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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庞熠的心,莫名空悬了起来。看着秋心的眼,一刻也不敢分开。生怕漏掉什么。
“将军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如果有机会,让你回到过去,但是你只能以别人的身份存活。嗯……就比如说,你一觉睡起来,发现自己变成了二十年前的孟刑天。”秋心尽量让自己的比喻简单一点。
庞熠虽然仍旧不明白她的意思,但是这个比喻,自己还是听得懂的。于是皱了皱眉问道:“为什么是他?”
“只是随便一个比喻,为了让你能听懂,变成谁,是老天安排,随机的。”秋心耐着性子解释道。
庞熠想了想,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。
秋心这才继续说道:“二十年前,比如是你娘亲,生下你的前夕,你是孟刑天的外表,但是心里还是庞熠。你现在可以阻止肚子里的庞熠生下来。你会阻止么?”
庞熠眉头皱的跟麻花一样,细细思量这一番话,摇了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秋心追问。
庞熠立即说道:“那不就没有我了?我阻止了我的出生,那就没有二十年后的庞熠,二十年后的庞熠也不会一觉起来变成孟刑天。”
秋心一听,脸上这才有了笑意点了点头道:“我不能做皇上,暂且不论其他,就是因为同样的道理。之前,我就告诉过你,我的身子,和我的灵魂,哦对,你肯定不知道灵魂。就是你们所说的魂魄。不是一个人。我的魂魄意识属于很多年以后的人,现在操控着这具原本不属于我的肉体。如果我要称帝,历史就会改变,那么若干年后的我,就不复存在,也就是说,现在我的会立即消失。”
庞熠听的目瞪口呆,不是因为他听不懂。恰恰是因为自己听懂了!
咽了咽口水,庞熠盯着秋心,很难相信她所说的一切。可是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,自己突然开始有些恍惚了。
“我的魂魄来自于千年之后。那是一个文明盛世。而北宋,只是繁华历史中的一段。以前,对于我来说,这些都只是存在于书本之中。在那个文明盛世,我是一名警·察。也就相当于是你们现在所说的捕快。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,我被对方,用一种火器打穿了这里。”秋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庞熠眸子一颤。
秋心尽量让自己说的慢一点,好让他听的明白。
“正常人,已经死了。可是我眼睛睁开后,就到了这里。到了那个泗水县的案发现场。我的记忆里,有千年之后的记忆,也有当下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。所以我知道,这具身体的主人,是清白的。而我也只有洗清冤屈,才能够安全的活下来。这也就是为什么,我一个赌棍的女儿,原本做着打杂的活计,突然会推理断案的原因。”
秋心说着自己一开始发生的事情。
庞熠眉头紧皱,开始认真听着事情的始末。
“原本,我打算洗清嫌疑后,想办法回去。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。很可能被当下的机制立即处死。可是我来到这里,是老天的安排,并不知道如何回去。所以我只能谨慎小心活下去,是我唯一的目的,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会跟着你离开泗水县,一路跟着你。我的直觉告诉我,你不会伤害我。而且你在这个世界里,很强大。跟着你,我才能活。才会有一天,能完整的回去。”秋心说着说着,回想起这一路的事情。眼睛不由的湿润起来。
“既然你小心求安稳,为何一路上又管了这么多不平之事?”庞熠的眼角也开始泛起了雾气。清了清嗓子说道。
“我说了,在这之前,我是个警·察。你可以理解为捕快。我的使命感,让我看到这些事情,不得退缩。而在我们的那个世界,生命是最珍贵的,不管你身处什么地位,生命才是第一位。所以我不能理解齐郡王拿下人的命不当命。”秋心说到这里,眼神透露着笃定的光。
“还记得,齐墨晖绑架我们的时候,我手里拿的土炸药吗?”秋心问道。
庞熠点了点头。其实他当时很好奇,可是之后发生了太多事情,他已经忘了去问了。
“那是我根据自己所学的知识,赌了一把,用现有的材料做的。威力在我来说并不大。可是足以震慑他们。这些就可以证明,我真的来自未来。对于我的身世,我一直保持的如此冷静,并不是我淡漠权势。”秋心看着庞熠的眼神越来越复杂。几乎也不提问题。心里就泛起一抹酸楚。看来,他怕了。
“不过时我知道,历史上,只有一位武皇这一位女皇的存在。狸猫换太子,不过是野史罢了。是不是真的,无从考究,而这些人,皇上,太后,郡王,包括太师对于我而言,都是书上的记载。并不是有血有肉的人,就好比你现在只能看到李太白的记载,并不能看到他的人一样!我对于所谓的太后,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共情的地方,哪怕她是这具身体的母亲。对我来说,无所谓的。”秋心说出她对与太后的感觉。
却见庞熠眼神落寞,看着秋心。迟迟不肯开口,终于在她停顿的间歇。沙哑着嗓子说道:“我呢?”
秋心愣了一下。
庞熠像个孩子一样,看着自己。眼里满是不安。喃喃说道:“我有血有肉,站在你的面前。你对我呢?有没有一点点真心?”
秋心看着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方才的话,对庞熠来说,有多混蛋。
“我……”秋心张开了嘴,却不像是之前那样滔滔不绝。一时间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。
“我相信你所说的。毕竟,在你身上,我看到了太多的不真切。你说,你一开始跟着我,只是为了活命。现在,我知道了一切,我只想问你一句话。”
庞熠沙哑着嗓子,看着秋心,不自觉的捏紧了手。他怕,自己的话问出后,得到的答案,让自己跌入万丈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