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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完眼前的事情,庞熠同秋心商议:“那些山上挖出来的骸骨,命仵作前去,逐个统计后,在城内贴出告示,将陆家所有家财清点之后,按照受害人的人头数,有人上门认尸,便补一份银子给他们。”
秋心点了点头道:“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不过这事闹的动静如此之大,动用陆家财产之事。皇上那边……”
“这些银子原本就是姓陆的搜刮而来,详细将数量汇报朝廷后,我会提议这样安排,并且从中拿出一部分来,用在河间府的百姓身上。剩余的全部上交。皇上应该不会不答应的。”庞熠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秋心感叹,原来一早庞熠心中就有了安排,不得不佩服道:“还是将军深明大义。那这河间府知府的空缺要怎么办?还有,将军你昨夜连夜去军营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怎么还带回来两个人头啊!”
庞熠看着秋心,安慰道:“无碍,只不过是除了两个害群之马而已。陆之湘这次的案件中,死的人,是主将刘勇。所以陆家父子才慌了神。我一去军营,他们就露了马脚,说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,一逼问,就全都招了。这二人是副将,都听命于刘勇。勾结陆家,在河间府做了不少恶事。不杀了他们,军心就会动摇,也不足以平民愤。也算是杀鸡儆猴,毕竟我们待不了太久,若是走后,留下后患,那可就麻烦了。我已发了密函,从临县掉配人手。很快就会有人来上任。”
“我只顾着查案,到底还是你想的周全一些。如此一来,我们今夜是不是就可以动身了。”秋心关切的看着庞熠。
庞熠点了点头道:“我也是这个意思,今天白天的事太过张扬,百姓们也可能比较激动。夜里出城,总归好一点。”
“对了,费扬呢?”庞熠看了一圈,并没看到费扬道身影,好奇的问道。
秋心这才想起,费扬带着阿衡前去疗伤了。于是皱了皱眉说道:“费大哥,带阿衡去疗伤了。这个阿衡要怎么处置。”
“既然救活了,那就让他戴罪立功,辨认死者家属。这样不至于有人冒领。事情结束后,发配充军。”庞熠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
秋心这才放下心来。看着庞熠一脸憔悴的模样,心里有话,犹豫要不要问出口。
庞熠看出秋心的欲言又止。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我相信我爹不知道陆御森的恶行。不然不会纵容他如此。”
秋心点了点头,缓了口气道:“我去收拾东西。就有劳将军善后。咱们夜里出发。”
庞熠点了点头。目送秋心离去之后。像是身上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样,瘫坐在椅子上,手指捏着眉心。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张卷成小棒的纸条,上面只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“杀无赦”。
庞熠这才缓缓点燃火折子,将纸条烧毁。
入夜之后,秋心等人吃饱了饭,这才三人驾马车继续赶路。庞熠将暗影全部留下,一来协助继续处理河间府残留的问题。
二来,这入了辽土,这么多的暗影肯定不让通关。还不如在交界处接应他们。
一路费扬快马加鞭,总算在拂晓时过了宋辽交界。刚入辽土。马车就被一众大辽骑着骏马的士兵拦截。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!”其中一个为首的士兵,高大威猛,鼻梁高挺,说起话来,气势逼人。
庞熠哪里被人这样呵斥过,一脸愠怒之色。秋心见状,连忙按住庞熠,探出脑袋来,笑着说将耶律英言留给自己的戒指亮了出来。
“我们是耶律英言大人的朋友。”看到那戒指,所有侍卫纷纷下马,半蹲在地上,一只手放在另一边的肩上行礼道:“原来是耶律大人的朋友!骨答!骨答!”一边说,一边冲着不远处的木塔楼挥手。
秋心趁机对庞熠嘟囔道:“好歹是别人的地界,将军你就委屈委屈。”
庞熠这才平息了怒气道:“我上次来,是提刀来的,还轮不到他问我是干什么的。”
“好好好!摘星将军最威武!好不好?咱们是来帮耶律大人的,你还欠人家人情呢!”秋哄着庞熠。庞熠越听越不对劲,这是拿自己当小孩?
很快,塔楼处跑来一个个子小小的少年,腰间别着一把弯刀,穿着软甲,头上梳着满头的小辫子。肤色黝黑,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。
“是秋心姑娘么?”骨答跑来一脸兴奋的喊道。
秋心点了点头说道:“没错。”
“我叫骨答,是耶律大人派来接应你们的。一路上辛苦了。咱们接下来还得赶几天路。你们跟着我走吧。”骨答连忙做着自我介绍。
秋心总算是松了口气,能顺利找到接应的人,剩下的路,也就不会太过辛苦了。
骨答坐上自己的马,带着费扬引路一路往上京方向赶去。
一入大辽,这风土景色,果然变了个样。路上的人,穿着打扮也都各不相同。秋心扫去一身疲惫。兴奋的看着马车窗外的风景。
“将军,这耶律大人也是心大,还有几天的路程,我还以为会派个高手来接咱们。结果就派了一个小孩来。”秋心看着远处的骨答回头跟庞熠闲聊道。
“小孩?呵,你可不要瞧不起人家,就你这种小身板,在他手下过不了三招。”庞熠打量了一眼秋心,说道。
秋心诧异的看着骨答,疑惑的问道:“将军你可莫要框我。这种小孩我若是都打不过,未免我也太弱了些吧。”
“你可知,这小孩的来历?”庞熠看着远处的骨答问道。
秋心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。
却见庞熠从秋心的钱袋里,摸出一枚铜钱来夹在白皙修长的手指处。眼神微微一眯,不等秋心反应过来,“咻”的一声,从窗子扔了出去,直戳戳往骨答的后脑处飞去。
秋心想要阻止,已经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