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庞熠愣了一下,可很快恢复了脸上的神情。眼神闪躲,微微闭了下眼不愿看着秋心。许久,才说道:“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是哪里人。我看中的,只是因为秋心是你啊……”
秋心略微诧异的看着庞熠,试探的问道:“你……知道?”
庞熠苦笑一下,摇了摇头。
秋心想了想,这张纸,总是要捅开的,如今自己已经开口了。就不要回头了。于是,鼓足勇气开口道:“你所看到的我,并不是真的我。或者通俗点用你们能理解的方式来说。我的魂魄与肉体,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庞熠虽然心里有所准备,秋心昏迷之际,嘴里说着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词。加上秋心行事与旁人不同,更有许多自己想不明白的细节。可怎么也没想到,竟然是这样的解释。
一时间,惊讶的看着秋心。不等她说完,伸手探在了秋心的脑袋上。一脸急切的说道:“不烧了啊!这是怎么回事!”
“方嬷嬷!方嬷嬷!快!速速请道士来,做法事!”庞熠慌了神,站起来大喊着。
秋心哭笑不得,看着他方才淡定的样子,原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很委婉了,没想到还是吓到他了。
连忙拽着庞熠的胳膊,却见方嬷嬷火急火燎的跑了出来:“将军,你说什么?做法事?做什么法事?”
秋心无奈,只好笑着对方嬷嬷说道:“方嬷嬷,别听将军瞎喊,最近宫里死了不少人。将军是想超度一下这些人。你不用管了,等这阵子忙完,我陪他去庙里上香。”
庞熠嘴角一抽,看着秋心。心想,自己在沙场,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何时为了这种事情还需要去烧香拜佛!明明是怕她有事!
可看着秋心挤眼弄眉的样子,只好尴尬的点点头算是承认了。
“我就说嘛!去庙里好!去庙里好!回头我看个日子,咱们一起去!”说罢,方嬷嬷欢天喜地的出了院子!
“将军,就当今天的事情,没有过好吗?”秋心柔声看着庞熠问道。
庞熠抿了抿嘴,看着秋心的眼,觉得,或许是自己逼的太紧了吧!于是点了点头,算是答应了。
“对了,桐花那边招了没有?”秋心关切的问道。毕竟蛊药这种事,关乎上千将士的性命。虽然齐郡王已经除去,可同他一起的党羽,至今还没查清楚。麻烦的事情,才刚开始。
提起桐花,庞熠心头瞬间烦恼萦绕。蹙着眉,摇了摇头:“没有,她是倭·国苦心培养出来的,面对审问,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她开口。今日已有不少人没有解药内脏溃烂而亡了,在这么下去,怕是……”
“将军,若是耶律英言呢?”秋心提议道。
庞熠眼神一亮,可随即又暗淡了下去。“桐花既然能出现在宫里,说明她是背着耶律跑出来的,而且并没有逃离组织,反而继续效命。我想,她对耶律,也是利用居多吧。”
秋心听完,却摇了摇头。“我想,也只有耶律大人能让她开口了。之前我也见过她。她对耶律英言并非无情,只不过,愧疚与立场问题,她也不想拖累耶律大人罢了。”
听完秋心的分析,庞熠虽然还是有些不确定,可总归也是个可行的办法。于是说道:“如此这般,我便给耶律英言送封信。可是如今他已经回了大辽,这一来一回,又得耽搁很多天。我怕将士们,等不住。大部分,还都是御林军。如今我将人手重新分配,宫内的守卫,可以用的并不多。连费扬我都留下了。”
秋心看着庞熠眼中的疲惫,原来是为了自己,才百忙中抽空回来的。想了想,秋心看着庞熠说道:“不如,我去试同桐花对话。毕竟同为女子兴许能问出什么。”
庞义迟疑了一下,她并不想秋心再沾染这些事情,其实就算今日秋心没有提出不想升官的事情,自己也不想让她再和宫内的人,有任何瓜葛。况且,太后如今对秋心心有不满,而自己还没来得及搞清楚。
为什么,事发之时,父亲会和太后在一起!按照计划,父亲带兵保护皇上,和孟刑天接应。可那日,孟刑天一人带队去突围,而父亲竟然单独在太后那里,这让自己不得不起疑,父亲是不是发现了什么……
可如果真是这样,太后对秋心,未免残忍了些……
“将军?”秋心看庞熠发呆,小声唤道。
“你的身体还没好,我不想你再劳累。”庞熠担忧的说道。
“风寒而已,烧退了就没事了。就这样吧,明日一早我同你去秘牢。”秋心站起来,转了一圈,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。
庞熠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头答应了。眼下也确实没有好的法子。
翌日,庞熠带着秋心前往秘牢。秘牢同天牢不同,地形隐秘不说,清一色的守卫都是暗影。
“齐墨晖是不是也关押在这?”牢内昏暗压抑,让秋心莫名压低了嗓子。
“对,不过他知道齐郡王死后,整个人疯疯癫癫的。也是问不出什么来。”庞熠无奈的说道。
“他倒是真聪明,如今大势已去,自知你们有些事情还得问他。所以索性装疯卖傻,你们也杀不得他!”秋心分析着齐墨晖。
很快,二人就到了关押桐花的地方。黑铁锻造的大门,门上方眼睛的位置,有一个长方形的洞口。不用进去,就可以看的一清二楚。
秋心垫着脚,小心望去。里面的景象,十分骇人。只见桐花双肩处,用铁环穿过,上面拽着又粗又重的铁链。肩膀处的血水,渗出囚服。腰上同样用铁链困着拉在身后的石墙上。
双腿处,皆有匕首穿刺的痕迹,双脚赤·裸踩在青石地面,上面满是血污。秋心微微皱眉,看来,是已经给她上过刑了。
没了斗笠的桐花,脸上的疤痕显而易见。她低着头,脖子上套着铁箍将整个人拉扯着。微闭着眼,看不清,是清醒还是昏迷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