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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才我和费大哥看了下地图。返回的路,要从哪边走?”秋心看着庞熠,将心中疑惑先放在一边。
庞熠想了想说:“安全起见,绕一下吧。正好过了太原府后,是舟县,今年舟县历经大旱。百姓没有粮食过冬,朝廷拨了救灾款下来。却依旧不见好转。大批难民往太原府迁徙。原本之前和皇上商议找机会亲自去看看的。现如今趁着这个空档去瞧瞧。”
秋心点了点头。大旱的事,自己也听了。这个靠天吃饭的时代,遇上灾年,百姓苦不堪言。于是二人商议一番后。上了马车,往舟县进发。
这一路上,秋心和庞熠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。可南月感觉的到,二人的不安。虽然心里还是好奇秋心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可她既然不愿意说,自己也不好勉强她。于是一路上众人郁郁寡欢,埋头赶路。终于到了太原府。
一进城,秋心就感觉到了不对。
别的地方,街上还有商贩叫卖。太原府的街上,不少穿着破烂的流民三五成群蹲在墙角看着往来的路人。
一个衣着还算精致的夫人,拉着小男孩,从街上路过。看见这些人。脸上流露出嫌弃的神情来。拉着男孩子的手,加快了脚步。
蹲在墙角的人群里,有一个小女孩。手里提着一个用麦草杆做的蚂蚱。面黄肌瘦,头显得格外大一点。一双大眼带着灵动的光。手里晃动着蚂蚱。
那只麦草蚂蚱吸引了过路小男孩的眼。任凭妇人拖拽,站在原地就是不走,指着小女孩的手嘴里嘟囔着:“娘!我也要!”
“脏死了!赶紧走!”妇人不悦道。
男孩一听,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。妇人无奈,冲着男孩的屁股狠狠踢了两脚。男孩哭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。
路上的人都被男孩的哭声吸引。那小女孩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,站在人群中听着小男孩哭闹。紧皱眉头,咬了咬干裂的嘴唇。吞咽了一下口水,用手反复抚·摸着麦草蚂蚱。最终,走上前去,蹲在一旁,将麦草蚂蚱放在了小男孩的身边。这才站起身子退到一边。
小男孩见状,立即拿起那蚂蚱,爱不释手。妇人见状,心里的怒气丛生,一把将麦草蚂蚱打翻在地上前用脚踩了踩,捏着小男孩的耳朵就开骂:“你这死孩子!怎么不懂事么!这些人的东西你也敢要!把你抓走吃了怎么办!”
男孩撕心裂肺的哭闹声惹得所有人议论纷纷。直到男孩远去,围观的人才散开。
小女孩眼里噙着泪水,蹲下。身子。上前捡起被踩的烂成渣的麦草杆。啜泣着。
秋心在窗口看到了事情的经过,心里揪的疼。跳下马车走了过去。
蹲在小女孩面前,轻轻替她擦拭干净泪水。突然原本和小女孩一起的难民围了过来,打量着秋心穿着不俗。连忙将女孩拉开。
秋心赶忙叫停他们。
“等一等!!”秋心看他们满眼惶恐的样子,其中不少是老人妇孺。拉着女孩的是一个老头。满脸沟壑,身子单薄眼球浑浊。瘦弱极了。
“你们是舟县的难民么!”秋心问道。
老头惶恐的点了点头。小心翼翼问道:“我家娃娃没撞到你吧!”
原来他们是担心这个!秋心心头发酸。看着老人继续问道:“朝廷不是给舟县拨了救济银么,怎么大冷天你们还跑到这里来。方才我问过,这太原府,距离舟县可是得一天的脚程呢。”
“哎,什么朝廷的救济银!谁管我们死活。这太原府地界宽广些,偶尔还有善心的老爷设粥棚,我老了,吃不吃的都行。可娃不行啊,这才来讨口饭吃。不指望过冬,就看今年冬天能捱过去么!”老头叹了口气,满脸的绝望。
秋心看向人群。这些人和老头看起来一样,各个面黄肌瘦不说。连衣服都破破烂烂的。这么冷的天,皮肉就晾在外面。冻的青一块紫一块的。
“还设粥!那些有钱人也怕我们了,自打舟县来的人越来越多。设粥的人就没有了。我们好好几天没吃饱饭了。连衣服里的棉花都扯出来吃了。”身后一个年轻些的女人头发遭乱,身上的衣服破着口子,茬口出有一点点棉絮。
费扬和庞熠去了衙门,让秋心和南月在此等候。并不打算停留。可秋心偏偏看到了如此揪心的一幕。
想了想,秋心拿出自己的钱袋捡出几枚碎银子,递给老头说道:“我也只有这些了,先给孩子买点吃的吧。”
老头哪里见过这么多碎银子,双手捧着碎银子拉着女孩跪在地上,其他人也都跪在身后大激动的大喊着:“活菩萨啊!活菩萨!”
秋心连忙上前扶起老头道:“老人家,您跪我,岂不是让我折寿么!快起来吧。过几天就回舟县去吧。朝廷不会不管你们的。”说完秋心看了眼众人,这才离去。
身后活菩萨的叫喊声不绝于耳。南月好奇的看着秋心探出脑袋问道:“怎么了!那些是难民吧!我瞧着你给银子了?”
秋心点了点头上去坐稳之后,叹了口气道:“哎,我也没有多少,能帮就帮吧。”
“哎,这么多难民,你那仨瓜俩枣的,能解决什么问题!还不是这些当官的不作为!那河间府的知府,过的是什么日子!随便家里卖点什么,都够这些人吃一阵子了!不是我说,这当官的,没一个好东西!”南月义愤填膺道。
秋心笑笑道:“照姐姐这么说,我也不是好东西了。”
“你和他们可不一样!要不我怎么能和你成为好朋友呢!还有当然,我说的也不是将军。不过这将军他爹……啧啧啧!这就不好说了!我可是听说,河间府的那个知府可是和太师有联系的。”南月压低嗓音说道。
秋心皱了皱眉道:“姐姐是听谁说的?”
“我们红月帮行走江湖,这点消息不难打听到。虽然你们破案我不在,可我也跟费大哥讨论过。现在看来,这舟县的县令一定是个贪官了!”南月挑了挑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