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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几日,老爷并不在府上。落钥之后,我便在各院子里都巡视一番。去了夫人院子夫人那几日头疾发作,一早就熄了灯。我原以为她休息了,便去了下一个院子。”昌叔皱了皱眉,回忆起当夜的情景来。
“下一个院子是晚姨娘的院子,她院里倒是热闹,烛火通明,还在抚琴。平日她也喜好这些。不敢扰她兴致,我便去了荣哥儿的院子。荣哥儿院子。起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。可我恍惚间看到有人影在荣哥儿卧房前晃动了一下。便立即大喊‘谁!’。并立即进了院子。却看见夫人慌忙从荣哥房里出来,头也不回的从走廊另一头走了。想着夜里荣哥睡下了,我便没有再继续大喊。走上前去,在门前捡到了夫人的发钗。想着天亮后去还给夫人。于是收了钗,便去小姐的院子外巡视了一番。直至第二日,清早下人服侍荣哥儿去学堂,一进卧房才发现,人已经没了......昌叔一边回忆,一边叙述,这些话说了许多次,却还是不想放过一点细节。
“荣哥儿平日身边没有人伺候么?夜里旁人随意出入也没人在意么?”秋心皱了皱眉,感觉有些蹊跷。
昌叔无奈的说道:“荣哥儿这个年纪,夜里已经是不需要人陪着了。平日会有老妈子伺候左右。自打入了学堂开始念书,夜里要温书,晚姨娘怕人扰了容哥,便不许人近。况且院子里有下人,有什么需要的,荣哥喊一嗓子就行。”
“那为什么会直接怀疑是夫人,并且立即有人去她屋里搜寻?我记得夫人说过,那日她都还没清醒,便有人进屋子里搜东西。”秋心疑惑的问道。
昌叔有些尴尬的看着秋心道:“是我多嘴,老爷不在,荣哥儿没了。晚姨娘问谁是最后见过荣哥儿的人,没有人回应。我便想起前夜之事,就说可能是夫人。晚姨娘一听,失了理智,立即命人去夫人房里。谁知真的搜到了毒药......”
“昌叔你在府上多年,依你所见,若是你认识了解的夫人,是那种会下毒毒杀孩子的人么?”秋心看着昌叔表情极为难受的样子连忙问道。
“当然不是!夫人温婉良善。连下人都不曾苛责,对待蓉哥儿跟亲生孩子一样,怎么会呢!”昌叔说到激动处,脸都憋红了几分。
“谁!”南月冷冷呵斥一声,瞬间袖子里飞出一把飞刀从窗户外扎了出去。
很快就听见了啜泣的声音。秋心一愣,立即追了出去,方才就就觉的有人暗中偷看他们。没想到居然跟来了这里!还好南月反应快!
她倒要看看,到底是谁这么胆大!
三人出了院子,就看到几个下人围着一个女孩在说着什么。女孩小声啜泣着,衣服上的披帛被飞刀钉在了柱子上。下人们围在一团安慰着她。
小女孩约莫十来岁的模样,双眼温婉清秀。梳着乖巧的发髻。只是小声啜泣,却什么也不说。看样子是真的吓到了。
南月秋心面面相觑。昌叔大惊失色连忙上前:“小姐!你怎么在这!”昌叔一把拽下钉着小姐披帛的匕首,摸了摸小姐的脑袋。这才安抚下来。
原来这就是罗秦氏的女儿。那种乖觉却不失气度的眼神,上下打量着秋心和南月。
那几个下人是去替秋心找灯烛的。昌叔看到立即训斥道:“你们几个,怎么办事的!这个时辰了,小姐怎么还在乱跑!去,把小姐送回院子里去。”
“昌伯!我不走!”小女孩停止啜泣,还红着眼,看着秋心丝毫不肯挪开。秋心心想,这下好了。这孩子,怕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。
“小姐,听话,老爷喝酒了。若是你乱跑被老爷知道,怕是要惹他生气了。快回去歇息吧。老奴明日陪你玩耍可好。”看的出昌叔对小姐十分疼爱,言语中满是宠溺。
“你们下去吧,等会昌伯送我回去。”那小姐恢复平静,擦了擦眼角的泪对身边的下人说道。
下人们为难的看着管家,管家看见小姐坚定的眼神。无奈只好点点头。终于周围的下人散尽。
那小姐这才直视着秋心说道:“你说,你认识我娘?”
秋心看了眼管家,看来,这小丫头确实听见了他们之间的谈话。
“夜里风大,小姐随我进来说吧。”秋心看着这个姑娘的模样与罗秦氏十分相似。不免有些心疼她。
秋心和南月再度回到房间内。管家牵着小姐走了进来,警惕的看了眼院子里没有其他动静,这才将门缓缓闭起。
“我娘没有杀人!她待弟弟与我一样。平日若是我对弟弟不好,还会责骂我。怎么会杀了弟弟!”小姐盯着众人,语气坚定。握紧小粉拳。
“小姐......”管家看着小姐的样子,心里更加内疚了。
“小姐,我也不信夫人会做这样的事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还原那晚的真相。这样才能救出夫人。但是如果夫人不是真凶,府上定然有真凶藏匿。所以,还请小姐不要声张今夜的事情,可以么?”秋心蹲下来看着小姐,摸了摸她的脑袋,语气极尽温柔。
小姐点了点头,也不离开,径直坐在了椅子上,看着管家,意思自己也要听。管家为难极了。秋心说道:“无妨,您继续说罢。”
管家点点头艰难的说道:“老奴我愚昧,只知道说出自己看到的事情,谁曾想,害的夫人坐了大牢。事发后,老奴寝食难安。眼看着夫人就快......”说到这,管家意识到小姐还在听。便没再继续。
“我且问你,那晚,你有真真切切看到夫人的脸吗?”秋心连忙问道。
管家迟疑了一下,思量了许久,摇了摇头道:“并没有,可是我与夫人相识多年,怎么会认错呢!衣服,身形。还有那个掉落的首饰!分明都是夫人啊!”
“衣有相似,身形亦有相似。首饰,也许是人偷去栽赃陷害的也未可知。”秋心想了想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