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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心等人下了马,往周边的几个店面里寻去,虽然穿着常服,可每每问起对面尽欢坊的人。所有人都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这地方都关了很久了,谁还在意那老.鸨的去处!”
接连碰壁后,秋心突然想到:“老.鸨若是买宅院,一定是在这周围,方便她来去尽欢坊才是。别泄气,再问问。”
正说着,眼睛就扫到了角落一个浑身油腻穿着破烂的叫花子身上。
与苏御对视一眼后,秋心走上前去,那叫花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,看着众人,面容惶恐。抱紧自己怀中的破碗,低下头作势要走。
“喏!这个给你!”苏御拿出一枚银子扔到叫花子碗里。
叫花子立马拿起银子用牙咬了咬,这才一脸谄媚的笑着问道:“您几位是要找什么人么!
“这尽欢坊的老.鸨你可知道,是不是在附近住着。”苏御问道。
那叫花子一听,连忙点头说:“这你们算是问对人了,原先这里热闹的时候,里面的姑娘我门清!不过老.鸨早就离了这里了,不过香婆娘倒是就在这条巷子往里走,最边上的那院子便是。”
“香婆娘?”秋心疑惑的皱了皱眉。
“是呢!说是香婆娘,其实臭的很咧!故意遮盖身上的臭味,所以才整天弄得香香的。只不过这女人也是奇怪,这尽欢坊走的走,散的散。就她还住在附近。也不接客了,可我看她那打扮,出手那个阔绰!一定是攒够本儿了!不过好像也有大半年没见着了。”叫花子眼里露出羡慕的神情。
秋心看着他,开始将记忆拼凑起来。“你,带我们去看看!”秋心板着脸道。
叫花子收了钱,连忙点头哈腰的引路。从巷子走进去不一会,就到了一处有石阶的院落门前。
“是这里了!平日她家就不怎么见人出入的。”叫花子指了指紧闭的大门。小心翼翼问道:“是不是这婆娘惹了什么事啊!我可是收了你们钱,指了路,可别牵扯到我!”
苏御看了方泉一眼,方泉带着侍卫上前就是冲着大门踹了一脚。门从里面下了栓,不容易开。
“既然从里面锁了门,那人定然就在里面!用刀将落栓劈开!”苏御大声喊道。
众侍卫会意,立即用刀从门缝处,用力将落栓劈了好几次。门这才吱吱呀呀的推了开来。
众人飞快往各个房里搜去。秋心径直进了卧房,那股刺鼻的香气,实在是让自己喘息不过去。
卧房里的床褥半敞着。床前放着盏凳子。地上一只破碎的碗。里面的汤撒了一地。早已落了灰。甚至发霉。
秋心仔细凑上去,用帕子捡起地上已经发霉的汤羹残渣。是半颗人参!秋心四处打量一番,在梳妆台上看到落灰的首饰整齐的摆放着。
“大人,没有找到任何人!”侍卫在门前喊道。所有房间里,都落满了灰,可是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。
“是不是已经离开了?”方泉疑惑的问道。
苏御摇了摇头道:“要是离开,为何不带这些首饰呢!纵使样式老旧,卖点钱也是可以的啊!”
“许是发达了,看不上了呗!方才那个叫花子不是说了,平日出手阔绰。发财了也不一定。”方泉想了想说道。
“发财是肯定的,只不过,她不是自己离开了。”秋心拿着那可发霉的人参说道:“这样高级的补品汤水,喝了不到一半,撒了一地。碗也碎了。一定是和人起了争执。”
“难道是被带走了?”苏御问道。
秋心摇了摇头:“大门是从里面落栓的,要是带走一个成人,从院墙翻出去,怕是除了困难,也会惹人注意!”
“再找找!看看柜子里!”苏御下令。秋心一同跟着众人寻找起来。
可将院子翻了个底朝天,都没找到那个叫做香婆娘的女人。
“大人,床下有包袱!”方泉喊道。
秋心连忙上前去看,只见包袱打开,里面放着一写羽丝里的布料。秋心一愣,眼睛立即放光:“就是这个!这个女人,就是去罗家布庄定制和夫人一样衣服的女人!”
“可惜,没找到人!”苏御皱了皱眉道。
秋心仔细想了想,站在院子中央,院落里并没有井,或者地窖。会在哪呢!秋心心里提着一口气,放松不下来。
难不成真的冒险带出去了?可为何要将门从里面锁起来这么麻烦!秋心边想,一边用眼神在院子里打量着。终于,将眼睛落在了厨房的门前。
“方泉!”秋心大喊一嗓子。方泉连忙从屋里出来,跟着秋心走到厨房门前,厨房被一把黑色的大铁链子锁了起来。
“砍断这个!”秋心吩咐道。
方泉二话不说,抡起佩刀往那铁链上砍去。三下五除二。厨房的大门被打开。里面的灰尘,被过堂风一吹。立即浮了起来。
秋心眯着眼,看了眼地面,果然有一道长长的托痕,落灰比旁边的要浅一点点。而拖痕仔细一看,竟然延伸至了灶台前。
秋心缓缓走上前去,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。“把锅,抬起来。”秋心冷冷的说道。
方泉诧异的看了一眼秋心,不会吧!可看她认真的表情,无奈,方泉喊来在外搜寻的侍卫,三人一起将那口大锅抬了起来。
瞬间一股腐臭味带着灰尘呛鼻的气息。扑面而来。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,蜷缩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。对折被塞进了灶台里。
尸体身上的霉绿,尸水将衣服粘连。虽然腐烂,可依旧能清晰的看见溃烂的腐肉。
“回去喊仵作吧!”秋心看着腐尸,心里复杂极了......
秋心命人将尸体从灶台里面挖了出来。苏御紧皱着眉头,没想到凶手竟然如此残忍,将尸体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。
尸体几乎所有的关节全部折断,而秋心下意识第一个举动。就是将尸体挖出来后,立即用刀挑开尸体的鞋子。强忍着尸臭和腐烂,仔细去看着尸体的脚。
果然,当解开左脚鞋子的时候,尸体的六指显现与眼前。看来,这个女人,才是荣哥儿的生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