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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心观察完陆之湘的院子,便随众人一起回到了前院。刚一进院子,就瞧见两个打扮富贵的公子,正从灵堂出来。
二人的站位十分亲近。为首的男子身着藏蓝锦衣,眼睛滴溜溜转着,脸上分明写着精明二字。而身后的男人,个头虽然不矮,可走起路的姿态,总感觉有些扭捏放不开。同蓝衣男子说话之时,捂着嘴,眼角含着笑意。看起来,眉宇间,竟然有几分媚态。
二人看到陆知府和陆安氏。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,毕恭毕敬走上前来,对陆知府行礼道:“冉杰拜见陆大人,还请陆大人节哀。”
陆知府看着二人,眼里闪过一丝不悦。随即敷衍的点了点头道:“你们有心了。之湘泉下有知,定然欣慰。”
“我们也是才收到消息,就赶来了。不知大人找到凶手没有!只要大人有用的上的地方,知会冉杰一声,冉杰同之湘情同手足,如今他不在了您就当我是您亲儿子使唤就好。”穿着蓝衣名唤冉杰的男子,一脸狡猾。说起话来,也是奸诈讨好的口吻。
陆知府下意识看了眼庞熠的方向皱着眉看着二人道:“好意本官心领了,暂时还没抓到,你们先回去吧,最近府上有事,就不招待你们了。”
那二人还想说什么,却被陆大人的眼神劝退,只好行了礼,转身离去。
“这二人是?”庞熠看出秋心眼里的疑惑,立即问道。
陆安氏这才解释道:“这二人,是夫君在世时的好友,偶尔有生意往来。只是来吊唁的。不必理会。”
秋心回头,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,身后跟着的那个男子,背影显得格外娇俏。看起来,竟然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。可分明秋心方才看到了他的喉结格外明显,并不是同自己一样,女扮男装。
“将军,我去让费侍卫将马车重新套一下。”秋心说完,冲庞熠使了个眼色,飞快往门外走去。
陆知府看着秋心的背影,又回头看到庞熠的眼神。试探的问道:“卑职听闻,将军给皇上推荐了一个女子。此女天资聪颖,被皇上破格封为女官,破获很多要案,奇案。不知将军这次,为何没有将这位女官带出来呢?”
“你说的是皇上新封的大理寺少卿,如今已被皇上贬为庶人。看来,陆大人的消息,并不算灵通啊。”庞熠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陆知府这才说道:“河间府距离汴京城,山高水远,十分闭塞。下官确实了解不多。还望将军见谅。不过就是看到将军身侧的随从,手脚利索头脑好使好奇问问罢了。”
庞熠淡淡一笑,就见秋心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。
“大人,方才只顾着看屋子。没有给陆公子上柱香,小的现在去上柱香,随后便跟随您去陆知府府上看看万民伞吧。”秋心暗示着庞熠。
庞熠点了点头,秋心立即往灵堂走去。
进了灵堂,秋心打量了一番众人,伸手接过纸钱和香,在火盆上点燃,跪在蒲团上行了个礼。这才起身拜了拜。
奇怪的是,这些孩子,只是偶尔哭一哭。好像对生死,还没有到很清楚的年纪。秋心站起来,环着棺材走了一圈,眼睛瞄着棺材里的尸体。
自己在雨中检查过一番了,只是当时情况和天气都比较特殊。自己也是粗略看过。现在在打量这尸体,感觉陆之湘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消瘦一些。
看着他被擦拭干净的五官秋心眼睛被他的眉毛吸引。不由的多看了两眼。
随即,行完礼后。转身出了门。这才冲庞熠点了点头。
庞熠对陆知府道:“走罢,去陆大人府上瞧瞧。”
陆知府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。连忙点头道:“将军肯赏脸,是下官的荣幸。走罢,我已经命下人提前去安排了。”
庞熠点了点头,秋心跟了上去。
陆安氏这才在身后欠着身子行礼将众人目送离开。
一出门,并没有瞧见费扬和马车,众人正疑惑间,秋心问道:“陆知府,这宅子距离您的府邸有多远?”
陆知府像是才回过神似的说道:“不远,出了这巷子便是。”
“那不如走着去吧,累了一天,腿脚却还是僵硬着。将军你说呢?”秋心连忙转身问着庞熠。
庞熠立即符合道:“也好,来了着河间府,都没机会转转,正好,这街上看着不错,既然不远,就走走吧。”
陆知府虽然心有疑惑,可看着二人皆是这样的意思。只好硬着头皮答应。同众人一起往家中走去。
果然不出半柱香的功夫,就到了陆知府住的宅邸。
一进门,二人就被府上的布局惊叹,竟然比方才陆之湘的宅子还要阔气几分。
宅子里下人不少,却并没有女眷来迎。
“陆大人没有妻妾么?”秋心好奇的问道。
陆知府一脸尴尬的笑笑道:“内人早些年病逝之后,便不曾再娶,一心只为百姓,哪里有其他闲心思。”
词话一处,秋心心里冷哼一声。脸上却仍旧没有多大的变化。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道:“既如此,我就更好奇万民伞的样子了。”
“将军先随我去前厅坐着。我命下人将伞请来。”陆知府说道。
庞熠点了点头,跟着陆知府往前厅走去。果然如秋心所料,偌大的房子里,除了一些家具之外,空空荡荡。
并没有多少摆件可供人观赏。墙上的书画更是看着别扭。四君子与美人图,胡乱挂在一起。毫无章法可言。
一落座,陆知府便命人端来茶水。盛着茶水的器皿,只是简单的白瓷。可茶却香气四溢。
“这茶好香啊!”秋心闻了闻感叹道。
庞熠浅尝了一口,将茶杯放在了一旁。
“可是不合将军口味?”陆知府试探道问道。
庞熠摇了摇头道:“这雪顶寒翠可是极品。无奈本将军最近身子不适,味觉寡淡。可惜了这好茶。”
陆知府听闻尴尬的笑笑,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这才说道:“下官也不懂什么雪顶寒翠。不过是有什么喝什么罢了。粗人一个,犹如牛饮。将军莫要见笑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