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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至此,云染终于不能自已,低声啜泣了起来。
陈澜见状,忙掏出绢帕为她拭泪,一边安抚着她,头还不住地向窗外张望,生怕被人听见。哭了好一阵云染好似想起了什么,突然抬起头,一把握住了陈澜的手,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,激动道:“澜澜,你一定要帮我捉到伤害姑娘的凶手,你说你自未来而来,你懂那么多我们不懂的东西,我求求你一定要帮我啊!”语毕又突然起身,扑通一下跪在了陈澜面前。
陈澜吓得也赶紧站起来,俯身去搀扶地上的云染,云染死活不肯起身,二人一番拉扯,直到陈澜答应帮她找到凶手方才平复了情绪,重新坐回到长椅上。
陈澜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她十分心疼,便轻言轻语循序善诱地问道:“你不要太激动,既然要找到凶手,这件事情就要从长计议,我且问你几个问题,你要一一回答我。”
云染终于看到了希望,擦干了脸上的泪,睁着巨峰一般黑亮的大眼睛,特别认真地看着陈澜。吸了一把鼻涕道:“好,你问。”
“云轩既是伺候你们姑娘的人,为何我从未曾见过她,她人现在何处?你既怀疑她,又因何不揭穿她,说与老爷夫人听?”陈澜极有条理地问道。
“云轩死了。”
“啊?怎么死了?”陈澜瞪大眼睛震惊道。
“云轩说,三姑娘出事那夜自己因太困在廊下睡迷了,冻醒之后不见姑娘踪影,也找了一夜,次日清晨便和府中护院同一时间发现了姑娘。老爷因气她伺候姑娘不周大发雷霆,连同老子娘一起绑给了人牙子说要卖掉,谁成想当天夜里,她竟发了搅肠痧疼死了,所以你不曾见过她。人一死,我便也无处说与人听,死无对证的事又有谁会信。”
“你是怀疑云轩的死有问题?”陈澜顺着她的思路追问道。
云染重重点头,肯定道:“嗯,一定有问题。我后来去偷瞧过云轩的尸体,口鼻里流出的尽是黑血,明显是被毒死的。”说完顿了顿,叹了口气又道:“自那以后我便不敢再多言,生怕自己也被灭了口,本想待姑娘醒来一问个究竟,谁知天意难测,醒来的人竟然是你。”
陈澜听完云染的讲述,眉头深锁,陷入了沉思。原来这是起无头公案,当事人和嫌疑人都没了,光靠目击证人一张嘴也没什么用,这事儿……还真是难办啊。
突然,陈澜灵机一动,问道:“你家姑娘可与什么人有仇怨?”
“姑娘好性儿,不曾与人结仇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你快说!”陈澜等不及催促道。
“自从姑娘出事后,便有人在靖安成中散播谣言,说姑娘中意秦公子多年却惨遭拒婚,一时间难以接受才跳楼寻了短见,那段时间大街小巷都在说,传的有鼻子有眼儿,好些日子才平息,也不知是何人所为。”云染恨恨地说。
闻言,陈澜顿时明白,为什么她一上街就有好多人指着她窃窃私语。居然不是因为她失忆,而是因为她恬不知耻地热脸贴人家冷屁股,求亲被拒之后又恬不知耻地为情自杀。全靖安成都知道,只有她这个当事人像傻子一样,简直荒谬,太荒谬了!
云染见陈澜面色十分难看,关切地问:“澜澜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都是小事。”陈澜反过神来,强挺着没抽过去,摆摆手答道。
继而又生气地问:“那秦钟呢?秦钟人死哪儿去了,不是说中意你家姑娘许久了吗?”
“那安乐侯府唯恐避之不及,没几日便上门退了婚。秦少爷经此一事也杳无音信,再不曾出现过。只前几日听夫人屋里的云雁说,他好像又议亲了,对方是户部尚书林大人之女林岳悦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