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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心上至二楼,径直去了小雨的房间。房内的陈列摆设与霜儿差不多,挂着艳俗的纱帐,一进门,异香扑鼻。
“方才的鞋子是在哪发现的?”秋夕大声问道。
阿力闻声连忙赶过来,指着小雨床尾的衣柜说道:“大人,在那个柜子下面发现的。当时用一件衣服包着。就放在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秋心走上前,打开衣柜,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,除了一件素锦短衫上面还粘有鞋印胡乱放着之外,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。
秋心打量着素锦短衫,凑近鼻子闻了闻。随即在衣柜里翻找了一通,又找出一件红绸短衫来,同样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。瞬间皱起了眉。
“怎么了大人,有什么不对么?”方泉看着秋心露出愁容来,一般只有她思考的时候会是这个样子。
秋心将两件短衫都让方泉收起来,又翻看起小雨的首饰盒子来。大多数都是颜色艳丽的珠花金饰之类的。转悠了一圈,秋心看到小雨的床下,有经常托擦的痕迹。
掀起被褥蹲在地上低头探去,果然在最深处,有一个不算小的方盒子隐藏在里面。
秋心伸手勾了勾,将盒子拉了出来,沉甸甸的,像是装了不少物件。
秋心将盒子用匕首撬开。里面的东西,不由的让方泉咋舌。
“好家伙,这青楼女子竟然有如此之多的财物!”方泉看着满盒子的珠宝收拾还有碎银子和银票。不禁摇了摇头。
秋心翻看了一会,碎银子下面的银票吸引了秋心注意。几乎都是小面额的,唯独有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看起来比较新,折痕也是新的。
秋心仔细将盒子放了回去,在各个角落找了一通,并没有其他收获。于是去了紧邻着的霜儿的房间。
“大人,这霜儿的房间,咱们看了很多次了。”方泉提醒道。
秋心点了点头,但仍旧走了进去。“先前心里总是将这里当做案发现场,只顾着排查尸体上的异样和房间密室的问题。并没有好好搜寻。得仔细瞧瞧看有哪些被忽略的地方。”
秋心一边解释,一边上前翻看着霜儿的首饰盒。竟然只有一些便宜的银饰珠钗,空着大部分位置。
再翻看她的衣物。柜子里放的满满当当。一眼看见,全是衣服。秋心随意伸手摸了摸,却碰到了一块坚硬的地方。
秋心伸手拨开拥挤的衣物,一个暗盒映入眼帘。这地方藏得可够私.密的。先前看过衣柜都被眼前拥挤的衣服,施了障眼法。谁能想到还有这样一个暗格。
秋心推开暗格一看,里面整整齐齐摞满了银票,有小面额的,还有大面额的。秋心细细一数,竟然有二百多两银票,这些银票,可够一户普通人家,生活几十年的!
为何有了这么多银票,还要继续呆在一梦楼呢?先前说,有人要替她赎身,看来还得找到这个人才行。
秋心又在其他地方翻了翻,并没有其他收获。这让秋心有些疑惑,作为一个青楼女子,时常接客,怎么可能收的全都是银票呢?散碎银子呢?还有首饰,即便是为了揽客而打扮,也不会这样寒酸吧!
对比小雨的房间简直天差地别啊。想了想,秋心决定去洛竹房间内再瞧瞧。
“大人,洛竹不是当晚不在一梦楼吗?为何还要搜她的。”阿力不解的看着秋心,如果每个人的房间都这么一点点搜下去的话,估计得好几天才能结束。
“我总觉的她怪怪的,方才她对着侍卫行礼,那礼数,并非普通人家的女子懂得的。你看她走路的姿态,头上的步摇。你可知,女子戴步摇,不止为了华丽好看,更多的是一份约束。大户人家的女子戴步摇,以声响约束,步伐谨慎则不会发出大的声音。显然她很习惯这种走法。一个青楼女子,是谁教给她这些的。”秋心回想着方才看到洛竹行礼的样子,心中不免生疑。
“还有这种讲究啊!”阿力和方泉面面相觑,秋心果然要比他们细心的多。
洛竹的房间在最角落,相比别人,位置略显偏僻。秋心看着她的门,心有疑惑。“之前那老.鸨说过,洛竹是她最看好的姑娘。怎么住在这么偏僻的位置。要知道,青楼里,老.鸨靠这些姑娘敛财,才不会顾忌什么情谊,一般都是挣钱的姑娘住在最好的房间,怎么她偏偏住在这么偏的位置。”
“就是说呢,那老.鸨看起来,对洛竹倒是脾气好的很呢!”方泉也注意到了这点。
秋心推门而入,眼前的景象更是奇特,不仅纱帐的颜色搭配清爽,房间布局摆设更是雅致。琴棋书画分布在不同的位置,哪里像是一个青楼女子的住处,倒是像极了一个男子的书房!
秋心好奇的在洛竹屋子里转悠了一圈,柜子里的衣物简单,但每件衣服的衣料质地都不错。首饰盒里,也并没有太多的头钗首饰。
在各个角落也并没有发觉藏有盒子之类的。在衣柜的下方,倒是有一个不算藏起来的小盒子。里面放着一些散碎银子,并无其他。
“大人!这画里的地方,我看着倒是很面熟!”方泉站在书桌前看着墙上的画目光紧紧盯着上方,不肯挪开。
秋心连忙凑了过去,墙上一共挂着四幅画,其他三幅都是花鸟,唯独正对着床的房前的墙上,挂着一副山水画。
“面熟?山水画大多数都是写意,雷同或者临摹的也很多,你是不是认错了?”秋心看着那山水画,并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方泉激动的指着画面上的一处像是寺庙塔尖的地方说道:“大人,我真的认识这个地方,这是梵若寺,就在茂阳县,这个塔尖你看是红的,梵若寺就这样。”
一听这话,秋心陷入了沉思,茂阳县,也许是洛竹的故乡吧。
“卑职之所以对这个地方比较熟悉,是这里之前有一户大户人家,是做药材生意的,那户人家也是心黑,用劣质药材以次充好卖给穷苦人家发了家。后来接二连三有人因为用了他家的药材身亡。不止县城,还售卖到了汴京,案子惊动了大理寺,我同关大人......哦,关自清。前去查案抓人,一家人上下十二口,男主人斩首,剩余家眷大部分都去苦寒之地流放了。案子办完之后,大家伙特意去了汤梵若寺,所以卑职才记得这样清楚。”方泉将自己记忆里的事情一一叙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