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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心看着方泉,笑了笑说道:“肯动脑筋就是好的!你这样想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可这老瞎子是给别人算了什么卦,竟然能惹得这样的杀身之祸呢?未免也太残忍了些吧!”
“可若不是寻仇,那便只有谋财了,大人昨天赏他那么大一枚银锭子,够穷苦百姓生活好一阵子了。难保不会被穷凶极恶之人盯上,趁着夜里四下无人,残忍将其杀害,拿走银钱。”方泉用手做了个一刀切的动作。
秋心满意的点点头,自己挑的这个跟班,还真不错!至少是个肯动脑的。
“没错,你说的,都有可能。但还有一种可能。”秋心耐心说道。
方泉一愣,一脸疑惑的看着秋心。难道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?可无非也就这几种可能了。一个瞎子能有什么仇人。
“若是伪装呢?如果是有些头脑的罪犯,故意拿走他的银钱,造成这种被劫杀的状态,是不是,误导了我们的查案方向呢?”秋心反问道。
方泉一时语塞,嘟囔了半天说道:“大人想的是很复杂,可也难保不是啊。”
“没错,所以,还得仔细查查。你去,顺着昨天的茶棚那里,开始打听,老瞎子昨日去了哪里,他一个瞎子,又是个算命的,走在路上难免会引人注意。所以才会被骗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来。只要知道他的行踪,查起来就容易的多。”秋心点了点头,对方泉吩咐了下去。老瞎子在这一块生活这么多年,没理由不被人注意,一定有人看到。
方泉赶紧领命,看了眼秋心问道:“那大人还要去哪里查看,一个人可以吗?”
“我先回衙门,看看仵作查验尸体有什么出入,等你这边了解的差不多,我那里也许会有新的进展。要仔细些。我总觉的老瞎子的事情,不像表面那么简单,也许,是我们昨天找他问话,给他惹了杀身之祸也未可知。”秋心有些难过的说道。显然,老瞎子的死,在秋心心里,与挖心女尸的死,必定有关联。哪有那么巧合,刚刚找他问了话,第二天就死了。
二人分头行动,秋心独自驾马穿城而过往大理寺走去。城中设榜之处,并没有多少人围观。
大部分人已经知道了又死人的消息,已经看过了热闹。秋心路过那里之时,匆忙看了一眼,却看到一个妇人,站在榜前双手握着帕子,一脸焦急的样子,眼里噙着泪水。嘴里不住的在说着什么。
敏锐的直觉告诉秋心,这个妇人,有问题!
“吁!”秋心勒紧缰绳叫停了马,纵身一跃从马上下来,驻足看着那妇人。
那妇人身材臃肿,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,可头发却花白了一些不说,穿着也都是最便宜的粗麻。
头上连一根银簪都没有,手里的帕子看样子用了很久。颜色已经变得发旧起来。
她双眼浑浊,面容发黄。嘴唇带着些许淡淡的乌色。在榜前跺着脚,像是在祈祷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老夫人,认得榜上画的首饰?若是认得,就去衙门说说,说不上,还有衙门的赏赐呢。”秋心上前冲老妇人说道。
老妇人看着秋心,惊了一下,像是胆子很小似的。看秋心身子矮小,面善,不像是什么凶恶之徒,这才皱了皱眉道:“我......我不敢。我一个妇道人家,没去过衙门。”
“无妨,我正好要去,带你一起也可以。”秋心一听有门,连忙说道。
谁知那老夫人连连摆手,推辞道:“不了不了。”说罢,转身就要走。
秋心连忙叫停妇人:“老夫人且慢,您是否不认字,只是认得画上的首饰。”
那老妇人停住脚步,尴尬的点了点头。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。
“这画上的首饰,您知道是什么来路么?”秋心连忙问道。
老妇人犹豫了一下说道:“这是我的钗和首饰,一并给了我女儿。前些日子她与我置气,出走临县去找亲戚玩耍了。估摸着也快回来了,可还是没有消息。我方才路过,并不知这榜上写的什么,就看到上面画着我的钗。想问问人,可也没个愿意帮忙的。”
秋心皱了皱眉,攥紧了拳头说道:“你跟我去一趟衙门吧,我知道你女儿现在在哪。”
秋心带着老妇人回了大理寺,到了停尸房的院中。老妇人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,一路上,秋心不知该如何开口。只能带她先来认尸。
到了门前,秋心这才对老妇人解释道:“前些日子,在城郊,挖出一具女尸,死者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,画上的首饰,就是从尸体身上取下来的。因为死了差不多半个多月的时间了,所以面部看不太清,那榜,便是寻她亲人认亲的。”
“什么......”老妇人听懂了秋心的话,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。随即晃了晃神,摆了摆粗糙的大手,摇着头说道:“不会的,不会是我女儿!不会的,她去亲戚家了。不会的。”
说罢,作势要走。秋心一脸无奈,连忙上前拦住她道:“老夫人,我知道做父母的都接受不了,可是若真是你的女儿,你当真能忍心她这样一直找不到真凶,不能入土为安吗?”
秋心一番话,惹得老妇人当场痛哭出声,这才抽噎着,一步一缓进了停尸房。
还没掀开白布,老妇人的身子一软,就靠在了秋心的身上,她看到白布下面露出来的衣服裙摆。心中便已经明了了。
秋心不知道那老妇人晕倒醒来多少次,最后醒来,整个人双眼发红,浑身颤抖。话都说不清楚。
好不容易将她扶进休息的房间内,安抚下来。秋心这才问道:“若是女儿同你置气,怎么会一走这么长时间也不给你个信,你也不去衙门报案的!”
那老妇人仿佛被秋心戳中了痛点,长出一口气,甩起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。秋心见状,连忙拉住她的手。
那老妇人,这才红着眼,嘴唇颤抖着看着秋心道:“都是我不好,是我害了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