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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你演场戏也能出纰漏!?”
某复式公寓书房,罗索坐在办公桌后面,此时正一脸阴沉地训斥垂手低头与地面面对面的长风。
“为什么阻止k下杀手?”沉思一会,罗索又问,“一旦A国发现你,势必会怀疑你的身份,我们的计划都会被打乱!仿生者长风,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?”
天衣无缝的计划一再因为长风出现纰漏,饶是罗索也失了耐心。面前这人好像就是来捣乱的。
罗索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人,只见他低着头,安静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,肩膀也因害怕而微微颤抖,好像真的在罗索的威胁恐吓,瑟瑟发抖。
呵!好一个纯真善良的少年,演技越来越好了!
只见演技越发好的长风诚恳地颤声答道: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易闲是阿玥曾经认识的朋友,而且我带着口罩,他也没看见我的脸……”
说到这里,长风偷偷抬头瞟一眼办公桌后面,却见罗索还是冷冰冰盯着他,面露嘲讽。
突如其来的对视让长风打了个激灵,一下子反应过来,坐在他面前的人是个怎样的存在。想想孙玥,想想其他不服管理的仿生者的下场,长风早就打好草稿的辩解之词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空有一身好演技,奈何对手暴力狂。
而罗索看着长风再也说不出话来,低着头神情紧张。不禁觉得好笑,果然什么样的师傅带出来什么样的徒弟,这示弱的表现,当真连小动作都一模一样。
当初,014实验成功,孙玥却迟迟不肯启动计划,他亲自问责的时候,那个人就是这样的。那时候,她还未完全背离元世界,“莫顾”的作用还很温和。看着她倔强又蕴含期待的眼睛,罗索心一软就答应了,让她再拖两个月,然后……终生悔恨。
想到孙玥,罗索眼神略微黯淡。同时痛下决心,这一次,绝对不会纵容长风再一次次试探底线。
只见罗索冷笑一声,轻飘飘说道:“我不管你是念旧情还是故意透露身份,错了就是错了,如今数罪并罚,罡风裂缝十小时,没有意见吧?”
“十……十小时??”长风倒抽一口凉气,惊得几乎站不住脚。
所谓罡风裂缝,是用现代科技制造的一种极其残酷的灵体幻境。它模拟了时空穿梭时,在时间裂缝与空间跃迁叠加的状态下,仿生者所承受的一切压力。那是磨炼仿生者灵体意志最有效的方法,也是最可怕的惩罚,反正长风谈罡色变。
现在,罗索罚他十小时,这不是惩罚,这是赤裸裸的谋杀!!!
果然,刚杀了阿玥,现在就留不得他了。也是,在这死气沉沉如提线木偶般被人操纵的任务团队里,唯有孙玥与他最不安分,比机器人都务实听话的罗索,怎么可能容忍有人破坏他的计划呢!
想到此处,长风不禁内心发冷。一个连爱人都能说杀就杀的人,一个即将给一个星球无数生灵带来灭顶之灾的刽子手,他还在期待什么呢?
只见长风站直身体,抬起头直视罗索,一字一顿道:“罡风裂缝,我可以去。只是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终于不装了,“问!”
“……当初,为什么不罚阿玥去罡风裂缝?为什么不能给她一次机会!”
“……”
见罗索不语,长风接着讥讽出言,带着浓浓恶意:“还是……你其实根本就是忌惮阿玥,故意……”
“划拉!啪!”一声巨响,办公桌上的一个岫岩玉的笔筒重重地砸在长风脚边,四分五裂。
“够了!”,罗索抬头,“你问我为什么不给她机会?那她可曾给过我机会?明知大本营势在必行,她还是要一意孤行!机会?我没给吗?不然为什么你会活着?”
“……你什么意思???”
“你以为你对大本营来说算个什么?你以为你真的明白真相?呵!真相是什么?我告诉你,真相就是大本营下的命令是同时解决你二人,包括你,长风!!而我苦心孤诣地谋划也只救得了一个。”
“…这…我…不可能…”长风呆愣住,一时无法消化这个认知。
“接受不了?呵!那我为何要接受,在两个必死之人中,我选择倾尽一切去救我的爱人,最后活了下来的却是你?!!!”
“我……”长风一时语竭。
一直以来,他以为大本营要在两界联通那天清除孙玥,而罗索试图让自己代替孙玥。虽然代她赴死他心甘情愿,但长风始终对罗索的冷酷耿耿于怀。
短短十几天时间,于长风而言却恍如隔世。出事之前,他对罗索是什么样的感情呢?
喜爱?不可能,厌恶?……好像也没有。
那大概是一种佩服又敬畏的感情。
那个时候,长风是初来乍到却天资卓绝的奇才。刚刚13岁便练就一手出神入化的变装技术,再加上无与伦比的计算机天赋,让大本营的人错误地以为他足以胜任异世界的任务。
于是,一次两界交汇的时候,他们送来了空有一身技能和高智商,成年人外表下,心理上却还是孩子的长风。
孙玥和罗索很快就发现了这个麻烦,抗争无果之后,索性开启育儿生活。这一带就是10年。长风跟在二人身边10年,从6岁到16岁。
在他心里,罗索与孙玥,一个是严格的师长,一个是温和的姐姐。
姐姐孙玥是他最重要的人,而师长是他仰慕的榜样。
虽然这个师长总是嫌弃他,有时还很幼稚,是个醋坛子,因为孙玥对他太照顾就总是看他不爽,故意在日常体能训练中“折磨”他。可是不得不承认,他是个好老师。
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。
可是这一切都随着罗索的狠心和孙玥的离去戛然而止。他曾怨过罗索,这些日子,他说是要为孙玥报仇,要破坏罗索的灭世计划。其实他心里清楚,这其中也夹杂着他对于罗索轻易放弃自己的怨气。
只是长风从没想过真相会是这样。一时间,什么话也说不出。
而罗索一时激动后很快冷静下来,只见他沉声道:“我知你心中所想,但是你还太弱,这世界,如今我们谁都守不住。”
“我们?”长风闻言惊讶的看着罗索。
然而罗索却不欲多说,只是道:“想清楚了就去领罚!”
长风沉默片刻,道:“我会抓住一切,努力变强。希望这不是你又在骗我,否则总有一天你会后悔!!!”
“呵!我等着!”罗索懒洋洋地挥手让他滚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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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罡风裂缝模拟器启动,定时十小时,现在开始计时。”
耳边传来冰冷刻板的机器音。
长风感觉罡风裂缝里的压力在迅速增大,身体强烈的撕裂感传来。他甚至能够感觉到灵体在被强制剥离肉体。
“不会怕的……嗯……不会怕的……”
就这样念着,一遍一遍,挨着凌迟的痛。这是长风第三次经历,却是第一次感觉撕扯一切的强压罡风也没那么可怕。这是磨炼,这样他可以更强……
只是痛到深处,隐约听见一声微弱的:“姐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