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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心抱着马脖子,吓出了一身冷汗,刚刚习惯骑马,就来这么一下,自己的小心脏跳的扑通扑通。
总算感觉云朵站稳了脚步,秋心这才睁开了眼,只见那团蓝色的影子,原来是一个俊秀的男子,正怀抱这那个鼻涕虫,修长的手拍打在他的后背安抚着他。
“对不起啊大人,孩子调皮,险些让大人坠马。”那男子声音温和,看着秋心,笑眼弯弯像是明亮的月牙一般。
谈不上有多惊艳的面容,只是长得十分柔和,皮肤白皙似血,比女孩子看着还要秀气些。身材欣长挺拔,但是看着略显单薄些。
衣料算不上名贵,可洗的干干净净,袖口微微跳线,看来穿了很久了。
“你认得我?”秋心疑惑的问道。
“如今汴京城,谁人不知皇上亲封了一个女官。在下不才,也有耳闻。”那男子笑笑说道。
“这是你儿子?看好一点,这路上要是有马之类的,难免会碰到。”秋心看了眼那个冲自己做鬼脸的鼻涕虫,尴尬一笑说道。
那男子听闻,却噗嗤笑出了声。白皙的手在鼻涕虫头上宠溺的揉了揉说道:“哪有这样的福气,家中清贫,还未娶亲。”
“哦?你是这里的人吗?”秋心问道。
男子点点头说道:“在下吕悠,在这里的学堂当教书先生,混口饭吃。这些孩子我都熟悉。”
秋心点了点头,随即缓缓踢了踢马肚子,这才小心翼翼往路上走去。一路上不敢加快速度,仍然心有余悸。
好不容易驾马回到大理寺,这才放下心来。一回来,秋心就去停尸房内看仵作验尸。
老仵作看到秋心,连忙说道:“秋司职来的正好,我发觉,尸体虽然表面腐烂,但是两条胳膊上皆有缠绕过的痕迹,手腕和肩膀处尤为明显。”
秋心脑海中还原了一下,若是手腕胳膊还有肩膀处有勒痕的话,说明尸体身前是被绑在柱子,或者架子上。
“那心呢?皮表创口处,是什么造成的?”秋心追问。
老仵作皱了皱眉道:“这创口的伤痕一来有腐烂,二来,不是利刃所伤,应该是被什么尖锐物体,且表面粗糙的东西用力戳了进去至死。之后,应该是将手伸进去直接摘心。”
秋心难免心头一阵翻涌,强忍着难受问道:“徒手摘心?”
“没错,心口位置上下处,皮肉有裂开的痕迹,是强行撕扯皮肉所致。除了手,任何工具都不会这么灵活。”老仵作验尸无数,可这样恶心残暴的手法,还是第一次见。
秋心下意识摸了摸心脏的位置,这凶手对死者,是有多大的恨意,竟然下此毒手!
“发现尸体的现场,没有看到心吗?”秋心想了想问道。
仵作果断摇了摇头,他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问题,所以检查的十分仔细。
“不过,根据检验推断,这女子大致十四五的样子。身体也没有被侵.犯过的痕迹。除了我们知道的伤口之外,后背有拖拽的擦伤。另外,就是在头发里有些东西,我不确定有没有用。”老仵作说到这,连忙将刚才从头发里减出来的一些碎渣用纸包着呈了出来。
秋心打开纸包一看,里面有些混杂着泥土的碎屑,但不是单纯的泥土。秋心看着这些碎屑觉得奇怪,便命仵作将其包好送去存证。
做完这一切,秋心这才去了后院,苏御此刻正在院内同属下说着什么。
“见过秋司职。”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。秋心定睛一看,是自己刚来大理寺时说话为难她的那个老臣。
如今倒是口气一变,像是自己成了上司一般。
秋心尴尬的笑笑,并未搭话,站在了苏御身后。
“秋司职年轻有为!年轻有为啊!日后发达了,可莫要忘记咱们这些同僚啊!”那老臣笑眯眯的,眼睛都快没有了。
秋心心头一阵恶心,比方才看见那尸体的腐烂还难受。敷衍的笑笑,并不说话。
苏御见惯了这样的场面,看出秋心的不耐烦连忙说道:“行了,你们先下去吧,我同秋司职说一会今日的案件。”
话毕,这些下属才笑着退下。秋心打了个寒颤,径直坐在了苏御对面,苏御笑了笑替她倒了杯茶。
秋心一饮而下,方才解渴。苏御心疼的直皱眉:“你这牛饮一般的吃茶,可惜了我的好茶!”
秋心无奈耸耸肩,她是真的渴了。
“说说吧,这案子,可有头绪?”苏御关切的问道。
秋心摇了摇头道:“苏大人倒是会挑人,这么难的案子,就找我。方才那些不也是你的属下么!”
苏御无奈笑笑说道:“这几个老货,若不是皇上念在旧臣面子上,早就让他们告老还乡了。如今只是少个由头打发了才好。”
“哎呀!行了行了!你们弯弯绕绕的事,我可再不愿插手了!行了,说说案子吧,这案子有点难。”秋心皱着眉说道。
苏御却乐了起来,看着秋新一脸愁容道:“呦!还有秋司职觉得难得案子!看来确实适合你啊,说说吧,有什么难的,看看我能不能给你点想法。”
秋心白了他一眼,第一次见苏御,觉得年纪轻轻坐上大理寺卿的位子一定是凶狠严厉的主,可接触下来才知道,是个爱玩闹的!难怪满眼喜欢小葡萄那个古灵精怪的样子。
“尸体腐烂程度高,面容看不清,只能根据尸体本身推断年纪十四五岁,看她的头饰首饰,应该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。还是处.子之身,凶手并未侵.犯她。身体也没有其他虐.待过的伤痕。用一个奇特的凶器,插.入心脏后,将凶器拔出,徒手将心脏摘下。拖拽以一种暂时没发现的方式,带至田地掩埋,埋藏现场并未发现摘下的心。就这么多。”秋心快速说完,口干舌燥,自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。
只是回头再看,苏御的眼神满是惊讶,不自觉咽了咽口水,看着秋心的表情十分奇特,许久才说道:“你就亲眼看着?我就奇怪了,你也是女人,你难道不害怕?”
秋心耸了耸肩道:“这有什么?我还看见蛆虫了呢。”此话落地,苏御感觉自己的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