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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是司年如此淡定也不由眉头一拧。
孙玥死了!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,做了DNA比对,他还去现场确认过,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可现在……
司年看着平板里的监控截取画面,停车场里灯光昏暗,像素也不是很高。
但还是可以看清楚,视频里一身黑色西装打扮的女子背影苗条爽利,一头乌发随意绑了个低马尾,随着走动间或摆动,更添利落随性。
“这是xx国际机场地下停车场的监控画面,我原本想找朱礼的行踪,没想到……”费闹一边调节视频清晰度,一边对司年解释道。
只见画面里的女子背对监控走向停车场出口。
快到出口时,女子停下来。似有所感,突然一个潇洒的转身,恰好与监控正面相对。是那张熟悉的脸没错,只见它正对着摄像头露出一个绚丽神秘的笑容。
那双漂亮的眼睛也随着笑的表情弯出好看的月牙状,好像穿过时空与二人直接对视。
明明是无声的画面,二人却觉得有个灵动狡黠的女孩在耳边轻笑。然而记忆里的声音清脆悦耳,此刻响起却显得如此诡异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好一会儿,费闹缓过神来,一边捋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,一边抬头看司年。却见司年震惊过后,脸上玩味神色却越发浓郁。
行踪诡秘的朱礼?疑点重重的常缥?死而复生的孙玥?
“一团迷雾,越来越有意思了啊~”司年摸着下巴,兴致勃勃的样子。
“都是变态!”费闹腹诽。
“你说...你找不到朱礼的确切位置?”
“对啊,老大你不知道,那家伙跟消失了似的,自从出了xx国际机场大厅之后就找不到任何痕迹!”费闹有些委屈又困惑地抱怨道。
“老大,我们接下来怎么做?从哪儿开始查?下命令吧!”
“不急...”司年不紧不慢道。
“先把你这个月的奖金扣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???”
“不是吧,这也不能全怪我吧,你不能这样剥削下属啊!!”费闹被某人的无耻几乎惊碎眼镜。
“查不到人说明技术不行,组里不养闲人。”某人淡定说到。
“我……”
“好了,找人把常缥看好,然后去休息。明早审常缥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好好干,我估计孙玥或者朱礼背后有位厉害的计算机高手,找出它,涨工资!”
“是!”费闹瞬间精神抖擞。
竖日一早,司年就带着费闹来到孙正休息室门前。二人没有敲门,站在门口等待。
没过多久,休息室便有起床的动静传来。恰好小刘匆匆忙忙过来,见状便敲开门,请二人进去沙发会客区坐着等待。
看着小刘忙前忙后照顾孙正的样子,费闹不禁小声感慨道:“好一朵贴心的小棉袄啊~”
“小棉袄?那可不轮不到我哦...”本是一句戏谑,没想到小刘根本不在意反而与有荣焉,只是语气莫名悲伤。
“孙玥教授在的时候,这些都是她做的……”小刘又道。
“孙玥教授和孙教授感情很好吗?”
“自然,亲父女也不过如此,孙玥教授一直是教授的骄傲……教授如今的心情,我们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,所以……希望你们一会可以顾及一下老人家的情绪。”小刘恳切说道。
“放心吧,我们会注意的。”费闹保证道。
这时孙正收拾好,走到会客区。
“好了,有什么问题你们问吧。”孙正边说着,拄着一根雕工有些粗糙的拐杖在一旁缓缓坐下。
“教授,请您先介绍一下014项目吧。”司年对这位老人也摆出超乎往常的尊重姿态,语气和缓地说道。
“……014项目启动于19年前,也就是2993年。最初的目的是想要研究染色体复制过程结构不稳定问题,项目主要负责人就是小玥的父母,后来……”老人陷入沉思,好像很不愿意提起那段回忆。
“后来...实验室发生了电力事故,在那场事故里孙玥教授的父母不幸遇难。”小刘替孙正答道。
“那时候项目一度停滞,直到国外发现端粒DNA在维持DNA链的稳定性和染色体结构完整性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,014项目才被重新启动。那时候是3003年,项目负责人挂的是我的名字,但是实际主持工作的是小玥。”
“等等,孙玥教授十年前才19岁吧?”费闹惊讶道。
“对,那时小玥也不过19岁,年纪轻轻在基因研究领域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”孙正顿了一下又说,“所以她是无可置疑的天才!”
“唉……接着说014项目,自从小玥主持工作以来,项目进展非常顺利,先是在3006年解译了端粒DNA包括双链复制、c链补齐和端粒酶复制延伸的3种复制模式,一年后又率先发现端粒双链复制引起端粒长度缩短这一现象,并且发现这是造成人体细胞衰老的重要原因……”孙教授列举着一项项曾经轰动国内外的研究成果,如数家珍一脸骄傲。
不过看着司年和费闹两人茫然的眼神,炫耀的欲望瞬间消失,孙正无奈道:“这些说多了你们也听不懂,不过从3008年开始,014项目的研究目标就变成了寻找'维持完全分化细胞内的端粒DNA长度不变'的方法。”
“……”
看他们还是一脸雾水的样子,教授急了,带着科学家面对研究未来特有的狂热,急切道:“你们可以不懂这些方法怎么实现,但是你们要知道,一旦找到合适可用的方法:使细胞端粒DNA无论怎么复制都能保持长度不变。那时候,人类迎来的将是一次巨大的寿命延长革命!”
“理论上一旦找到这种方法,人类的寿命可以从一百来岁延长至无限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穿插进来。
“易顾问,你怎么来了?”费闹惊喜道。
众人纷纷转头看向门口,一位身形颀长,模样俊美的青年男子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被叫做易顾问的男子没有丝毫不自在,径自去距离司年最远的凳子上坐下,对孙正道:“给您添麻烦了教授,有些人不懂得专业要对口,就喜欢门外汉不懂装懂。您继续说,他们不懂的,我帮您补充。”
孙教授一点没有被打断的不满,反而看着面前的人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。
“好好,小逸来了我就省事多了。关于端粒DNA长度如何影响人类寿命的问题你有空给他们解释解释。”
“好的。”年轻人正色道,当做没发现某些人热切的眼神。
顿了顿,年轻人再次解释道:“孙教授的意思是说,如果014项目成功,人类将可能实现永生。”
“永生?”闻言,司年再顾不上对某人的注目礼,惊讶出声。
“就是说电视剧里的长生不死都可以实现?”费闹更是惊得张大嘴巴。
“理论上,是这样。”年轻人道。
“所以,你们可以理解这个项目对国家和人类来说有多重要了吧。”孙正正色道。
“可是教授,这不是理论吗?实际上还没成功……对吧?”费闹还是难以置信,企图让现实给自己冷静一下。
可是,看着孙正欲言又止的表情,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可能要崩塌了。
“成功了,对吗。”司年缓缓开口,是陈述句。声音隐隐颤抖,不复往日平稳淡定。