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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身形的话,是有相似,可夫人的个子,在女子中算是高一些的,罗府上下,我没注意到还有谁与夫人一样。衣服就更不可能了,那夜夫人穿着的衣服,我认得,衣料是染坊里出的新品。夫人之前特意命人裁了一块做了新衣。是我去帮她从裁衣坊拿回来的。那料子夫人喜欢,所以并未大批量制作。再加上,一般也只有夫人或者晚姨娘才会夜里去给荣哥儿送甜水。我怎么会认错呢!”管家一一枚举。
秋心皱紧了眉头,看来一切还得从染坊开始查起。
昌伯,这位晚姨娘是什么来头?秋心问道。
“我们老爷啊,什么都好。独独钟情美.色,误事。晚姨娘原本是城中的青楼尽欢坊的花魁娘子。老爷之前去那里谈生意,一来二去,就被其美貌吸引,后来晚姨娘有了身孕,加上原本夫人的儿子没了。于是老爷便瞒着夫人替她赎了身。待夫人生产之后,才迎娶进门。不久就诞下荣哥儿,夫人也是刚生产,无暇顾及,便默许了她。”昌叔说这些的时候,偶尔看一眼小姐。
毕竟她还小,这些大人之间的恩怨,还是不愿让她掺和进来。可小姐却一脸平静,仿佛早就知晓这些事情一样。
“我方才瞧着,这晚娘倒是柔弱可怜的紧,说起话来也落落大方的。”南月故意说道。
谁知管家却眼里闪烁着不屑。冷笑着说道:“晚姨娘,也不愧是花魁出身。说话办事八面玲珑。公子您和夫人是贵客,自然看到她落落大方的一面。平日夫人不在的时候,却尽显小人作态。原本对荣哥儿也不是十分上心。倒是对老爷多少年如一日。也难怪老爷独宠多年了。对我们这些下人就不用多说了。唉......”
秋心看了眼南月,扬了扬眉毛,看来这个晚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!
“夫人那晚穿的衣服可还在么?”秋心问道。
管家为难的摇了摇头道:“荣哥儿死后,晚姨娘悲痛欲绝,待老爷回来,在府上大闹几日,老爷日日安抚,才得以平息。一怒之下,老爷听从晚姨娘的话,命人将夫人的东西全部扔掉了。那件衣服自然也在内。”
秋心无奈的耸耸肩。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料子。谁料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的小姐抬起头说道:“在的!”
众人不解的看向她。却见她盯着秋心缓缓说道:“我求姨娘将母亲的东西留下,她不肯。所以我悄悄跟着下人。将母亲的衣服捡回来了一些。那些首饰,被他们分了。我怕爹爹骂我,于是一直藏起来没说。”
秋心欣喜的看着这个小姑娘,还真是聪慧!
“有这样的事!都是谁干的!你告诉老奴,老奴定要讨回来还给小姐你。”管家则更在意那些奴才分走夫人首饰的事情。他已经愧对夫人了,更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。
“先不急昌叔。若是你立即去处理那些人,恐怕会打草惊蛇。等事情结束,在处理也不迟。”秋心提醒道。
管家这才点头同意。
“太好了,小姐。你真聪明!那件衣服可以拿给我瞧瞧么!”秋心看着小姐问道。
小姐点了点头。管家这才说道:“等会老奴送小姐回去休息,拿给老奴即可。不然二位动静大,我怕......”
“这样最好,还是昌伯想的周到。不如现在就去吧,明早我怕太仓促。”秋心给管家使了个眼色。
管家立即会意,于是同小姐一起,准备回去去拿衣服。小姐起身之际,看着秋心眼神真挚的说道:“夫人,您可以救我母亲么!”
秋心心里五味陈杂,看着这姑娘清澈的双眼,脑海中闪回着罗秦氏凄惨的模样,捏了捏手说道:“只要证明夫人无罪,就可以。”
小姐一听这话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。连忙伸手拽着管家往自己院子走去。
许久,管家才返回。小心将衣服用黑布包裹起来藏在身后。并未提灯。
“这就是了。没想到小姐心思如此细腻。老奴我自愧不如啊!”管家感叹道。
“昌叔,我怀疑,害了荣哥儿的是府上的人,而且很有可能还会对小姐下手。夫人不在,你一定要保护好她。可别让跟前再离了人了。”秋心连忙叮嘱道。
管家点点头道:“这是自然,多谢夫人关心,自打府上出事,我都是让亲信之人暗地守护着小姐。不会让她有事的。”
“那就好,我支开小姐,是有些话还想问你。”秋心坐回位置上,将衣服交给南月。
毕竟面料这种东西,她更在行。
“老奴我看出来了,您是个有主意的。你问吧,老奴定当知无不言!”管家看出秋心是真心想要帮夫人,并且说的话,也都句句在理。一定是能帮夫人的!
“夫人如今在大牢里,身子越发重了。为何罗玉山死活不肯承认孩子是他的!我听夫人说过,有传言夫人与染坊的伙计之间有暧.昧,所以罗玉山才不肯认。可不管怎么想,这件事情都很荒谬啊!”秋心将心中疑惑一一问出。
管家听着,脸上越发阴郁起来,来回在秋心面前踱步。看起来十分急躁的样子。终于秋心的话问完后,管家忍不住在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呸!都是什么腌臜东西!夫人有孕,却身陷大牢。竟然还能传出这么不着调的话来。那伙计我见过,与夫人话都没说几次。是个肯吃苦的力气人。染坊里的伙计大多数都是祖上就在罗家干活的,都是些奸懒馋滑的老油条!夫人为了罗家的生意,故意提拔了几个肯卖力气的,给那些人看,才惹得那些人心生恨意传出这么难听的话来。要我说,老爷也是一时糊涂!加上如今晚姨娘再度有孕,什么事都依着她。这晚姨娘看起来柔柔弱弱,可是个狠角色,一心记恨夫人是杀害自己孩子的仇人,旁人更是提都不能提夫人一句,每每有人问起夫人的去向,她都叫老奴出来将那夜之事说一遍!殊不知,这每说一次,都是让老奴我愧疚一次啊!”管家愤慨万分,气的声音都有些哑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