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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做什么!住手!”
随着洛南风的脚步,两人朝着殿后面的竹林走去,越走越深,就在卫西洲觉得这里娘亲不会来的时候,眼前的一幕让卫西洲双眸震颤。
只见娘亲已经昏迷不醒的倒在地上,面纱不知何时已经飘落,而站在娘亲身边的爹爹此时正握着拳头准备一拳击打娘亲的心口。
卫西洲怒了,她猛然呵斥,她没有想到在宫中爹爹也敢这般对娘亲动手,这一刻愤怒夹杂着惊恐席卷卫西洲的双眸。
卫亭书原本是尾随万七颜,后来心中怨恨难消,他瞧见万七颜脸颊上的伤疤正准备讽刺一番的时候,万七颜却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自己,那一刻卫亭书这些日子所遭受的失意全部化成狠毒,他打昏了万七颜,想要在这里悄悄结果她的性命,可惜,就差那么一步。
就在卫亭书停顿的那一刻,洛南风突然飞身而起,一掌打在卫亭书胸口,这一掌没有丝毫的留情,卫亭书又没反应过来,生生被这一掌打的口吐鲜血,连连退后数步才站稳。
洛南风冷眼瞧着,他对于卫亭书心中都是怒和恨,怒他竟然舍弃卫西洲,恨他竟然伤害卫西洲,曾经还顾念着卫西洲的心情,如今知晓卫西洲对他并无半分父女情,洛南风自然不会手下留情。
“娘亲!”卫西洲整个人飞奔过去,好在娘亲只是昏迷过去,并未有性命危险。
卫西洲将手中已经握的有些变形的步摇缓缓插在娘亲鸦色发髻间,抬起的眼眸中是毫无任何感情的杀意,很难想象那样一双水灵灵的眼眸中,竟然充斥着迷雾般的杀气。
“原本,我还想慢慢折磨你,为九离报仇!”提起九离的名字,卫西洲的心口还是会忍不住的疼痛,卫西洲忍耐这份痛苦,她从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来,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的亲生父亲。
“可如今,你竟然执迷不悟还想伤害娘亲,既然如此,我就更不能留你!”卫西洲说着,眼眸里的红血丝攀爬于眼中,看着格外的可怕。
卫西洲本来打算要一步步摧毁卫亭书最重要的一切,让他在后悔和惊恐中死去,可今日的事情触碰卫西洲的底线,她才明白自己那所谓的报复简直就是给自己留下一份危险,若是今日娘亲真的出事,她还怎么活下去。
“我是你的亲生父亲,你竟然想要弑父!”卫亭书捂着胸口,刚刚洛南风的一掌汇聚所有掌风,此时卫亭书胸口都是奔腾的血水,他瞧着步步而来的女儿,心中有些害怕。
曾经,卫亭书只是以为女儿是想要报复,却未曾料到女儿竟然想要自己的性命,特别是在这种时候。
“弑父?爹爹不也曾想要女儿的性命吗?我可你的女儿,青出于蓝总该胜于蓝!”手中的匕首的轻轻的颤动,可卫西洲的脚步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。
卫亭书瞧着匕首锋利的光芒印在眼眸,他软了语气“西洲,为父的确有做错的时候,可为父...”还还未曾说完,卫亭书双手呈爪就朝着卫西洲的颈脖抓去。
卫亭书没想要卫西洲的性命,毕竟此时还有洛南风在场,他不过是想要卫西洲为人质躲过一劫。
只是,在洛南风的严重,卫亭书此时就算欲要伤害卫西洲,来不及扯出佩剑,洛南风一把将卫西洲扯入自己身后,双手握拳重重击向卫亭书肋骨,而这一次,卫亭书倒地不起。
“有没有事?”洛南风看也不看卫亭书,将身后的卫西洲拉在身前询问。
卫西洲的双手还握着匕首,她摇摇头然后瞧着明显受伤严重的爹爹,没有丝毫迟疑的继续走去。
匕首越来越接近,锋利的光芒越来越刺眼,卫亭书此时才觉得怕了,他挣扎着,可每一挣扎口中鲜血就越多,而他整个人痛苦的蜷缩在地。
“西洲...”卫亭书看着女儿,神色带着不可置信。
“爹爹,曾经您让我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儿,可后来我才知道,我和娘亲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!您错就错在,您不该杀九离,不该伤害娘亲!”卫西洲说着,手中的匕首朝着卫亭书的胸口刺去。
一只温热修长的手包裹着卫西洲颤抖的手,卫西洲抬眼瞧着身后的身影,语气不满“怎么?你想救他?”
