进楼内。
【敖丙】
(见到你,先是神色一滞,继而忍不住泪花盈盈,握住你的手道)白姑娘,你终于醒了。
【你】
敖公子,你……哭什么?
【敖丙】
(心里无比地痛,眼神却是漠然)只是方才出去散心,外面风大,沙子里面进眼睛了。
【你】
(被逗笑道)是眼睛里进沙子了吧?来,我替你擦擦。
【你】
(说着便掏出那昔日的玉兰花帕向敖丙的眼角轻柔抹去。
【你】
敖公子,你是因我痊愈太激动了吗?
【你】
(上前拥抱他,拍了拍他的肩道)无事的,你看,小白现在已无碍了。
【你】
(将帕子递给他)这帕子,是小白的随身之物,还望你能保管它。
【敖丙】
(内心一抹暖意袭入)白姑娘……
【敖丙】
(遂接过花帕,攥在手心。
芮瑾、颜倾和思竹三人却在一旁一声不吭地看着你们。
【你】
(转过头)有……何事吗?
【颜倾】
无事,看着你们团聚高兴罢了。
你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,可也不便一直追问,只好就此作罢。
……
申时末,你们原路返回。
【小青】
(从远处跑来一把抱住你)姐姐!
【你】
(展开双臂回应)哎!你怎么来了!
【小青】
(松开)还不是担心你才跟来的么!
【小青】
怎么样,你可治愈了?你们可见着医仙了?
【你】
(拉起小青的手道)见着了,一切都好了。
【小青】
(笑)你好便好。
【小青】
这不,二殿下一路上都在叨咕你们呢。
【你】
(疑惑)我……们?
【敖乙】
(从小青身后转出)你和三弟呀。
【你】
(却是不好意思了。
【敖丙】
(方才低沉的心情一下被自己的二哥调转好了,却又因此自顾伤感了起来。
【敖丙】
(因二哥在,便笑了笑,掩盖掉了一闪而过的伤感。
敖乙正巧在和小青嬉闹着,便也未曾发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