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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军,让我进去吧。”秋心心里想了许久,终于开口道。
庞熠点了点头,示意暗影将门打开。庞熠想要跟随秋心一起,却看见她冲自己微微摇了摇头。示意自己一人前去。
于是庞熠只好听从秋心的站在门外等候,双眼,却一直在门洞上盯着。
厚重的铁门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铺面而来的血腥气,让秋心心里一阵反胃。声响惊动了原本闭着眼的桐花。
头微微移动,并未睁眼。
“桐花姑娘。”秋心主动问道。
桐花一听声音,这才缓缓睁开眼。死死盯着秋心,眼神木讷,并看不出任何波澜。
“上次告别,从未想过,再见,竟然是这样的场景。明明已经可以重新生活了,为什么还要选择回去呢?”秋心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“呵……怎么,换你了?来吧,有什么招式,尽管用吧。”桐花沙哑着嗓子,吐字并不清楚。听口气,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“我没有什么招式,不过就是有些好奇,想要问问你,你在倭·国的组织里,应该是遭受过非人的待遇吧。为何一定死心塌地的对他们呢?看你浑身伤痕累累,又有哪处伤,不是因为他们造成的呢?可你为什么一而再去背叛耶律大人呢?他待你是好的吧。”秋心目光并不闪躲。想要在她的目光中看出破绽来。
果然,再提及耶律英言之后,桐花的眼神,闪躲了一下。
“待我好?你又怎知他不是利用我?你也知道他也曾杀了我一次!我为谁效命,又有什么区别呢?我要他们死!陪着我一起死!”桐花语气狠辣,眼里却满是绝望。
秋心停顿了一下,并未说话。而是嘴里哼唱起一段记忆中的曲子来。那曲子,秋心哼唱的断断续续,可桐花却还是立即听懂了。躲过眼神,不再看秋心。
“这曲子,是耶律大人酒后唱的,那个时候,他以为你死了。我从未见过他的脸上露出那么伤心的表情。你可知道,为了饶你一命,他主动拉下脸去求将军,并且答应将军,若是日后与旁人开站,他以命相博也会助将军一臂之力!这是什么意思,他在用自己的命,换你。若你不教出药蛊的解药方式,一旦有人乘虚而入,宋,民不聊生,耶律大人,也会重回战火。这就是你对他以命换命的报恩方式?”秋心想堵一把,她看到桐花眼里的闪躲,和说到耶律大人时的激动。只有这个方式,才能让她开口。
可秋心仿佛是赌错了,自己说完之后,半晌,桐花都不曾再开口。空气中安静极了。秋心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。
看着她紧闭的薄唇。秋心觉得,自己可能高估了她们之间的共情……
无奈,秋心只好离去,转身缓缓上前,正准备去拉铁门。却听见身后的铁链发出“哐当”的声响。
“我没有解药。但是,我还有两颗蛊药,你们拿去,也许可以找高人研制出解药。”桐花缓缓开口道。
秋心惊喜的转过身子去看桐花,却见她眼神冰冷的看着秋心道:“药,在宫内最后找到我的那个地方的桌子上,有一对瓷瓶。我临时放进去的。你只需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秋心好奇的问道。
“不要告诉大人,见过我。”桐花一字一顿,语气坚决。将最后的希望,看向秋心。
秋心攥紧了拳头,点了点头。转身这才出了牢房。
“将军,得先去拿蛊药。”秋心一出来,急忙说道。
庞熠却铁青着脸,看起来神色紧张的说道:“又有一批人因此丧命。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那行,要让侍卫去拿。我们先去看那些中蛊的将士!”秋心提议。
庞熠点了点头,吩咐了下去,连忙同秋心出了秘牢,往中蛊将士修养的地方前去。这些人,被安置在城郊的马场。皇上和太师召了不少医术高强之人,却还是束手无策。
庞熠同秋心快马加鞭,赶到了马场,侍卫将周围全部封锁,二人下马之后,看到不停的有人将蛊毒爆发而死的人抬了出来。
嘴里喷涌出的黑血,将衣服染透。死者面色惨白,瞪着眼,眼白明显。嘴唇泛紫。这毒看起来凶险的厉害!
秋心皱了皱眉,庞熠见状,将她护在身后,打算先进去看看。
二人刚过守卫,突然就见一个穿着御林军衣服的侍卫疯狂的往门口的方向跑来,一边跑,一边口吐黑血。双眼眼白突出,几乎看不到瞳孔。秋心见状,愣在了原地,还未见过这样的病症。
只见那侍卫跑到距离庞熠还有几步远的地方,突然倒地,浑身抽搐了一下,就见嘴里吐着黑色的血块。秋心看的清楚,分明是带着黑血的肉块。腐烂,夹杂着腥臭。
“将军!将军来了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突然乌泱泱的人群,从不远处跑了过来。有些人的眼球已经开始发白。有些儿人的症状稍微轻一点跑在最前方。
“将军!不是说,你会给我们个说法吗!这药的解药,到底有没有!我们是无辜的啊!”这些人看到庞熠,你一嘴,我一嘴。眼里都是求生的渴望。
庞熠面色凝重,看着众人说道:“解药暂时还没有,不过已经有了蛊药,等找人破解后,就有解药了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就死了!”
“是啊!我熬不住了将军!”
“我们陪你脑袋别在腰上,你却拿我们的命不当命!”
“你和齐郡王,有什么区别!”
庞熠的话,瞬间激怒了这些中了蛊毒的将士。纷纷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指责起庞熠来。
秋心听的心痛,看着庞熠一言不发自责的样子,站出来说道:“将军已经很努力的再找解药了……”
可话还没说完,就被众人打断。
“努力有什么用,这么多人死了!早知道,我们还不如帮齐郡王,这样最起码还能活命!”
“你一个女人家,没有你说话的份!”
“功劳都是你们这些做官的,谁管我们死活!”
将士们不等秋心说完,矛头转向了她,大肆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