今日卫西洲是实打实动了杀意,任何人都阻拦不得,哪怕是洛南风。
“呵,怎么,觉得我弑父大逆不道,觉得我恶心恶毒?”卫西洲声音带着自嘲,甚至还有一种自己都不知道的委屈。
低沉的声音穿透耳膜酥入心头“洲洲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最好的姑娘,只是这种事怎可脏了你的手!”
眼眸突然有些模糊,卫西洲死死的咬着牙才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,她也曾是这世上最天真烂漫的姑娘,可世事无常,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她不得不提起刀手染鲜血,而自己曾经最喜欢的那个人却说自己永远都是最好的姑娘,他说这事不能脏了自己的手,明明已经冷了心,为何自己竟然想要投入身后的怀抱诉诸委屈。
手中的匕首被人轻轻抽走,洛南风一手揽着卫西洲的肩膀,一手稳稳握着匕首。
“杀人不过头点地,你不是恨他吗,那就让他生不如死好了!”说完这话,卫西洲的眼眸突然被一只手盖上,她就站在那里,听着卫亭书挣扎咒骂诅咒的声音,然后一切似乎都回归平静。
明明一切都是极为惊恐的事情,可卫西洲心跳平稳,她伸出手想要扒拉开眼眸上的那只手。
“别看!”宠溺的声音就在耳边,温热的呼吸打在耳后,激起一层红润来。
“放开!”卫西洲努力忽视自己心中的那些感动,将洛南风的手拿开后,卫西洲终于见到眼前的情形。
只见卫亭书躺在地上,浑身都是鲜血,他的眼眸还睁着,让人看不清他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。
而卫西洲就以为卫亭书已经死了,毕竟此时卫亭书的模样看着的确有些恐怖,身上的伤口不计其数。
卫西洲站在那里,感觉浑身冰冷,躺在这里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,若是真的没有感情是假,只是后来的痛恨掩盖那份曾经的父女感情。如今瞧见他躺在地上,卫西洲放佛周身没了力气。
身子还未跌倒在地,已经落入一个明明排斥却依恋的怀抱。这一刻,卫西洲突然就不再挣扎,也罢,就让自己软弱这一回,就让自己贪恋这一下下温暖。
“还没死呢!”洛南风怜惜的握着卫西洲的手,轻轻搭在卫亭书的脉搏处,哪怕那脉搏有些虚弱,却是真实存在。
“我只是废了他的经脉,今后他只能像是个活死人般活着,能看见能听见却不能说不能动!”洛南风冷冰冰的叙述卫亭书今后的惨状,哪怕这人是卫西洲的父亲,可他曾经对卫西洲的百般伤害洛南风自然不能容忍,他既不能让卫西洲背上弑父的枷锁,又不能真的杀了卫亭书,这样的法子是最好的。
刚刚的情绪波动被缓和,卫西洲从洛南风的怀中站直身子,虽然洛南风这手段有些残忍,却正好对上卫西洲的心。
“谢谢!”卫西洲收敛好自己的软弱,转过身子才发现两人靠的太近,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。敢作敢当,哪怕卫西洲被洛南风伤透了心,可今日若不是洛南风,还不知事情要如何,这声感谢卫西洲说的诚挚。
洛南风心中一慌,只是卫西洲将自己视为外人才会道谢,只是想起过往种种,洛南风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。
“对我,你永远都不用说谢!”洛南风说着,脑袋突然低了几分,轻轻在卫西洲的侧脸上轻轻啄了口,一触即分。
“你!”卫西洲捂着脸颊,不可置信的瞧着洛南风,总觉得如今的洛南风怎和流氓一般无二。
偷香成功的洛南风心情好了些,他突然朝着天空放出一个信号,这也让原本还羞涩的卫西洲明白过来。如今他们伤了人,这人还是朝廷命官,且此时还在宫中,这后续着实有些麻烦。
只是还没等卫西洲想出个好法子,就见几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他们不远处,更让卫西洲讶异的是,这些身影身上的衣裳明明就是宫人,有宫女太监侍卫,什么时候,洛南风的势力竟然渗透入宫?
