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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远瞧去,只见西洲城外士兵的队伍行列的如同一条条巨龙,蜿蜒在黄沙中蠕动,千万人的步伐,由近及远汇成铿锵有力的脚步声。
“殿下?”十言骑在马上,如今陛下急召殿下回洛州,殿下必须马不停蹄的回洛州,可如今士兵都已出发,可殿主的目光却瞧着城楼之上。
城楼上除了把守的士兵外,并未一红色身影,洛南风还记得自己刚来西洲的时候,卫西洲就站在那里。可如今自己已经要离去,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卫西洲。
罢了,他也该想到的,他昨夜说出那般伤人的话,卫西洲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自己。更何况,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,为何如今心中竟然这般失落。
“出发!”洛南风驾马而去,他告诉自己,若是自己能寻得睡火莲,到时哪怕卫西洲寻到好儿郎他定也要将人给抢回来。若是...若是自己活不到那时候,就让卫西洲忘了自己,就当自己只是一场梦。
此时的卫府,卫西洲昨夜回来趴在床上哭到天亮,丹若好不容易才将人给哄睡下,此时整个院子的仆人们都蹑手蹑脚,生怕有声响惊着郡主。
卫西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,天空的阳光正足,卫西洲盯着镜子中自己肿的红红的两只眼睛,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。
“郡主,不如奴婢陪您出去走走?我们去买糕点怎么样?”丹若尽量的逗郡主开心,可惜卫西洲都打不起精神来。
卫西洲揉着酸肿的眼睛,推开闺房的门准备出去走走,心中虽然伤心,可卫西洲却也未曾被打击的一蹶不振。
只是,还未走出府邸呢,卫西洲就听见仆人们在那里议论,卫西洲本不准备多听,无奈听到“七殿下”三个字,就已经让卫西洲挪不动脚步。
“真的吗,今日城门口竟如此壮观?”
“那可不,七殿下带领千军万马回洛州,那气势与当日战胜归来可是有的一拼!”
“你们在说什么?南风哥哥回洛州了?”卫西洲大步走到四个正在窃窃私语的仆人面前。
“见过郡主!”仆人们也未曾料到郡主会突然出现,一个两个还有些不明所以,更回想着自己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“我问你们话呢,说,七殿下是不是回洛州了,你们说啊!”卫西洲焦急的直跺脚。
“郡主问你们什么就答什么!”丹若吩咐。
仆人们不敢隐瞒直接说道“是,今日七殿下带领部队回洛州了,清晨出发的!”
“郡主?”丹若瞧着提着裙子就朝着府外跑去的郡主,连忙追上去。
卫西洲一路奔跑着,原本昨夜她以为自己真的很生气,她再也不要理洛南风来,可当她知晓洛南风离开的时候,卫西洲才发现昨夜的伤心失落都不算什么,她还是放不下洛南风,甚至她还愿意继续追着洛南风,直到有一天洛南风会发现自己。
汗水从额头落下砸入眼中成了泪,等卫西洲站在城楼上的时候,那里已经空旷一片,没有千万将士,更没有她的南风哥哥。
城楼的风将卫西洲面上的泪吹干,她的眼睛干涩的生疼,她就坐在城楼上,喃喃自语“为何连告别都不告诉我呢?难不成就这样讨厌我吗?”
“郡主,咱回去吧,七殿下他...不值得!”丹若陪着卫西洲坐在那里,她瞧着郡主的样子想要落泪,那样活泼恣意的郡主,只要遇见七殿下总是这般无力又惶恐。
“丹若,可我放不下啊!他是我的南风哥哥啊!”卫西洲紧紧的抱着丹若,她真的做不到,哪怕知晓洛南风不辞而别,可她第一反应不是生气,而是担忧,担忧洛南风回洛州顺不顺利,担忧他在洛州的情况,担忧他会不会忘了自己。
丹若就陪着自家郡主坐在城楼上,知道夕阳将要落下之时,卫夫人由着浮碧姑姑搀扶着缓缓踏下马车。
“还在上面?”卫夫人站在城楼台阶下,目光中都是担忧和无奈。
“嗯,郡主怕只是一时还未想开,夫人莫要责怪郡主!”浮碧忍不住为卫西洲说话,实在是怕自家夫人生气要责罚郡主。
卫夫人好笑的盯了眼浮碧“怎的?难不成我还不心疼她?上次责罚她受伤我自己都心疼的要死,打在儿身痛在娘心这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假!”
“是奴婢多虑了,夫人要不上去劝劝郡主?城楼上风大,郡主身子娇贵若是有个风寒可怎么好?”浮碧忍不住担忧道,她一生都伺候在卫夫人身旁,没有成亲更无儿无女,也是将卫西洲看成自己的孩子般。
“罢了,去瞧瞧吧!”卫夫人踏上城楼,挥挥手让几位士兵先退在一旁,哪怕心里有着几分猜测,可当卫夫人瞧见自家女儿呆呆的坐在冰冷的墙头,一双往日里活灵活现的眼眸一片呆滞,卫夫人还是心疼的差点站不稳。
“西洲!”温柔的却又似乎强大的能够为遮风挡雨的声音响起,卫西洲抬起头来就瞧见娘亲站在自己身前,她伸出手一如既往包容的瞧着自己。
“娘亲!”卫西洲开口语气就带着哭泣,她将手放入娘亲的手中,投入娘亲温暖的怀抱中。
卫夫人轻拍着女儿的后背,嘴中哼着和缓安抚的曲调,那是小时候每夜她都会在女儿睡前哼唱的曲调,随着卫夫人的曲调,卫西洲的哭泣慢慢的变小,然后停止。
“我们回家吧!”卫夫人将女儿扶起来,她将自己事先就准备好的披风披在女儿肩头,搂着女儿下了城楼。
等卫西洲随着娘亲上了马车,卫西洲整个人的情绪已经好上几分,哪怕还是很难过,却也不似刚刚那般觉得天崩地裂的崩溃。
“西洲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,强求不得!你是娘亲从小捧在手心中的宝贝,娘亲用金银玉器、奴仆成群堆砌你的生活,不是让你为了一个男子就折腾自己,轻贱自个!”卫夫人轻柔的揉搓着女儿有些冰冷的手,语气格外的语重心长。
卫西洲听的心里难受,她何尝不知自己如今的所作所为让娘亲失望透顶,可她就是放不下那个人。
“对不起,娘亲!”卫西洲低着头,声音哽咽“我也想放下南风哥哥,可是我就是好喜欢他,就是忘不了他,娘亲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卫夫人听的心疼,一把就将女儿给搂着“我可怜的孩子,情之一字最伤人,为娘该怎么办?”
马车外,浮碧和丹若听着里面母女二人的声音,两人不禁面色愁苦跟着难受起来,但愿时间能抚平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