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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历3012年,M国时间7月21日晚八点,f市,帕丁湾。
远处华灯初上,大都市的夜生活还未开始。远远的有上班族,步履匆匆赶着班车回家。
背景一派鲜活,衬得这一片断壁残垣越发死寂。
今夜,同样是没有一盏灯火的星光大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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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却也不是完全没有生气。
仔细分辨的话,还是能够看到桥边警示牌前,立着一道人影。
那道人影修长单薄,站在桥边,不走动也不东张西望,就是沉默的站着,一动不动,几乎将自己融进这无尽的夜色里。
忽然间,只见他身形颤动,面带痛苦地捂住胸口。
有些画面就这样突如其来地侵入脑海,翻涌上心头。
某一次阶段会面:
“罗索首长……又见面了好巧啊哈哈……”某个傻子尴尬又惊喜的微笑。
画面闪过,飞逝。
又一次阶段会面:
“罗索,能不能跟你……谈谈感情?”某个女人胆大包天,其实手足无措。
画面闪过,消失。
最后一次阶段性会面:
曾经骄傲明艳的人面色苍白,身形瘦削,满目悲伤:
“不该有的心思……是不该怜悯人类?不该阻你计划?还是不该爱你呀?”
“……”
“一个,是至死不能放弃的原则;一个,是放弃生命都想靠近的人……罗索,你……要我如何选择啊?”
“……”
“有时候我会想,我是不是真的错了?可是我怎么会错了呢?这颗心分明是鲜活的,它的感情与人类没有任何不同!”
“那么为什么人类可以谈爱恨、有欢忧、惧别离,天经地义!怎么我就错了呢?”
“……”
“我喜欢人类,羡慕人类,不愿他们灭亡……”
“……他们会让你死……”
“那就死。我知道,我若不死,你们都会死。”女人言语平静,目光平和。
曾经在爱人面前脆弱敏感的人,心死了,才会回到最初无所畏惧的样子。
画面闪过,人影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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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捂着胸口,痛得微微佝偻了腰。
体内的“莫顾”,拼了命的工作,惩罚着不忠诚的任务者。
痛吧!
痛苦吧!
忘记所爱,怎能不痛呢?
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,怎能不痛呢?
可是痛苦又有什么用呢?
你猜,
孙玥曾经,是否也如此心痛过?
在你一次一次逼她,让她做选择的时候;在你为了保命伤害她,一次一次让她放下的时候。
你猜,
她是否也如你这般绝望过?
如今,她放下了。
死了的人,无法阻挠你的计划,却也同样不会再爱你。
多好啊,只要当自己从未爱过,从未失去过爱的情绪,也从未再次记起来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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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然思绪百转千回,痛苦也只是片刻。
听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,罗索立刻收拾情绪,恢复正常。
一副机器般冷冰冰,没有感情的样子。
这副表情放在现在这个时候,对其他任务者来说,格外有震慑力。毕竟,是刚刚亲手杀了搭档的人。这在人类中叫……六亲不认,还有谁敢轻易招惹?
有一个!
只听身后一个语气讽刺至极的声音道:“哟,罗索首领这是在怀念谁呢?该不会是刚刚被你清除的叛变者——你的搭档,玥吧……哼……”
长风话没说完便闷哼一声,被前方的人一脚踢中胸口飞了出去。
良久,长风从地上慢慢爬起来,单膝跪地捂着胸口,吐出一口鲜血。艰难笑道:“怎么,恼羞成怒了?玥难道不是你杀的?!难道不是你下的命令?!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有说错什么吗?”男子努力站直身体,情绪激动地质问着眼前人。
“自从玥完成实验以来,你就失心疯似的变了一个人一样,对所有人都残忍无情,对玥更甚!
是你逼的她走投无路心生绝望,罗索!我真想替她问问你,从头到尾,你对她若有似无的温情,是否都只是利用?!你是否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工具!一个你用完就丢的工具!!!”
“……”罗索
不,不是的,我只是被“莫顾”影响了记忆,我只是——忘了我爱她。
可是一切都已尘埃落定,那个能听他解释的人已经没了。被他以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生命。
那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。
可是对面的人还是咄咄逼人,
“怎么不敢说话了?你……”
“是又怎样。”
硬撑着说话的男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,也无法相信。
“长风,按照我的计划,本来会是你替她死,现在你活下来了,是她救了你吧。所以你也只有靠着痛骂我这个凶手,让心里好受点了吧。毕竟,这可以证明你活下来是有用的……”
罗索面色冰冷,残忍道。
“不对,我没有!我本来想死的!该死的本该是我……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长风撑着的一口气瞬间破碎,整个人失去力气倒在地上,崩溃大哭。
毕竟只是一个16岁的孩子,智商高点而已,即便套了一件成年人的外壳,也装不了27、8岁的成年人。
此刻嚎啕大哭不止,只是罗索可没有孙玥的耐心去哄他。
即便记忆受损,他也还记得,长风刚来时,孙玥对他轻声细语关怀备至,二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场面。
“好了,别哭了!”
“哇哇哇……”
“我说行了!”
“……”
“既然她救了你,你就要发挥自己的价值……”
“呵!你休想!玥不想这个世界毁灭,我绝不帮你!”长风跪在地上,坚决道。
“帮我?呵……长风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来这里之前,应该早就知道,不成,则死。”
“……所以,你就是因此才变得那么狠心的吗?贪生怕死!”长风吸一口鼻涕,不屑道。
“……”
“随你怎么说吧,我只告诉你,你若不合作,孙玥留下的你这条小命,我可以立刻取走。”
罗索心里有些好笑,却仍旧冷硬地威胁道。
“你!!”
“给你一分钟。”
罗索转身,目光再次看向断桥。
……
一分钟后,罗索蓄力转身,打算吓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
“行了,我听!我怕死!”长风似乎认命道。
玥,姐姐,我会给你报仇的。
这个世界你不想伤害,我就替你守护!
我不能白白地活着!
更不能让你白白地死去!
——
另一头,带领技术科去搜常缥等人家的胡胜男有了发现。
“组长,我们在常缥私人邮箱里发现了一份可疑邮件。我现在把它传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