卫西洲瞧着洛南风,突然有些不了解身边的这个男人,自己自以为多年的喜欢了解,是不是都是假象。
“好生将万县主送出宫!”洛南风有条不紊的吩咐,只是在谈及未来丈母娘时,突然询问身边的卫西洲“想必叶世子还在宫外吧,将万县主交给叶世子!”
两位宫女领命,背起万七颜离开,卫西洲虽然很好奇她们要用什么法子才能将娘亲带出宫去,可身边只有洛南风能回答自己,而卫西洲明显不想去询问他。
卫西洲就站在那里,瞧着这些各司其职的宫人们将卫亭书给抬走了,瞧着这里就剩下自己和洛南风,卫西洲突然有些尴尬。
“我,我先走了!”卫西洲说着就准备离开,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多,卫西洲脑子乱糟糟的,甚至连她对洛南风的态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那么一点点。
才走出几步,身后的洛南风就紧紧跟上,卫西洲恼怒的瞧着洛南风,声音带着几分无奈“你干嘛跟着我!”
若是曾经,卫西洲巴不得整日做洛南风的小尾巴,可今时不同往日,她现在恨不得离洛南风有多远跑多远,更不愿让旁人误会他们的关系。
洛南风站在卫西洲身侧,他低着头瞧着卫西洲仰着的巴掌小脸,手指点了点卫西洲的额头。
“我也要出宫!”一句话,让卫西洲顿时觉得丢脸至极,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,此时卫西洲都忘记刚刚洛南风亲昵的动作。
两人并肩走在皇宫的青石路上,卫西洲先前还颇为不自在,想着要甩开洛南风。可这出宫的路就一条,她不论是走的快还是走的慢都比不过洛南风,后来索性就破罐子破摔,随他去了。
洛南风平日里行路脚步很快,可如今为了迁就卫西洲,他的轻缓。几乎是贪婪的盯着卫西洲,像是这样并肩而行的路程,如今对洛南风而言也是一种奢侈。
卫西洲感觉炽热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,她知道目光的主人是谁,只是卫西洲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,这才连个目光都未曾给洛南风。
先前,卫西洲还目光直视前方,可后来目光扫见脚下的影子,卫西洲盯着两人的影子,突然失神。
因为阳光角度的问题,此时脚下两人的影子靠的很近,就像是紧紧依偎在一起,卫西洲瞧着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些心酸,自己曾经多么渴望自己可以与洛南风这样并肩而行,可如今真的有这么一日,她却觉得物是人非。
宫门口已经空空如也,卫西洲这才想起自己今日是和娘亲他们一路,如今自己连辆马车都没。罢了罢了,先走着算了,回头雇一辆马车就是。
洛南风瞧着宫门口一辆马车都无,就见站在宫门口等候的十言缓缓凑过来,轻声说道“殿下,叶世子派人送来的马车,我将它给打发走了!”
听了这话,洛南风的目光赞赏瞧了眼十言,随手将自己的佩剑扔给十言“赏你的!”洛南风可是知道,十言喜欢自己这把佩剑很久了。
十言忙接过佩剑,高兴的神色掩饰不住,顿时觉得自己找到如今讨好殿下的路数了。十言很有眼色的抱着佩剑退下,可不会打扰殿下的雅兴。
“我送你吧!”洛南风站在卫西洲身边,嘴角的笑意被他隐下。
“不用!”卫西洲仰着脑袋,自认为自己的神色格外的严肃,却不知她此时的模样瞧着只有可爱。
“洲洲,你我如今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难道你不想知道我要怎么安排卫将军?”洛南风凑近卫西洲,轻轻的在卫西洲的耳边说道。
卫西洲连连后退数步,捂着自己的耳朵瞪着洛南风,其实心底的好奇都被洛南风给勾起来。
“马车呢!”卫西洲虎着声问道,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。
洛南风明白事情成功了,此时已经有马车牵着马车赶来,洛南风掀开车帘朝着卫西洲伸出手,可惜卫西洲却是自己踩上马车钻入马车内,气呼呼的样子着实让人想要捏捏她的脸蛋。
“说吧,你准备如何!”卫西洲催促询问。
洛南风也不卖关子,直接凑近卫西洲的耳边说着自己打算,原本卫西洲还很抗拒两人的距离,只是听到洛南风话中的意思,到底就忽视两人如今靠的很近的模样。
“如何?”洛南风像是邀功般朝着卫西洲挑起眉梢。
卫西洲虽然不想承认,却又不得不承认洛南风这法子简直格外附和自己的心意,扭过脑袋“马马虎虎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