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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流氓方方没跑多远,便在一张长椅上,吃着烤串。
"你怎么不跑了?"王小海走了过去。
"跑也没用,文哥都被抓了!"方方垂头丧气地说,"以后得另想个挣钱的办法。"
"你还能有什么方法?为什么不去读书?"王小海说。
"从小都没读书,字都不认识,不会读。"方方说,"我爷爷是个流氓,我爸爸也是个流氓,所以我从小也是个流氓,别人说,不怕流氓会打架,就怕流氓有文化,所以不让我读书。"
"别人吐槽你也当真?"王小海说,"有文化后,你就不是流氓了。"
"可我是祖传的流氓,要是丢了这门手艺,百年之后,无颜面对先祖!"方方抓着凌发的黄发。
"时代在发展,时代在进步,落后的工艺和手艺迟早要淘汰。"王小海劝道,"你要跟得上时代的步代。"
"可是我不觉得流氓这个职业会淘汰啊!"方方说,"我要把这门艺术发扬光大,我要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流氓!"
"做流氓没前途,还是读书吧。"王小海说。
"你自己都不读,还劝我。"方方没好气地说。
"你读我就读。"王小海说。
"好,我们一起去读书,谁怂谁是狗!"方方一口咬掉烤串上的肉,站起身道。
"走啊!你带路,我对附近的学校不熟。"王小海说。
方方一时怔住,他有选择困难症,不知该去哪好?
"以我俩的年纪,现在应该是去读高三或者大一。"方方想了想,说道,"还是先去附近的高中问问。"
"附近你认识什么高中?"王小海问。
"湘北高中,听说那里篮球队不错。"方方说,"那里有个流氓小队长,叫樱木,和我是老相识了,应该很好进。"
"什么樱木?又不是招生主任,好进个屁!"王小海说。
"反正樱木都能进的高中,我们去应该也能进。"方方说。
"好吧,你带路。"王小海认为试试也不错,反正又不花钱。
"你身上有入学的费用吗?"小流氓方方问。
"我连口袋都没有!"王小海说,"你帮我垫付,我知道你做了这么多年小流氓,口袋里肯定有点积蓄。"
"上了你的当了!抢钱,你比流氓还狠!"方方说。
"现在天都黑了,你先请我住宿一晚,明天再去求学。"王小海说。
"你狠!"方方说,"我住宿的地方刚好多了一个房间,本来是堆放杂物的,你不介意就过去,记得算住宿费,算你欠我的,以后挣到钱记得还我!"
两人边说边走,很快离开了中心商业街,乘坐七十七路公交车,到终点站到下车,往一个偏僻的住宅楼走去。
"你不住在市中心啊?"王小海说。
"市中心的房价多高,房租多贵!我怎么租得起。"方方说,"以前文哥在的时候还给我们发工资,现在他进去了,以后的生活就难了!"
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树木,在天空三个月亮的照射下,投射出不同方向的影子,夜风吹过,树叶"哗哗"作响,寂静渗人。
王小海猛地转身,四处张望。
"你干什么?"方方不解地问。
"我在看有没有恶灵跟过来。"王小海说。
"你...你别吓我!"方方虽然是个流氓,但是他再胆大也不敢对付恶灵,光听这两个字他都快吓尿了。
听王小海这么一说,小流氓方方缓缓地转着脑袋向道路两边的树木望去,疑心生鬼,他看树下的黑影越看越害怕,不知不觉地加快了脚步,不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